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一剑斩断你修仙路!

那一剑的清吟声还在大殿内回荡。

王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抖动。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区区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女子,竟然想对他挥剑。

还要斩断这不公的世道?

王霸猛地站起身,脚下的青石砖瞬间碎裂成粉末。

他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就该一脚踩死,才能让她知道什么叫敬畏。

“水清寒,你既然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带把的种,别再做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赔钱货!”

王霸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一方足有磨盘大小的金光大印,凭空出现在水清寒头顶。

那是王霸的本命法宝,泰山印。

虽不是什么极品灵器,但重达千斤,再加上金丹期灵力的加持,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更别说下方那个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子。

“掌门!”

“大师姐快躲开啊!”

身后的师妹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李婆婆更是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替徒弟挡下这一击,却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光大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水清寒当头砸下。

完了。

归一剑宗唯一的希望,就要这么断绝了吗?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水清寒,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没有躲。

也没有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即将把她砸成肉泥的大印,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在这修真界,人人敬畏力量,敬畏金丹,敬畏权势。

但在她眼里,这所谓的金丹威压,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心中无畏,剑便无敌。

水清寒手腕轻轻一抖。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终于递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剑招,也没有绚烂的剑气。

只有一个动作。

刺。

直直地刺向那从天而降的金色大印。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荒谬至极。

拿一把废铁去硬刚金丹法宝?

这水清寒莫不是疯了!

天极宗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然而下一秒。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滋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惊骇欲绝地看到,那在众人眼中坚不可摧的泰山印,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而在大印的底部,那把生锈的铁剑,正死死抵在那里。

剑身微弯,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给我碎!”

王霸脸色涨红,疯狂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将这该死的剑压断。

水清寒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就这点力气吗?”

她轻声问道。

随后,她手腕再次一抖。

咔嚓。

剑身上那层厚厚的铁锈,突然开始剥落。

像是破茧成蝶。

一块块黑褐色的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如秋水般凛冽的剑锋。

随着铁锈的脱落,一股惊天的剑意冲天而起。

这一刻,水清寒不再是那个废柴大师姐。

她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剑。

“破。”

她朱唇轻启。

噗嗤!

那坚硬无比的泰山印,竟像一块豆腐,被那把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

剑光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瞬间穿透了那一层金色的灵力护盾。

王霸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逃。

可是那剑意已经锁死了他的气机,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漫天金光骤然消散。

那把曾经生锈的铁剑,此刻正插在王霸的小腹上。

直透丹田。

鲜血顺着剑槽缓缓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王霸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丹田……碎了?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源泉,竟然被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一剑捅碎了?

“你……你……”

王霸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水清寒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

扑通。

王霸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修为……我的金丹……”

“啊!!!我是废人了!我是废人了!”

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丹田破碎,沦为凡人,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大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极宗弟子,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他们的长老,金丹期的真人,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女人?

水清寒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甩掉一点灰尘。

她低头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王霸。

“你刚才说,让我下辈子做个男人?”

水清寒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可惜,这辈子我是女人。”

“而你,从现在开始,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

“甚至连个修士都不是。”

她转身,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天极宗弟子。

“滚回去告诉你们少主。”

“归一剑宗,不养闲人,更不养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狗。”

“想要这座山头,让他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那些弟子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哭爹喊娘,抬起不知是死是活的王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大殿内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李婆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水清寒手中那把已经不再生锈的长剑,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清寒……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竟然连金丹期都能斩?”

水清寒收剑入鞘,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变回了那个清冷的模样。

她扶住李婆婆,语气淡然。

“没什么剑法。”

“只不过是他心术不正,修的道太脆了。”

“修仙先修人,连人都做不好,谈何修仙?”

李婆婆听着这话,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宗门终于有了主心骨。

担忧的是,这一剑虽然爽,却也彻底得罪死了天极宗。

那天极宗的少主,可不是王霸这种靠丹药堆上去的水货金丹。

那是真正的天骄,是上了潜龙榜的人物。

而且,此人睚眦必报,手段极其残忍。

“清寒,那天极宗少主若是知道了……”

李婆婆欲言又止。

水清寒看了一眼殿外依旧狂暴的风雪。

她知道师尊在担心什么。

今日废了王霸,明日面临的,将是天极宗更疯狂的报复。

甚至可能是灭门之灾。

但这又如何?

既然已经拔了剑,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若是这天要压她,那便连这天也一并捅个窟窿。

“师尊放心。”

水清寒看着远处天极宗的方向,目光幽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他们真敢来……”

“这归一剑宗的山门外,正好还缺几具埋骨的肥料。”

此时,数百里外。

天极宗主峰。

一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在品茶,手中的玉盏毫无征兆地碎裂。

他微微皱眉,看着手指上被划破的一道细小伤口。

“哦?”

“王霸那个废物,竟然失手了?”

男子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有意思。”

“绝阴废体,一剑碎丹。”

“水清寒,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美味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