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内心平静
- 重生归来,首富千金虐渣男
- 龙瑞瑞
- 3229字
- 2026-02-07 22:39:44
葬礼在一周后的周三举行,地点是江城西郊的永安公墓。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将整个墓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苏晚没有出席,但让人送了一束白菊。花店的小伙子回来复命时,有些局促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苏总,花送到了。现场...人很少。”
“几个人?”苏晚从文件中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股价。
“四个。两位律师,一位顾家的远房表叔,还有一个...”小伙子顿了顿,“一个戴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放下花就走了,没说话。”
苏晚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辛苦,这是额外的酬劳。”
“谢谢苏总!”小伙子接过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苏总,您和那位顾先生...”
“只是旧识。”苏晚打断他,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你可以出去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苏晚保持着阅读的姿势,直到确认门被轻轻带上,才放下手中的笔,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
戴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是林薇薇吗?那个在顾衍出事后第二天就卷款消失的女人,居然还敢回来。
苏晚轻轻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林薇薇,还是在笑前世的自己。那时她多傻啊,以为只要够努力、够付出,就能换来真心。殊不知有些人天生就没有心,有些人则是在诱惑面前轻易就丢了心。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苏总,顾衍的医疗账户还有三万七千元余额,监狱方面询问如何处理。”
苏晚回复:“以匿名方式捐给监狱图书馆的购书基金。”
“明白。另外,他留下的个人物品中有一本日记,狱方按规定要交给家属,但顾家没有人接收。您看...”
苏晚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日记?顾衍居然会写日记。她想起前世,顾衍总是说写日记是“小女生的矫情”,从不肯记录任何心情。
“送到集团前台,我会处理。”她回复。
挂断电话,苏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下得大了些,在玻璃上蜿蜒出曲折的水痕。三十八层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个江城,那些在雨中匆忙穿行的行人和车辆,渺小得像蝼蚁。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雨天。也是这样阴沉沉的午后,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兴冲冲地跑去顾氏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总裁办公室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薇薇,别闹,我今晚真的有事。”
“什么事?又要去陪那个苏晚?阿衍,你说过你只爱我的!”
“我和她只是...总之你信我,等顾氏这个项目拿下,我就和她摊牌。”
“那你亲我一下,证明你爱我。”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和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苏晚站在门外,手里还握着那张B超单。肚子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颗脆弱的心脏,在她掌心微弱地跳动。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进瓢泼大雨中。
那天她在雨里走了三个小时,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孩子最终没有保住,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受凉导致的自然流产。顾衍来看她时,她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然后皱眉:“晚晚,别闹脾气,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但我真的很忙...”
“顾衍,”她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怀孕了,又流产了。”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在我去找你,听到你和林薇薇在办公室调情的那天。”苏晚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在雨里走了三个小时,然后孩子就没了。”
顾衍的脸色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晚晚,对不起,我真的...”
“不用说对不起,”她摇摇头,“我们两清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她离开后不到半小时,顾衍就带着林薇薇去了新开的法餐厅,庆祝他们的“纪念日”。真是讽刺。
“苏总,三点的会议要开始了。”秘书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打断了苏晚的回忆。
“我马上来。”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新生”慈善基金的筹备事宜。这是苏晚以母亲的名义成立的基金会,专门帮助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前世的母亲在长期抑郁中离世,是她永远的痛。这一世,她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还要帮助更多像母亲一样的女性。
“基金会的第一期预算已经批准,”项目负责人汇报,“我们计划先在江城设立三个援助点,提供法律咨询、心理疏导和临时庇护服务。”
苏晚认真听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确定了基金会的Logo——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象征着重生。
散会后,团队陆续离开。苏晚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策划案,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重生以来,她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揭露顾衍和林薇薇的阴谋,夺回被窃取的商业机密,将父亲留下的苏氏集团从破产边缘拉回,发展成如今江城举足轻重的企业。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顾衍在狱中病逝,林薇薇不知所踪,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朋友”如今连见她一面都难。她应该感到痛快,感到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
可是没有。
她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投下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多少涟漪。
手机震动,是高中同学群。不知谁提到了顾衍的死讯,群里短暂地沉默后,开始有人小心翼翼地@她。
“@苏晚晚晚,你听说了吗?”
“唉,真是世事无常。”
“当年你们那么好...”
苏晚看着那些闪烁的头像和文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当年她和顾衍在一起时,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祝福的?后来顾衍抛弃她,他们又是怎样在背后议论她“攀高枝失败”的?
她点开群设置,选择了“消息免打扰”,然后退出聊天界面。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西斜的阳光穿透云层,在江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点。苏晚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她忽然想起,重生醒来的那个早晨,也是这样的天气。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对自己说: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
她做到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晚晚,到哪儿了?你妈把鱼都蒸上了,就等你了!”
苏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出公司,大概四十分钟到家。”
“行,路上慢点开,不着急。”
“好。”
下班高峰期的车流缓慢如蜗牛。苏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霓虹初上的城市。街灯一盏盏亮起,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写满了一天的疲惫。
等红灯时,她看到路边有一对年轻情侣。女孩似乎生气了,背对着男孩,男孩绕到她面前,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最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冰淇淋。女孩绷不住笑了,接过冰淇淋,轻轻捶了男孩一下。
很甜蜜的场景。若是前世,苏晚会羡慕,会心酸,会想起自己和顾衍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启动,那对情侣被抛在身后,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小姐,是直接回家吗?”司机问。
“嗯,直接回家。”
车子驶上高架,江城在脚下铺展开来。苏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父亲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母亲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的身影,公司员工拿到年终奖时的笑脸,受助女性从基金会办公室走出来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这些画面很温暖,很真实,是她用两世为人的血泪换来的平静生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照片: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摆满了整张桌子。配文:“你爸非要把所有菜都做一遍,说庆祝你上个月又拿下一个大项目。我说就咱们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他还不高兴了。”
苏晚笑着回复:“爸做的我都爱吃。给我留点肚子,马上到。”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坠落,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晚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顾衍了。不是刻意遗忘,而是自然而然。那些前尘往事,爱恨情仇,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沉淀,最终化作了心底一层薄薄的沙,再也掀不起波澜。
“陈叔,”她轻声说,“下个路口的花店停一下,我买束花。”
“好的小姐。”
车子在花店前停下,苏晚选了一束百合。纯白的花朵含苞待放,散发着清雅的香气。老板娘一边包装一边笑:“送给妈妈的吧?你真有孝心。”
“嗯,”苏晚接过花,也笑了,“送给这世上我最爱的人。”
回到车上,她把花小心地放在旁边座位上。手机屏幕又亮起,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汇报。苏晚简单回复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几乎从未拨出的号码。
林薇薇。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删除。没有犹豫,没有快意,就像删除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离家越来越近。苏晚知道,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热腾腾的饭菜,有等她回家的人。
而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