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爆网了(求收藏 月票啊!)

几人下网后就在船舱上休息。

张朝东把最后一截网绳系好,站起来捶了捶腰。

浪还是很大,船晃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一股尿意袭来,他扶着船舷走回舱的后头。

“歇会儿吧。”老郑见他晃悠,以为他无聊,递过来一根烟。

他接过,夹在耳尖讪笑:“等会再抽,我去后头尿尿。”

老郑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被风吹散。

他看着黑沉沉的海面,忽然说:“这儿水深,底下应该有大货。”

“但愿吧。”阿福蹲在旁边,抱着膝盖,“今天要是再没货,回去真没法交代了。”

黑仔没说话,靠在那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年纪最小,熬不住。

张大山从驾驶舱出来,看了看天:“轮流睡吧。两小时一班,盯着点。朝东你先睡,三点起来收网。”

张朝东尿尿完走回来后点点头,钻进舱里。

舱很小,也就两三平米,挤着五个人睡的地方。

木板搭的铺,上面铺层薄薄的褥子,潮乎乎的,一股霉味。

他躺下来,蜷着腿,闭上眼睛。

外面是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船晃得厉害,像摇篮,但就是睡不着。

他想着水容,这会儿她应该睡了吧?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三点整,张朝东被叫醒。

“起来,收网了。”老郑推他,穿戴整齐。

张朝东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

“到时间了?”

舱外黑漆漆的,只有船上的灯光照着海面,不少小鱿鱼寻着灯光聚集在船身周围。

他爬出去,海风一吹,彻底清醒了。

阿福和黑仔已经站在船边,准备拉网。

张大山在驾驶舱里,慢慢把船往网位靠。

“开始吧。”老郑说。

阿福和黑仔抓住网绳,开始往上拉。刚拉了几下,阿福就喊了一声:“沉!”

“多沉?”老郑走过去。

“特别沉,拉不动。”

老郑抓住绳子试了试,脸色变了:“确实沉。都来!”

五个人全上去,抓住绳子,一起使劲。绳子绷得紧紧的,勒进手里,生疼。网一节节往上走,很吃力。

“妈的,这是挂底了吧?”黑仔喘着气。

“不像。”老郑说,“挂底拉不动,这个能拉动,就是沉。”

拉上一节后见拉不动,众人把网放到绞盘上。

机器开始转动,渔网慢慢上来。

第一网节露出水面。

全是鱼,金灿灿的,把网眼都撑满了。

“黄花鱼!”老郑声音都变了。

真的全是黄花鱼。

张朝东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了。

一条条,大的小的,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有的还在动,尾巴一甩一甩。

几个人都愣住了。

“愣着干啥!赶紧收!”张大山从驾驶舱冲出来。

手忙脚乱地开始卸鱼。

网节拉上来,鱼哗啦啦倒进筐里,一筐满了,换一筐。

刚卸完一节,下一节又上来了,还是黄花鱼。

“这……得多少斤啊?”黑仔不敢相信,也不顾满手鱼腥味,擦了下眼睛。

“别废话,赶紧!”

第二网节,第三网节,全是黄花鱼。

有的两斤多,有的小些,三两左右,但也是黄花鱼。

鱼堆在甲板上,越堆越高,都快没地方站人了。

几个人站在鱼堆里,脚底下全是滑溜溜,蹦蹦跳跳的鱼。

“我草!真的爆网了。”阿福喃喃道。

张大山站在鱼堆中间,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他抓起一条大的,掂了掂,笑了:“这条得有一斤半。”

老郑也笑,露出一口黄牙:“一斤半的黄花鱼,酒店能出二十块。”

张朝东站在旁边,看着满甲板的鱼,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算了算,就这两网,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五六百斤黄花鱼,就算平均十五块一斤,那也是七八千。

够本了,赚大了。

“快挑鱼!大的分出来,小的另外放!”张大山开始指挥,脸上的兴奋劲止不住。

几个人开始分拣。

黄花鱼大小不一,得分开装,大的值钱,保证它们的完整性能卖高价,要单独埋到鱼筐的冰里保鲜,小的虽然便宜些,但也不是其他杂鱼可比的,也要分开装。

张朝东蹲在鱼堆里,一条条往筐里捡。

手冻得通红,但顾不上。鱼在手里滑溜溜的,有的还活着,尾巴一甩,溅他一脸海水。

“这条大。哈哈哈!咱们这下赚大了,出这一趟能躺几个月。”他咧着嘴,把一条两斤左右的扔进大号筐。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方法好使,哎哟!朝东你看看,这条也大,真漂亮。”老郑那边也捡着,看着大黄鱼像是宝贝一样。

阿福和黑仔负责把鱼往冰仓里搬。

一筐筐鱼抬过去,倒进冰里,再盖上一层冰。

挑着挑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张朝东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甲板上还有一堆鱼没挑完,但已经比刚才少多了,他大概数了数,已经装了七八筐,每筐少说五六十斤。

“还有多少?”张大山问。

“一半吧。”老郑说。

“接着挑。”

又挑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把两网的鱼全收拾完了。

冰舱里装得满满当当,连舱门口都堆了几筐。

老郑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账:“大号黄花鱼,一斤以上的,大概一百五十斤。中号的,半斤到一斤的,三百来斤。小的,半斤以下的,也有两百多斤。加起来大概七百多斤。”

“不止。我看有八百斤。”

老郑抬头,低头又算了算:“八百斤,就算平均十五,那是一万二。再加上那些杂鱼,常子鱼、三牙鱼、猫鲨,也得有个几十斤,能卖个一百多。总共一万两千多。”

几个人都沉默了。

一万两千多,五个人分,每人能分两千多,这相当于平时出海两三个月的收入,而他们只用了两天。

“朝东,你小子行啊。”阿福拍了他一下,脸上笑开了花。

黑仔也笑,露出白牙:“哈哈哈,三哥,下次还跟你混啊。”

张大山回厨房,招呼大家一起庆祝。

接下来两天,他们又在这个海域下了几网。

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多,但每网都有收获,黄花鱼、白鲳、马鲛,各种值钱的鱼。

这两天虽然吃喝都在船上,吃得不好,睡觉也挤,五个人挤在狭小的舱里,翻身都难。

不过众人脸色比前两天好太多了,满舱的鱼,能不高兴吗。

张朝东每天起来就是收网、挑鱼、冰鱼,然后吃口饭,躺一会儿,再起来接着干。

累是真累,手上全是被网绳勒出的口子,泡在海水里,蛰得生疼。

第三天下午,张大山看着满满的收获,决定回港。

回身吆喝道:“老少爷们,回去咯!”

张朝东也跟着高兴,开始给几人散烟。

又把全部储备的啤酒、米酒一股脑全拿出来,几人分工,摆盘的摆盘,煎鱿鱼丝的在厨房干活。

风和日丽下,酒桌摆在船舱上,几人喝的不亦乐乎。

船头转向,往家的方向开去。

回程的路上,风浪小了些。

他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渔场,心里说不出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