第44章 我呸!鬼子的东西?
- 重返1995南海小渔村
- 南岛企鹅
- 2358字
- 2026-03-04 13:00:02
石斑鱼收拾好了,切成厚片,码在盘子里。
鱼肉白嫩嫩的,泛着光泽,看着就新鲜,张朝东又低下头继续收拾。
船开到空无一人的海中央,不一会儿水就开了,锅盖被蒸汽顶着,发出响声。
这时候阿福拿起桌布捏着发烫的锅盖掀开,白气冒起来扑了一脸。
“放什么先?”
张朝东想了想:“先放螃蟹吧!”
阿福把螃蟹倒进去,“哗啦”溅起锅水,吓得几人赶紧躲开,蟹壳在沸水里翻滚,慢慢变成红色。
黑仔凑过来看,眼睛直勾勾的。
老郑站起来,走到船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鸡蛋是早上带的,青菜是自家院子里摘的空心菜,用水泡着,还挺新鲜。
“黑仔去拿个碗打蛋。”
黑仔应了一声,跑进船舱拿了个碗出来,老郑打了四个鸡蛋,黑仔拿筷子搅,搅得飞快,蛋液溅出来一点。
“慢点打,不着急。”
黑仔嘿嘿笑,放慢速度。
阿福又往锅里加了一瓢水,螃蟹已经红了,在沸水里翻滚,香味飘出来。
他凑近闻了下,“嗯~真特么香,朝东,差不多可以吃了吧?”
张朝东看了看,摇摇头:“再煮一会儿,螃蟹要多煮。”
螃蟹颜色容易烫红,但这不代表里面已经熟了。
锅盖在旁边“噗噗”响,里头压着几条小鱼和几个青口。
黑仔蹲在那儿盯着,像只馋嘴的猫。
老郑把锅烧热,倒了一点油,把黑仔搅好的蛋液倒进去。
刺啦一声,蛋液迅速凝固,老郑用锅铲快速翻炒,几下就炒好了。
螃蟹煮好了,张朝东用漏勺捞出来。
他把石斑鱼片倒进锅里。
鱼肉白嫩,下锅就变色,很快浮起来,他又放了剥皮鱼和黑鲷,最后放青口。
青口一遇热就张开了壳,露出里面嫩黄的肉。
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混着海鲜的鲜味,飘得满船都是。
阿福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真香啊!”
老郑也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喉结动了动。
张朝东把火关小,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儿,然后掀开盖子,热气扑脸。
“开吃!”
几个人早就等着了,一听这话,立刻围上来。
黑仔先下手,捞了一只螃蟹,烫得直咧嘴,又舍不得扔,呼呼吹着气。
阿福笑他:“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黑仔不理他,继续吹着气,掰开蟹壳。
蟹黄露出来,金黄色的,油汪汪的,他吸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阿福也捞了一只,掰开,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肥,也就只有远海的螃蟹能长这么膘。”
老郑捞了几块石斑鱼片,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
张大山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也捞了几块鱼。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但表情很满足。
张朝东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吃了几个青口,青口肉嫩,带着海水淡淡的咸味,不用蘸料就好吃。
黑仔吃完了螃蟹,又捞了几个青口,一边吃一边说:“朝东哥,你手艺真行。”
“不是我手艺行,是东西新鲜。”
“那倒是。刚出水的,怎么做都好吃。”
几个人吃着喝着,太阳照在甲板上,暖洋洋的,船随着海浪轻轻晃,晃得很慢,很舒服。
一盆螃蟹吃得差不多了,石斑鱼也快见底,青口剩了几个壳。
锅里的东西也熟了,阿福把锅端下来,打开盖子,一股更浓的香味飘出来。
里头压的是几条小鱼和青口,还有几块五花肉。
五花肉是黑仔妈让带的,说是给大家加餐,肉压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散。
黑仔迫不及待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翻白眼,但还是舍不得吐。
阿福在旁边喊,“又没人跟你抢!”
黑仔咽下去,呼呼喘着气:“太好吃了,这肉吸满了海鲜的汁水。”
张朝东夹了块五花肉,也眨巴着嘴称赞。
又夹了条小鱼。肉炖得入味,软烂香浓,小鱼也鲜,骨头都酥了。
“等一下。”
几个人都抬起头看他。
张朝东站起来,走到船舱里,翻了翻,拿出一把小刀和一个砧板。
又找出一个小碗,倒了点酱油还有辣椒酱。
他把那条最大的石斑鱼剩下的鱼背肉拿过来,切成薄片。
鱼片切得很薄,能透过光看见砧板的纹路,一片片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阿福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朝东,你这是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生吃。”
“生吃?鱼生吃?”
黑仔也凑过来,看着那盘薄薄的鱼片,脸上写满了抗拒:“朝东哥,这……这能行吗?”
张朝东想这口好久了,夹起一片石斑鱼鱼片,蘸了蘸,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一脸满足地说道:“哇!真的鲜,要的就是原汁原味。”
几个人都看着他,像看什么稀奇动物,个个龇牙咧嘴。
老郑皱起眉头:“生鱼片?我听说过,但没吃过。”
阿福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吃,生的怎么吃?”
黑仔也摇头:“我也不吃,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张朝东看向张大山,然后嘿嘿笑道:“阿爸!你要不要带头尝尝,很好吃的。”
张大山坐在那儿,看着那盘鱼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蘸了蘸酱油,犹豫了一下,送进嘴里。
几个人都盯着,黑仔偷笑,终于有老大怕的东西了。
张大山嚼了嚼,咽下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老郑挑了挑眉毛,问他什么感受。
张大山咽下去,说了一句:“还行。”
阿福和黑仔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老郑想了想,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
闻了闻,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皱了皱,又嚼了几下,生硬的咽下去。
“味道挺怪的。但不怎么难吃。”
黑仔被说得有点动心,但又不敢试。
他看看张朝东他们几人,在他们鼓励的目光下,最后咬咬牙,夹了最小的一片。
他蘸了蘸酱油,闭上眼睛,飞快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表情僵住了。
“怎么样?”
阿福紧张地问。
黑仔眉头皱成一团,用力咽下去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才长长出了口气。
“就是说不出来嘛。反正熟了更好吃。”
阿福坚决不试,老郑又夹了两片,慢慢嚼着。
老郑吃完,放下筷子,看着张朝东问道:“我听说这生鱼片的吃法叫刺什么来着?唉!反正是日本人那边传过来的。”
老郑拍了拍大腿,一时想不起来名字,有点懊恼。
张大山刚准备送进嘴里,听到这句话,手顿住了,拧着眉头问他儿子:“小日本的东西?”
然后把鱼片扔进了海里,将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哼!小日本的东西我不吃!”
黑仔愣了,可惜地叹道:“原来是小日本的东西,那我也不吃了。”
张朝东好笑地看着他们,这座岛上的老一辈跟日本人有解不开的仇恨,一听到这东西是小日本的,个个义愤填膺。
“你笑什么?”
张大山看到儿子笑起来,恨不得拿起拖鞋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