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山谷口,白骨结界翻涌着阴寒戾气,三名骨煞门修士应声而出,一人筑基后期,两人金丹初期,骨杖点地间,数道骨刺从地底窜出,直逼林风三人周身,骨杖上的骷髅头眼窝燃着幽蓝鬼火,透着刺骨的杀意。
“速战速决,毁坛破牌!”林风低喝一声,沧澜灵力翻涌,水澜剑凝于掌心,澜步踏动间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流光,迎着左侧那名金丹初期骨修冲去。剑影起势如溪,落势如澜,“沧澜断流”剑招乍出,淡蓝剑风裹着涤荡煞气的灵力,直劈对方骨杖。
那骨修冷笑一声,骨杖横挡,幽蓝鬼火暴涨,化作一道骨盾硬接剑招,却不料沧澜灵力专克阴煞,骨盾触剑瞬间便滋滋消融,剑风余劲直逼其丹田。骨修惊觉不妙,欲抽身退避,林风早有预判,澜步旋身,剑刃横削,一道水澜劲气穿透其护体戾气,金丹初期的骨修瞬间经脉寸断,倒在地上化作一滩枯骨。
另一侧,凌霜的银白剑影已然与右侧金丹初期骨修战作一团。清剑门剑技凌厉刚猛,“月华剑罡”乍现,数道银白剑罡如流星坠地,逼得那骨修连连后退。骨修仗着骨煞术诡异,骨杖挥出无数骨丝缠向凌霜,却被剑罡尽数斩断,凌霜抓住破绽,长剑直刺其眉心,剑气相凝,瞬间震散其骨魂,骨修轰然倒地。
中间祭坛前,秦瑶面对那名筑基后期骨修,并未硬拼。她捏着青溪针横于身前,医道灵力化作淡青光幕护住周身,骨刺与骨丝袭来,皆被光幕弹开。趁骨修催力猛攻之际,秦瑶指尖轻弹,三枚青溪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刺中对方骨杖的三处灵窍,医道灵力顺着银针涌入,瞬间阻滞其戾气运转。骨修动作一滞,秦瑶旋身绕至其身后,掌心按向其背心,清淤丹的药力混着灵力拍出,骨修丹田戾气瞬间溃散,直挺挺倒在地上。
三名骨修顷刻间伏诛,三人毫不停歇,各自冲向面前的白骨祭坛。祭坛由千年寒骨堆砌而成,中央立着一块漆黑骨魂牌,牌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无数生魂在牌中哀嚎挣扎,正是结界的力量核心。
林风抬手按向骨魂牌,沧澜灵力尽数注入,淡蓝灵光裹着牌身,牌中戾气与生魂被层层涤荡,那些被禁锢的生魂重获自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于天地间。他手腕发力,剑影劈下,骨魂牌应声碎裂,左侧祭坛瞬间崩塌,白骨化作齑粉。
凌霜与秦瑶亦如法炮制,凌霜以剑罡震碎骨魂牌,秦瑶以青溪针破牌灵窍再辅以药力摧垮,片刻间,三座白骨祭坛尽数崩塌,骨魂牌皆碎。失去力量核心的白骨结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阴寒戾气渐渐被山谷中的精纯灵气涤荡,沧澜山谷的真面目,终于展现在三人眼前。
入目处,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山谷深处灵气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白雾,却在白雾尽头,透着一道古朴的灰光,一道上古阵法横亘在谷中,阵纹以青石勾勒,刻着沧澜道宗特有的水纹与剑纹,却又混着骨煞门的诡异符文,显然是骨煞门修士试图破阵,却反被古阵封途。
“这是沧澜道宗的九曲澜阵,《沧澜道经》中有记载,乃护宗低阶阵法,以水行灵气为基,可守可攻,只是被骨煞门的符文污染,阵眼已然紊乱。”林风走到阵前,指尖抚过青石阵纹,沧澜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与古阵产生强烈共鸣,“此阵需以沧澜灵力引动阵眼,清除骨煞符文,方能开启,只是阵眼紊乱,强行引动恐有反噬。”
凌霜抬手抚上阵纹,剑气相凝探查一番,眉头微蹙:“阵中不仅有骨煞符文,还有数道骨煞门的禁制,想来是他们破阵不成,便布下禁制欲困死阵中之人,或是等待后续援兵。”
秦瑶蹲下身,仔细查看阵纹上的骨煞符文,指尖沾了一点散落的骨粉,放在鼻尖轻嗅:“这符文以生魂与戾骨炼制,沾之便会被戾气侵体,我这里有青溪谷的清灵粉,可暂时压制符文戾气,为林道友引动阵眼争取时间。”说罢,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倒出淡青色的粉末,均匀撒在阵纹上,清灵粉遇戾气便滋滋作响,淡青灵光升起,将骨煞符文暂时压制。
林风点头,盘膝坐于阵前,掌心按在中央的青石阵眼上,沧澜佩贴于阵眼旁,筑基期巅峰的灵力尽数涌入,上古水行灵脉的余韵从佩中散出,与阵中的水行灵气相融。淡蓝灵光顺着阵纹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被压制的骨煞符文不断挣扎,却被沧澜灵力层层涤荡,青石阵纹上的水纹与剑纹渐渐亮起,古朴的阵法气息缓缓复苏。
半个时辰后,阵纹上的骨煞符文被尽数清除,骨煞门的禁制也被沧澜灵力破去,九曲澜阵的淡蓝灵光冲天而起,阵门缓缓开启,一道通往山谷深处的青石小径出现在眼前,小径两旁云雾缭绕,灵气四溢,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座古朴的石殿,殿檐刻着沧澜道宗的宗徽——水澜绕剑。
“那定是沧澜道宗的分舵遗迹!”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起身朝着石殿方向望去,沧澜佩的温度愈发灼热,显然石殿中藏着沧澜道宗的传承之物。
三人沿着青石小径前行,小径两旁的云雾中藏着淡淡的灵气屏障,却无半分凶险,想来是九曲澜阵护持,骨煞门修士未能踏入此地。行至石殿前,只见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道巨大的水澜剑纹,剑纹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沧澜佩一模一样。
林风走上前,将沧澜佩嵌入凹槽,佩身与剑纹瞬间相融,淡蓝灵光暴涨,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殿内光线柔和,灵气浓郁到令人心旷神怡,正中央立着一座白玉雕像,雕着一名身着道袍的修士,手持水澜剑,眉目温润却透着凛然正气,正是沧澜道宗初代分舵主——澜清真人。雕像前摆着一个青玉案,案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一卷泛黄的古籍,还有一柄通体莹蓝的短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水纹,正是沧澜道宗的制式佩剑——澜水剑。
青玉案旁,散落着数具枯骨,身上穿着骨煞门的黑袍,手中还握着骨杖,显然是试图闯入石殿的骨煞门修士,被殿内的灵气屏障震碎经脉而亡。
“看来骨煞门早已找到此处,只是未能打开殿门,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凌霜走到枯骨旁,检查一番后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些枯骨的修为皆在金丹初期,看来骨煞门对这处遗迹势在必得。”
秦瑶则走到白玉雕像旁,仔细查看一番,指尖抚过雕像的衣角:“这雕像上刻着澜清真人的道纹,还残留着淡淡的护道灵力,想来是这灵力护住了殿内的传承之物,未被骨煞门玷污。”
林风走到青玉案前,目光落在紫檀木盒与泛黄古籍上,深吸一口气,先拿起那卷古籍,封面写着四个古朴的篆字——《沧澜剑经》,正是沧澜道宗的剑道传承,比他目前修炼的基础澜水剑精妙数倍。他又打开紫檀木盒,盒中放着一枚莹蓝的丹丸,灵气四溢,还有一块刻着水纹的玉简,丹丸旁放着一张字条,字迹古朴,是澜清真人的手书:“沧澜丹,助凝金丹,玉简藏分舵心法与灵脉图,后辈传人,当承护道之责,斩邪除魔,重振沧澜。”
林风拿起沧澜丹与玉简,心中激荡。沧澜丹助凝金丹,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玉简藏着心法与灵脉图,更是沧澜道宗的重要传承。有了这些,他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寻回沧澜道宗遗迹的脚步,也将迈得更稳。
“恭喜林道友,寻得沧澜传承。”凌霜走上前,眼中满是敬佩,“有了这些传承,林道友定能早日凝丹,重振沧澜道宗。”
秦瑶也笑着点头:“这沧澜丹灵气精纯,配合青溪谷的聚灵丹,定能让林道友凝丹之路更为顺畅,我这里还有不少助凝丹的灵材,可助林道友一臂之力。”
林风握着沧澜丹与玉简,看向两人,心中满是感激:“此次能寻得传承,多亏二位道友倾力相助,若无你们,我恐怕早已折在谷口,这份恩情,林风记在心中。”
就在三人说话间,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一股比之前骨魔更甚的阴寒戾气铺天盖地而来,伴随着一阵桀桀怪笑:“哈哈哈,没想到竟有人替本座破了九曲澜阵,打开了殿门,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林风小儿,识相的便将沧澜传承交出来,本座可饶你一命,否则,定将你抽魂炼骨,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落下,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周身骨气翻涌,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面覆骷髅面具,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窝燃着熊熊幽蓝鬼火,正是骨煞门的堂主,骨魂!
他身后跟着十数名骨煞门修士,修为皆在筑基后期至金丹初期,骨杖齐挥,阴寒戾气瞬间笼罩整个石殿前的空地,显然是骨煞门的援兵到了。
骨魂的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紫檀木盒与玉简上,眼窝中的幽蓝鬼火暴涨:“沧澜丹!《沧澜剑经》!还有沧澜灵脉图!本座找了这些东西百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林风小儿,速速交出,否则,这沧澜山谷,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林风将木盒与玉简收进沧澜佩的储物空间,握紧手中的水澜剑,身旁的凌霜与秦瑶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凌霜的银白剑影凝势待发,秦瑶的青溪针捏于指尖,清灵粉与疗伤丹也已备好。
林风抬眼看向骨魂,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骨煞门作恶多端,觊觎沧澜传承,还残害无数生灵,今日便让你等血债血偿!这沧澜山谷,不是我的埋骨之地,而是你们的断魂之所!”
淡蓝的沧澜灵力与银白的剑气相融,淡青的医道灵力萦绕四周,三人并肩而立,面对十数名骨煞门修士与金丹中期的骨魂,毫无惧色。
石殿前的灵气与戾气剧烈碰撞,九曲澜阵的淡蓝灵光再次升起,护持着三人周身。一场传承守护之战,在沧澜道宗的分舵遗迹前,正式拉开序幕。而林风心中清楚,这只是骨煞门的一次反扑,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重振沧澜的道路,依旧荆棘丛生,但他无所畏惧——有传承在身,有道友相伴,护道济世的初心,从未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