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城遇劫,剑影惊鸿,丹香破局

滨海一别,林风御气乘风,循着《沧澜道经》残卷中记载的灵气指引,一路向西南而行。数日光景,便抵达了毗邻滇南的云城——此城环山绕水,天地灵气较之滨海更甚,残卷中提及的沧澜道宗初代分舵遗迹,便隐于云城郊外的沧澜山中。

云城虽非大宗重镇,却也是西南隐世圈的枢纽之地,正道修士、散修乃至少量妖族混居,本算平和,可林风刚入城门,便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阴寒之气,街道上行人寥寥,连寻常的修真坊市都闭门歇业,一派萧索。

“此城定是出了变故。”林风敛了周身灵力,化作普通修士模样,拦下一名行色匆匆的散修,拱手问道,“道友请了,敢问云城近日为何这般光景?”

那散修面露惊惧,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道友是外地来的吧?快些离开!城西的黑风寨出了个邪修,自称骨魔,修为已至金丹期初期,专吸修士生魂炼骨,连云城的三大世家都被他灭了两家,如今整个云城都被他的骨兵围了,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凄厉的惨叫,一道灰黑色的骨气冲天而起,街上的行人瞬间四散奔逃。林风抬眼望去,只见城西方向,无数白骨战士列阵而行,骨节咔咔作响,一名身着黑袍、面覆骨纹面具的修士悬于半空,手中捏着一枚白骨幡,幡上怨灵翻涌,正是那骨魔。

“区区金丹初期,也敢在此造次!”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澜步轻踏,身形瞬间掠至城西,丹田内的沧澜灵力翻涌,淡蓝色的水澜剑凝于手中,一剑劈出,便将数名骨兵劈成齑粉,骨气遇水澜之力,瞬间消融。

骨魔见有人敢拦路,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暴戾:“哪里来的小子,也敢管本座的闲事?今日便吸了你的生魂,炼作本座的骨将!”

话音落,白骨幡一挥,数十道怨灵化作灰黑气箭,直扑林风面门,周围的骨兵也齐齐挥骨刃围攻而来,阴寒的骨气弥漫,连地面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林风不退反进,澜步踏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骨兵阵中,水澜剑招展,柔中带刚的剑影裹着沧澜灵力,所过之处,骨兵尽碎,骨气消融。怨灵气箭袭来,他抬手凝出一道水澜护盾,气箭撞在护盾上,瞬间化作缕缕黑烟,被灵力涤荡殆尽。

“不过筑基期巅峰,竟能破本座的骨术?”骨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有意思,你的生魂定是大补之物!骨魔真身,现!”

黑袍翻飞,骨魔周身骨气暴涨,无数白骨从地底钻出,缠上他的身躯,化作一具数丈高的白骨巨人,拳骨如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风狠狠砸下!

金丹期的威压铺天盖地,林风只觉周身空气凝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龟裂。他不敢大意,将沧澜灵力尽数注入水澜剑,引动周身天地水行灵气,剑身上蓝光暴涨:“沧澜道宗,澜江怒涛!”

一剑劈出,数道巨大的水澜剑影化作江涛之势,撞向白骨巨人的拳骨,轰然巨响中,白骨巨人的拳骨竟被劈出数道裂痕,骨魔闷哼一声,身形微微后退。

“筑基期巅峰竟有如此战力,你到底是何人?”骨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沧澜道宗,林风。”林风冷冷开口,正欲乘胜追击,却见骨魔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白骨幡猛地一挥,竟将周围数十名普通百姓的生魂强行抽出,化作一道灰黑魂浪,注入白骨巨人体内!

“畜生!”林风目眦欲裂,百姓生魂被抽,瞬间化作干尸,这等恶行,比之血煞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正欲全力出手,丹田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滞涩——连日赶路未及调息,又强行催动灵力,竟有一丝灵力逆行的征兆,动作瞬间慢了半分。

白骨巨人抓住时机,骨爪狠狠拍向林风胸口,阴寒的骨气直钻经脉,林风避之不及,被骨爪擦中肩头,瞬间被撕下一块血肉,骨气顺着伤口涌入,经脉如被寒冰刺穿,剧痛难忍。

“哈哈哈,任你战力再强,今日也难逃一死!”骨魔狞笑着,白骨巨人再次抬手,欲给林风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剑影破空而来,精准刺中白骨巨人的眉心,剑影上裹着精纯的剑修灵力,竟瞬间震散了巨人周身的骨气。一道清冷的女声随之响起:“邪修作恶,人人得而诛之!”

林风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剑袍的女子立在不远处的屋脊上,身姿挺拔,手持一柄莹白长剑,眉眼清冷,周身剑气相凝,竟是一名金丹期初期的女剑修。女子目光扫过林风肩头的伤口,眉头微蹙,手中长剑再挥,数道剑影缠住白骨巨人,为林风争取喘息之机。

“多谢道友相助。”林风咬牙运转沧澜灵力,涤荡经脉中的骨气,正欲拿出疗伤丹,却闻一道清冽的药香随风而来,一道鹅黄身影提着药箱,踏着灵草凝出的翠色莲步掠至近前,女子眉目温婉,手中青溪针翻飞,瞬间刺中林风肩头的数处穴位,淡青色的医道灵力涌入,瞬间压制住骨气的蔓延。

“林道友?”温婉女子抬头,看清林风的面容,眼中满是诧异,竟是秦瑶!

“秦道友?你怎会在此?”林风也颇为意外,他从未想过会在云城遇到秦瑶。

“青溪谷在云城有分堂,我奉命前来支援,却没想到遇上骨魔围城,更没想到会遇到你。”秦瑶一边施针,一边快速拿出一瓶清淤丹,“快服下丹药,这骨魔的骨气阴寒霸道,需尽快涤荡。”

林风服下丹药,温和的药力与医道灵力相融,经脉中的骨气迅速消融,肩头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此时,那月白剑袍的女剑修已与骨魔战作一团,剑影凌厉,却因修为相当,一时难以取胜,反倒被骨魔的骨气缠上,渐渐落入下风。

“秦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林风一声低喝,水澜剑再次凝形,这次他引动了沧澜佩中的一丝上古灵力,剑身上的蓝光愈发璀璨。秦瑶会意,手中青溪针尽数射出,精准刺中白骨巨人的周身骨节,医道灵力化作清灵之气,阻滞其骨气流转,同时拿出一枚破邪丹,弹指送向那女剑修:“道友,服下此丹,可破骨气!”

女剑修接过丹药服下,精纯的破邪药力瞬间驱散周身骨气,剑势陡然暴涨,莹白长剑与林风的水澜剑形成夹击之势,一刚一柔,一剑一澜,朝着白骨巨人猛攻而去。

骨魔见势不妙,竟欲再次抽取百姓生魂,秦瑶早有防备,抬手布下一道清灵阵,淡青色的光幕笼罩住周围的百姓,骨气遇光幕,瞬间消融。“你这邪修,无计可施了吧!”秦瑶冷声喝道,医道灵力全力催动,清灵阵的光幕不断收缩,将骨魔与白骨巨人困在其中。

林风与女剑修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林风施展出沧澜道宗的绝杀剑招“沧澜归海”,水澜剑影化作漫天水幕,将白骨巨人包裹其中,沧澜灵力疯狂涤荡骨气;女剑修则施展出剑修秘技“月华碎星”,莹白长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穿透水幕,精准刺中骨魔的丹田!

“不——!”骨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被破,金丹碎裂,白骨巨人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白骨散落一地。林风抬手一挥,水澜之力裹着骨魔,将其体内的骨气尽数涤荡,只留下一具失去修为的肉身,被秦瑶的清灵针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城西的骨兵见主身死,瞬间化作无主白骨,散落一地,云城的危机,瞬间解除。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对着林风三人跪拜道谢,街道上响起阵阵欢呼。那月白剑袍的女剑修收了长剑,走到林风面前,拱手道:“在下清剑门,凌霜。多谢林道友与秦道友相助,若非二位,云城今日便要化作人间炼狱。”

“凌道友客气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林风拱手回礼,目光落在凌霜身上,心中暗赞——清剑门乃西南正道剑修宗门,果然名不虚传,这凌霜年纪轻轻便已达金丹期初期,剑技更是精湛,实属难得。

秦瑶走上前,为凌霜检查了一番经脉,递过一瓶疗伤丹:“凌道友,你刚才被骨气侵入经脉,虽有破邪丹压制,却仍有残留,服下这疗伤丹,可彻底清除。”

凌霜接过丹药,连声道谢,三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此时,云城仅剩的欧阳世家派人前来,恭敬地邀请三人前往世家做客,一来答谢救命之恩,二来商议处置骨魔与云城后续的防御之事。林风三人也未推辞,随来人一同前往欧阳世家。

欧阳世家的客厅内,茶香袅袅,欧阳家主欧阳雄对着三人连连道谢,提及骨魔,眼中满是惊惧:“这骨魔不知从何处而来,半月前突然现身云城,出手狠辣,短短数日便灭了城东柳家、城南王家,我欧阳家若非有护族大阵,恐怕也难逃一劫。今日若非三位道友出手,云城便真的完了。”

林风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欧阳家主,可知这骨魔的来历?他的骨术阴毒,不似寻常邪修,倒像是失传已久的骨煞门功法。”

骨煞门乃上古邪修宗门,专炼骨术、吸魂炼魄,千年前被正道联手覆灭,没想到今日竟有传人现身。

欧阳雄闻言,脸色微变:“林道友所言极是,我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记载,骨煞门的功法与这骨魔如出一辙,古籍中还提及,骨煞门的一处密地,便在云城郊外的沧澜山中!”

“沧澜山?”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沧澜山的沧澜道宗分舵遗迹,没想到竟与骨煞门密地重合,看来这云城之行,并非偶然。

凌霜也皱起眉头:“骨煞门卷土重来,绝非偶然,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沧澜山乃云城灵气之源,若被骨煞门占据,后果不堪设想。”

秦瑶点了点头:“骨魔虽除,但骨煞门定然还有余孽,我们需尽快前往沧澜山,探查密地,彻底铲除骨煞门的隐患,以免后患无穷。”

林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二位所言极是,沧澜山我本就要去,如今恰逢骨煞门密地在此,便顺道除了这邪修余孽,护云城一方安宁。不知凌道友、秦道友是否愿意与我同往?”

凌霜立刻起身:“清剑门与邪修势不两立,林道友相邀,凌霜自然愿意同往!”

秦瑶也笑着点头:“我虽不擅攻伐,但疗伤炼丹尚可,随林道友前往,也能为二位分忧。”

三人一拍即合,欧阳雄见三人决意前往沧澜山,立刻拿出一张沧澜山的详细地图,又取了数十枚上品灵石与疗伤丹药相赠:“三位道友,这是沧澜山的地图,山中灵气浓郁,却也凶险万分,还有不少上古禁制,这灵石与丹药,聊表心意,望三位道友一路顺利,彻底铲除骨煞门余孽!”

林风接过地图与灵石丹药,拱手道谢。三人不再停留,辞别欧阳雄,即刻动身前往云城郊外的沧澜山。

沧澜山环山绕水,灵气浓郁,山中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刚入山口,便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与周围的精纯灵气格格不入,显然是骨煞门密地散发出的骨气。

林风走在最前,手中握着沧澜佩,玉佩微微发烫,与山中的沧澜道宗遗迹产生共鸣,同时也在警示着周围的危险。凌霜手持莹白长剑,剑气相凝,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秦瑶则提着药箱,手中捏着青溪针,医道灵力萦绕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人循着地图与灵气指引,渐渐深入沧澜山,阴寒的骨气越来越浓,周围的古木都开始枯萎发黑,地上更是散落着不少白骨,显然是骨煞门的手笔。

行至一处山谷,谷口被一道白骨结界封住,结界上骨气翻涌,怨灵哀嚎,正是骨煞门的密地入口。林风抬手凝出一道水澜剑影,劈向结界,剑影撞在结界上,竟被骨气反弹而回,结界纹丝不动。

“这白骨结界以生魂与骨气炼制,普通攻击难以破开。”凌霜皱眉道,手中长剑一挥,数道剑影劈出,依旧无法撼动结界分毫。

秦瑶走到结界前,仔细探查一番,开口道:“这结界的核心在谷口的三座白骨祭坛,祭坛上供奉着骨煞门的骨魂牌,只要毁了祭坛,破了骨魂牌,结界自然会消散。只是祭坛周围定然有骨煞门余孽守护,且骨魂牌上怨灵众多,需小心应对。”

林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如此,便兵分三路,各自毁去一座祭坛,秦道友,你需多加小心,若遇危险,便以医道灵力自保,切勿硬拼。”

“林道友放心,我有分寸。”秦瑶点头应下。

凌霜也道:“林道友,秦道友,各自小心,速战速决!”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动身。林风脚下澜步轻踏,身形掠向左侧祭坛;凌霜化作一道银白剑影,冲向右侧祭坛;秦瑶则提着药箱,走向中间祭坛。

谷口的白骨结界突然暴涨,数名骨煞门修士从结界后冲出,个个身着黑袍,修为在筑基期后期至金丹期初期不等,手中握着骨杖,朝着三人围攻而来。

沧澜山的激战,一触即发。而林风心中清楚,这只是骨煞门的冰山一角,山谷之中,定然还有更凶险的等待着他们,而沧澜道宗的分舵遗迹,也藏在这山谷的深处,静待着他的探寻。

道途漫漫,邪祟未除,沧澜的传承,尚需他一步步寻回,而新的羁绊,也在这寻踪之路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