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灵田改良 各展其能

明天,再试一次。

“你这‘明天’都连着喊十天了!”赵峰一锄头砸进土里,火星子差点溅到林衍裤脚,“火球也点着了,灵田也分到了,还杵这儿发什么愣?地能自己长出草来?”

林衍没动,蹲在田埂上,指尖刚收回来还泛着点红。他低头看掌心,那点烫意还在,但比前些天稳多了。他不答话,只把袖口一捋,三指贴地,闭眼。

望气术一开,眼前景象变了。

不是肉眼看见的干裂黄土,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泥地,灵气像断线的风筝,东飘一缕西散一股,根底下压着一层浊气,黑丝似的缠着土脉。他眉头一拧:“难怪种啥死啥,这地……饿得慌。”

“你说啥?”赵峰甩了甩胳膊,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看你才是饿出幻觉了。这破地,边角料里的边角料,谁分到谁认命。你还真打算靠它吃饭?”

林衍睁眼,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沙粒簌簌往下掉。“认命是别人的活法。”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这地能救。”

“咋救?拿你那碎石袋里的破石头当肥料?”赵峰翻了个白眼,可还是把锄头抡了起来,“行吧,你要折腾,我陪你疯一回。”

锄头下去,板结的土块崩开,底下盘着老根和碎石,赵峰吭哧吭哧挖得满头大汗,一边骂街一边笑:“老子练剑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种地!等哪天我要是成了剑峰长老,史书上写一句‘赵峰,曾深耕半亩荒田’,我当场自刎!”

林衍蹲在一旁划垄,听见这话嘴角一抽:“那你得多活几年,等史官提笔。”

“嘿!你这是盼我早死啊!”赵峰一锄头扬起半片土,差点糊林衍脸上。

两人正闹着,苏晴来了。

她拎着药箱,脚步轻,走到田边一看,皱眉:“你们在这开荒?这土不行,板结又缺灵,种凝气草都难活。”

“知道不行才要改。”林衍抬头,“你懂这个?”

苏晴白他一眼:“我七岁就开始碾药,药从哪儿来?地里。你以为光会炼丹就成?”

她蹲下,翻开药箱,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撒在一块翻过的土上,轻轻一抹。那土颜色立刻深了一分,隐约有微弱的青光渗出来。

“养灵土。”她说,“山后坡阴面有,混腐叶和青壤,能固灵去浊。我昨天就采了些,今早晒干了。”

赵峰凑过来,捏了点闻了闻:“味儿不大好闻,跟老鼠窝似的。”

“你嘴倒是毒。”苏晴冷笑,“要不要把你埋进去试试效果?”

“别别别!”赵峰跳开两步,“我这就去挖!说吧,去哪儿找?多挖点!”

“东侧断崖背阴处,三棵歪脖子松下面。”苏晴指着远处,“别贪多,那地方有低阶妖兽活动痕迹,采够三斤就行。”

“三斤?这么点?”赵峰咧嘴,“我扛三百斤回来都行!”

“你扛三百斤,人没回来,妖兽先啃了你。”苏晴冷脸,“别逞能,活着比灵土重要。”

赵峰挠头嘿嘿笑:“得令,夫人。”

“滚。”苏晴瞪他一眼,转头看林衍,“你呢?打算怎么引灵?”

林衍摸了摸腰间布袋,沉甸甸的,全是这些年攒的下品灵石,一颗都没舍得用。他掂了掂:“碾碎了混土,慢慢引。”

“灵力耗得快。”苏晴皱眉,“你才炼气四层,撑不了几轮。”

“我不求快。”林衍解开布袋,倒出几颗灵石在掌心,手指一碾,咔咔作响,灵石碎成粉末,“一点一点来,总比干等着强。”

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药箱底层抽出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聚灵粉,我自己配的,加进去能延缓灵气流失。别问哪来的,问就是偷师隔壁铺子的老头。”

林衍一愣:“你还会这个?”

“少废话。”她扭头就走,“明早我再送点来,顺便看看苗情。”

赵峰看着她背影,啧啧两声:“我说林衍,你这未来娘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谁未来娘子?”林衍低头搓灵石粉,脸没抬,“你再瞎说,下次火球我往你裤裆里放。”

“哎哟喂!害羞了!”赵峰哈哈大笑,扛起锄头,“行行行,我不说了!我挖我的土,你搞你的肥,她配她的药——咱们仨,活脱脱一个种田三人组!”

接下来半个月,灵田区最边缘的这块荒地,成了三人固定据点。

赵峰每天天不亮就来,锄头挥得虎虎生风,硬是把一尺深的土全翻了一遍,拔出的杂草堆得像小山。他边干边吼《斩邪歌》,调子跑得离谱,路过的弟子直捂耳朵,可他不管,越唱越起劲。

苏晴隔天就来一趟,带新的养灵土、腐叶、聚灵粉,还教林衍怎么调配比例。她蹲在田里,手指卷着袖口,一条条讲:“这边灵气弱,多撒点粉;那边土松,少埋点石;苗刚出头,别用强灵刺激,不然烧根。”

林衍记下,一条不落。他每天清晨必来,望气术一开,盯着灵草根系看水汽流动、灵气渗透,发现哪块滞涩,就补点灵石粉;哪片叶黄,就请苏晴来看。他甚至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张“灵田经络图”,标出每处灵气节点,像排兵布阵。

有一次他发现东南角一垄草长得慢,望气术一扫,底下竟有块拳头大的黑石,像是废弃的炉渣,压着灵脉出口。他挖出来一看,锈迹斑斑,扔进储物袋里当废铁。

“你捡这破烂干啥?”赵峰擦着汗问。

“回头熔了,说不定能补锅。”林衍随口道。

赵峰摇头:“你这人,穷怕了。”

“是穷习惯了。”林衍笑了笑,继续埋头干活。

半月后,荒地变了样。

土色由黄转褐,踩上去松软,不像以前硬得硌脚。灵气虽不如中区浓郁,但已能感温润,晨露落在叶上,晶莹剔透,不散。

林衍站在田头,望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凝气草、清心草,叶片舒展,绿得发亮。他蹲下,指尖轻触一株草尖,望气术一扫——根系发达,灵气流转顺畅,药性纯度比市面上卖的还好。

他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大笑,就是嘴角一扬,眼睛一弯,像井水里投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往外荡。

赵峰扛着锄头走过来,往地上一戳:“咋样?满意不?”

“值了。”林衍站起身,拍了拍手,“至少……能吃饱饭了。”

“哈!这才哪到哪?”赵峰一巴掌拍他肩上,“等以后咱弄块大点的地,种遍灵药,你当掌柜,我当护院,苏晴炼丹,开个‘三人阁’,专治各种不服!”

“你先把《斩邪歌》练准调再说。”林衍揉着被拍疼的肩膀。

“那不重要!”赵峰豪气干云,“重要的是——咱没靠谁施舍,也没跪着求人,就这么一点点,把烂地整活了。”

林衍没说话,只看了眼田里那片绿。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第一步。

灵田的事告一段落,三人收拾工具,准备回居所。

赵峰把锄头扛肩上,哼起那首永远跑调的歌。苏晴提着药箱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看林衍有没有跟上。

林衍走在最后,腰间碎石袋晃着,沙沙作响。

他最后看了眼那片灵田。

风吹过,草叶轻摇,像在招手。

他转身,迈步。

脚刚抬起,袖口暗袋里的遁地符,不知怎的,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