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狱中生活
- 重生归来,首富千金虐渣男
- 龙瑞瑞
- 1400字
- 2026-02-04 00:18:53
省第一监狱,高墙电网,戒备森严。
编号7438,顾衍,开始了他的“死缓”生涯。这里没有“顾总”,只有囚犯7438。
入监第一关,是彻底的“去人格化”。剃光头,换上统一的、粗糙的灰色囚服,领取印有编号的饭盆和被褥,学习监狱规矩,背诵行为规范。任何一点“特殊”的迹象,都会引来狱警的注意和“教育”。
顾衍被分到了一个八人间。狭小、拥挤、空气浑浊,混合着汗味、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他的“室友”们,眼神麻木、凶狠或狡猾,打量他这个“新来的”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漠然。
他曾经是上位者,习惯了对别人呼来喝去,习惯了享受和挑剔。但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他必须学会在五分钟内吃完粗糙寡味的饭菜,学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理内务、打扫卫生等杂活,学会对狱警的每一个指令立刻回应“是”,学会在放风时按照划定的路线行走,学会在集体活动中保持沉默或随大流。
但这只是表面的、程序化的“适应”。真正的“关照”,来自无形之中。
他的劳动任务,总是最脏最累的。缝纫机故障频频的车间角落,垃圾处理站,清洗厕所……同组的犯人似乎也得了“暗示”,对他这个“经济犯”、“杀人犯”充满鄙夷,重活累活“自然”地落到他头上,稍有迟缓或差错,便是冷嘲热讽,甚至“不小心”的推搡碰撞。
他分到的食物,似乎总比别人少一口,或者多几粒沙子。洗澡时,热水总会“恰好”在他进去时变凉。晚上睡觉,靠近厕所通风口的铺位永远是冷的,还总有莫名的滴水声。
这还不算最难受的。最让他恐惧的是,监狱里似乎流传着关于他“杀岳父母”、“逼死女友(谣言)”、“吃软饭”的种种不堪版本。那些真正穷凶极恶的暴力犯,看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蔑视和某种危险的兴趣。他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时刻提心吊胆。
他试图联系以前的“关系”,哪怕只是给账户里存点钱,买点必需品,或者让外面打点一下。但他所有的申诉信件都石沉大海,所有的会见申请(除了律师)都被驳回。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外面那个世界,已经彻底抛弃了他。苏晚,或者说沈家,堵死了他所有可能获得外界帮助的渠道。
身体上的劳累、饥饿、病痛(入狱不久他就因为胃病和严重失眠开始吃药),精神上的恐惧、孤独、绝望,日夜折磨着他。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六十。晚上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苏晚父母血肉模糊的脸,梦见苏晚冰冷嘲讽的眼神,梦见自己被押赴刑场……
他开始真正后悔,不是后悔罪行,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做得更干净,后悔为什么小看了苏晚,后悔自己一步错,步步错,落得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也开始害怕死亡。“死缓”两年,如果这两年“表现良好”,可以减为无期徒刑。但以他目前这种被“特殊关照”的状况,以及内心的煎熬,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两年。减刑?更是痴心妄想。
求生不得,求死……他甚至不敢。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死后可能面临的地狱般景象的想象,让他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没有。
他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每天麻木地重复着监狱的作息,眼神空洞,对未来毫无期待,只在夜深人静时,被无边的悔恨(对自己失败人生的悔,而非对罪行的悔)和恐惧吞噬。
而苏晚那边,偶尔会从墨辰那里听到关于“7438”在狱中“表现稳定”、“积极改造”(官方说辞)或“身体状况不佳”、“情绪低落”的只言片语。她从不主动询问,听到时也只是淡淡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敌人的最大惩罚,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活着,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慢慢腐烂。
顾衍的狱中生活,正是这漫长惩罚的开始。生不如死,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