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004,我是酋长,开局被绑上祭坛!

火焰炙烤着脚踝,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钻进鼻子。

杨真猛地睁眼,剧痛让他脑子瞬间清醒。

他给绑在一个糙木高台上,手脚被粗硬藤蔓死死捆缚,深深勒进肉里。

头顶太阳火辣辣的烤,空气里混着干土的尘味跟油脂木柴燃烧的呛人烟气。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一圈圈围着。

他们皮肤黝黑,身上就围着块兽皮跟破布,眼神狂热又绝望,嘴里嗡嗡的念叨着什么。

一个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老头,脸上画着红白条纹,正绕着高台疯了样的跳。

他手里举着一把兽骨磨的短刀,刀刃在太阳底下泛着白光。

“神啊!发怒的苍天之神啊!”老头嗓子又尖又哑地嚎着,“带走这个不祥的人!用他的血,换来滋润大地的甘霖!”

“献祭!”

“献祭!”

台下的人群疯狂的回应,一个个举着胳膊,神情癫狂。

杨真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我是谁?我在哪?

我是杨真,华尔街的“收割机”,顶级操盘手。前一秒,我还在庆祝做空雷曼兄弟,赚了几百亿。

但另一股记忆,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涌进脑子。

我是卡莱洛部落的新酋长,也叫杨真。

我爹,前任酋长,三天前因为部落旱了三个月,活活渴死。

我,成了这个三百人部落的头儿。

2004年,非洲。

两段完全不搭界的人生记忆疯狂地撕扯,最后硬生生拧在了一起。

杨真懂了。

他重生了。

重生到一个倒霉的非洲酋长身上,开局就要被当祭品烧死。

那个拿着骨刀的老头,是大祭司姆加贝。

在部落里,他是神的代言人,说话比酋长还管用。

旱得太久了,部落里存的粮食和水都快没了,天天有孩子和老人死。

姆加贝把这笔账全算在他这个新酋长头上,说他是不祥之兆,惹怒了神明。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洗刷罪过,求来雨水。

这逻辑蠢得要死,但现在就是要他命的现实。

杨真使劲挣了挣,藤蔓反而勒得更紧,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逼自己冷静。

作为全球顶尖的交易员,在资本市场里什么血雨腥风没见过,冷静分析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害怕和发火,屁用没有。

必须找到破局的法子。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飞快地扫,想找出一丝机会。

女人,孩子,老人……他们眼里只有麻木和疯了一样的期盼。

他们是被这片土地、被贫穷和愚昧困死的囚犯。

姆加贝的疯舞还在继续,他拿骨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把血抹在杨真额头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杨真头皮一阵发麻。

姆加贝凑近他,那张脸跟干树皮似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和得意。

“孩子,别怪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神的旨意,也是你的命。你爹不听我的话,才渴死了。你,要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杨真一下子明白了。

这不止是求雨。

这是神权要干掉王权。

老酋长死了,新酋长没根基,正是姆加贝彻底把部落抓在手里的最好时候。

只要他一死,姆加贝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上卡莱洛部落的土皇帝。

杨真的目光越过人群,最后定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巴卡里。

部落卫队长,也是部落里最能打的。

他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长矛,腰里别着砍刀,像座黑铁塔一样杵在祭坛边上。

跟其他狂热的族人不一样,巴卡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发抖的手臂,出卖了他内心的纠结。

他是老酋长最忠心的护卫,按规矩,他也该效忠新酋长。

可他又敬畏神明,敬畏部落传了几百年的献祭规矩。

理性和传统,在他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他就是破局的关键!

杨真死死盯着巴卡里,他要往所有人心里,都钉下一根怀疑的钉子。

姆加贝高高举起了骨刀,对准了杨真的心脏。

台下的火烧得更旺了,热浪扑面,杨真甚至闻到了自己小腿上汗毛被烧焦的味儿。

人群的喊声到了顶点。

死亡的气息,从来没这么近过。

杨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吼了出来。

这声嘶吼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和噼啪的火焰声,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住手!”

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劲儿。

姆加贝的动作顿住了,举起的骨刀悬在半空。

狂热的人群也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祭坛上那个本该等死的祭品。

巴卡里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长矛。

杨真的目光扫过姆加贝那张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又落在巴卡里身上。

“大祭司!”杨真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你告诉族人,献祭我,是为了求雨?”

姆加贝愣了一下,随即厉声答道:“没错!你的血,会平息神怒,换来甘霖!”

“好!”杨真点头,眼神锋利,“那如果献祭了我,还是没下雨呢?”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要是没下雨怎么办?

他们已经失去太多,再也经不起一次希望落空了。

姆加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酋长,死到临头了还敢顶嘴。

“胡说!神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神不会骗我们,但你会!”杨真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你只想用我的命,来保住你自己的位置!”

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里。

一些族人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的狂热退了些,多了点审视和怀疑。

姆加贝彻底被激怒了,他举起骨刀就要刺下去。

“巴卡里!”杨真再次大吼,“你也要看着部落最后的希望,死在愚昧和私心之下吗?!”

巴卡里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他看看杨真,又看看姆加贝,眼神里的挣扎到了极点。

他上前一步,手里的长矛“咚”一声杵在地上。

“大祭司,请等一下。”巴卡里的声音又低又沉。

姆加贝愤怒地回头:“巴卡里!你要违抗神的旨意?”

“我只效忠卡莱洛的酋长。”巴卡里一字一句地说,“酋长还没死,他就是我的酋长。他有话要说,就该让他说完。”

虽然理由还是老一套,但他总算是站了出来。

杨真心里一松,他赌对了。

“我问你,姆加贝,我们为什么需要雨水?”杨真继续发问,把节奏抓在自己手里。

“为了活下去!”姆加贝想也不想就回答。

“没错,为了活下去。”杨真重复道,“但不是靠虚无缥缈的祈祷,更不是靠杀自己人!”

他环视台下所有面黄肌瘦的族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你们的新酋长,不需要向神祈祷。因为我,就能带领你们找到水!”

“我能找到水!”

这五个字,带着一股无法匹敌的自信和力量,狠狠撞在每个族人的心上。

整个部落瞬间死一般寂静。

找到水?

这怎么可能?

方圆几十里能找的水源都干了,他们甚至都开始喝自己的尿了,怎么可能还有水?

姆加贝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疯了!你疯了!你在说胡话!除了神恩,我们不可能找到水!”

“那我们就立个赌约。”杨真冷静地看着他,好像自己不是被绑在祭坛上,而是在谈判桌上跟对手进行一场千亿豪赌。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将带领族人,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挖出清泉。”

“如果我做到了,你,大祭司姆加贝,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给我磕头认错,从此神权永远在王权之下。”

杨真的声音在部落上空回荡,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人群彻底被震住了。

三天,找到水。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姆加贝的笑声也停了,他眯着眼看杨真,像是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如果你失败了呢?”姆加贝阴恻恻地问。

杨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前世“收割机”的冷酷和果断。

“如果我失败了,不用你动手。”

“三天后,我自己走进这火堆,在太阳底下把自己烧了,用我的命,来证明你有多蠢。”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议论。

这个赌约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

姆加贝盯着杨真,他从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的不是害怕,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他完全搞不懂的,绝对的自信。

这让他有点不安。

但他转念一想,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片地他活了六十年,哪儿有水,哪儿没水,他比谁都清楚。

这小子是在自己找死。

而且,用三天时间来证明他自己无能,然后再让他死得更丢人,好像比现在一刀杀了他,更能稳固自己的权威。

“好!”姆加彪高声喊道,生怕杨真反悔,“所有族人作证!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三天!如果三天后,我们看不到清泉,他就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来洗刷他亵渎神明的罪孽!”

他转头看向巴卡里,命令道:“给他松绑!”

巴卡里走上前,用砍刀割断了杨真身上的藤蔓。

杨真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脚,从祭坛上站了起来。

他谁也没看,只是挣扎着发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呐喊:“住手!我能找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