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影卫话音落下的瞬间爆发。
十个高级影卫没有同时冲上来，而是分成三组：三个正面突击，四个左右包抄，剩下三个悬浮在半空，双手合拢，开始凝聚能量。
林风没有后退的空间。他左手抬起，数据流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面金色的能量护盾。
第一波攻击到达。三个正面突击的影卫像炮弹一样撞在护盾上，冲击力让林风后退三步，护盾表面出现裂痕。
“力量是普通影卫的五倍。”盘古实时分析，“速度提升300%，能量匕首的穿透力提升400%。”
话音未落，左右包抄的四个影卫已经到了。他们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利用空间能力进行短距离瞬移——每次移动距离不超过十米，但毫无预兆，难以预测。
林风侧身躲开左侧刺来的匕首，但右侧的影卫已经出现在他背后，匕首刺向后心。他勉强扭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切开防护服和皮肤，血立刻涌出。
疼。但更糟的是，匕首上附带的能量在伤口处扩散，像无数根针在肌肉里搅动。
“能量毒素。”盘古警告，“会干扰神经信号，降低反应速度。”
“能清除吗？”
“需要时间，但你恐怕没有。”
悬浮的三个影卫完成了能量凝聚。他们双手间的光球膨胀到篮球大小，散发出危险的空间波动。然后，同时发射。
三个光球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弧线，从三个方向封死林风的退路。每个光球内部都有一团扭曲的空间，被击中会直接被空间乱流撕碎。
林风咬牙，双手按在地面。数据流注入大地，引爆埋在地下的能量管线——那是基地自毁系统的一部分，原本十分钟后才会引爆，但他提前触发了局部爆炸。
轰！
地面炸开，土石飞溅，烟尘弥漫。三个光球撞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上，提前引爆，空间乱流在空中撕开几道黑色的裂隙，但没伤到林风。
烟尘中，影卫的视线被遮挡。林风趁机移动，但刚迈出两步，一个影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空间感知能力，烟尘对影卫无效。
匕首刺向喉咙。
林风抬手格挡，能量匕首刺穿他的小臂，卡在骨头里。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砸在影卫的面具上。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扭曲的脸——皮肤苍白，眼睛是纯黑色，没有瞳孔，嘴巴被缝合，只有鼻孔在呼吸。
影卫没有痛觉，拔出匕首，再次刺击。林风后退，但另外两个影卫已经封住退路。
三面夹击。
“盘古，计算生存概率。”
“当前战术：0.3%。启动备用方案：强行构建空间裂隙，利用多维空间能量反击。”
“怎么做？”
“你体内的陨石碎片共鸣已经达到临界点。我需要消耗90%算力，强行打开一道临时空间裂隙，但无法控制大小和持续时间，风险极高。”
“总比死了好。”
“明白。开始构建。”
林风停止所有防御动作，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左手腕的疤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体内的数据流像洪水一样涌出，不再攻击，而是在他周围编织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
影卫察觉异常，同时发动攻击。七把匕首从不同方向刺向林风的身体要害。
但匕首在距离皮肤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阻挡，而是空间本身开始扭曲。林风周围出现了一圈黑色的环，环内部是破碎的星空，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旋转。
空间裂隙，打开了。
匕首刺入裂隙，没有碰到林风，而是被空间乱流吞噬。影卫想抽回匕首，但裂隙产生巨大的吸力，把匕首连同他们的手臂一起吸进去。
两个影卫反应快，切断了自己的手臂后退。另外五个慢了一拍，整个人被吸向裂隙。
“不——”领头的影卫吼道，但已经晚了。
五个影卫被裂隙吞没，消失在破碎的星空中。裂隙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然后喷涌出狂暴的能量——那是影卫身体被空间乱流撕碎后释放的能量。
能量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林风身上。
盘古疯狂运转，吸收、转化、储存。林风感觉身体要被撑爆了，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但他的意识异常清醒，甚至能“看到”能量的流动轨迹。
“算力提升：450%...500%...550%...”
能量吸收持续了五秒。裂隙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裂痕，随时可能崩溃。
“警告：空间结构即将崩塌，必须立刻关闭裂隙，否则会引发空间坍塌，波及范围一公里。”
“关闭！”
盘古控制数据流，强行缝合空间。裂隙像伤口一样缓慢愈合，最后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扭曲的光线。
林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五个影卫死了，剩下五个——两个断了手臂，三个悬浮的毫发无伤，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掌握空间能力？”领头影卫的声音在颤抖。
“现学的。”林风说。
这不是玩笑。在刚才的空间裂隙中，盘古解析了多维空间的结构，获得了大量数据。现在，林风的脑海中多了一套完整的空间操控算法。
“解锁新能力：空间收纳，短距离空间跳跃。”盘古汇报，“空间收纳：可以将体积不超过一立方米的物体收纳进临时空间口袋，消耗算力视物体质量而定。空间跳跃：最大距离100米，消耗30%算力，冷却时间三秒。”
林风抬起左手，掌心出现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他对着地上一块碎石一抓，碎石消失，被收纳进空间口袋。再一挥手，碎石出现在十米外的地面。
剩下的五个影卫脸色大变。空间能力是他们的王牌，但现在，敌人也会了，而且更强。
“撤！”领头影卫下令。
但林风不会让他们走。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消失，出现在一个断臂影卫身后。影卫反应过来时，林风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背上。
“吸收。”
数据流逆向流动，影卫体内的能量像决堤一样涌入林风体内。影卫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变成一具空壳倒下。
“算力提升：600%。”
另外四个影卫分散逃跑，利用空间跳跃，每次移动五十米。但林风的速度更快。他连续跳跃，追上第二个断臂影卫，吸收。
“算力提升：650%。”
第三个影卫逃出两百米，但林风抬手，数据流在空中凝聚成金色的锁链，缠绕住影卫的脚踝，把他拉回来，吸收。
“算力提升：700%。”
只剩下领头的影卫和两个悬浮的。他们已经逃出五百米，但林风不打算放过。
“盘古，最大功率空间跳跃，连续使用。”
“警告：连续跳跃会导致身体承受巨大压力，可能损伤内脏。”
“执行。”
林风消失，出现在一百米外。再次消失，再出现。三次跳跃后，他追上了最后三个影卫。
两个悬浮的影卫转身，双手合拢，凝聚最后的能量光球。但林风没有给他们发射的机会。他双手张开，数据流形成两只金色的巨手，抓住两个影卫，狠狠对撞。
轰！
两个影卫撞在一起，能量光球在中间引爆，把他们炸成碎片。狂暴的能量再次被林风吸收。
“算力提升：800%。”
现在，只剩下领头影卫。
影卫停止逃跑，转身面对林风。他知道逃不掉了。
“张启明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影卫说，“诺亚基地有比你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维度之门即将完成，到时候，整个地球都会成为第四维度的殖民地。”
“那就让他来。”林风说，“但你看不到了。”
他冲上去，影卫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林风的手按在影卫胸口，开始吸收。
但这次，能量流动出现了异常。影卫的体内有一个加密的数据核心，在被吸收的过程中，数据流反向侵入盘古系统。
“警告：检测到数据病毒，正在尝试破解核心防护。”
“清除它！”
盘古全力运转，与数据病毒对抗。病毒很强，是张启明亲自编写的防护程序，专门针对数据能力者。但盘古的算力已经提升到800%，远超过病毒的防御极限。
十秒后，病毒被清除，数据核心被破解。
大量信息涌入林风的脑海：诺亚基地的内部结构图、防御系统布置、维度之门的建造进度、张启明的完整计划...
还有最重要的——实时通讯记录。
记录显示，就在三分钟前，张启明从诺亚基地派出了一架运输机，来军事基地取“陨石碎片”和“实验数据”。运输机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林风抬头看天空。东方的天际出现一个小黑点，正在快速放大。
运输机来了。
他吸收完领头影卫的最后能量，尸体倒下。
“算力提升：850%。”
基地的自毁倒计时还剩三分钟。地面开始震动，建筑内部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林风看着天空中的运输机，思考。如果他拦截运输机，或许能获得更多情报，甚至抓到张启明的亲信。但风险很大——运输机肯定有武装护卫，而且张启明可能就在飞机上。
但机会难得。
“盘古，计算拦截成功率。”
“运输机型号：天狼科技‘秃鹫’级高速运输机，配备两门能量机炮，能量护盾强度中等。护卫：无。拦截成功率：78%。”
没有护卫？林风皱眉。张启明这么自信？
“原因可能是：高级影卫就是护卫，但他们已经被你消灭了。”
有理。运输机现在没有保护，是拦截的好机会。
林风决定行动。他连续空间跳跃，朝运输机的预计降落点移动——基地的停机坪，在圆顶建筑后面。
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直升机，但运输机需要更大的场地。林风躲在停机坪旁边的仓库里，等待。
两分钟后，运输机降落。机身有二十米长，流线型设计，涂装成黑色，机翼下方有两门旋转机炮。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士兵。
研究员很年轻，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数据平板。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基地的异常——爆炸、烟雾、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研究员问，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林风隐蔽处的监听设备。
“不知道。”一个士兵回答，“通讯中断，基地系统显示自毁程序已启动，还有...一分钟。”
“该死。”研究员骂了一句，“快去找陨石碎片，在B区密室。找到立刻撤离，这地方要炸了。”
士兵们点头，朝B区跑去。研究员留在运输机旁，焦急地看着时间。
林风从仓库里走出来。
研究员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是谁？影卫？不对，你的制服...”
“林风。”
研究员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向运输机。但林风已经空间跳跃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张启明在哪？”
“我...我不知道...”研究员挣扎。
林风收紧手指：“最后一次机会。”
“在...在诺亚基地...”研究员喘不过气，“他从不离开...维度之门...需要他亲自监控...”
“运输机来取什么？”
“陨石碎片...和第五阶段病毒的实验数据...在基地主服务器里...”
“数据拷贝了吗？”
“还...还没有...需要物理连接...”
林风松开研究员，让他带路。研究员不敢反抗，带着林风进入运输机。
机舱内部很宽敞，有六个座位，后面是货舱。研究员走到控制台前，插入数据线，连接基地主服务器——服务器还没完全损坏，但随时可能崩溃。
“拷贝需要三十秒。”研究员说。
“快点。”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10%...20%...30%...
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停机坪旁边的建筑开始倒塌，地面裂开缝隙。
40%...50%...
“警告：基地自毁程序最终阶段，十秒后核心反应堆爆炸。”广播响起。
60%...70%...
林风抓住研究员，冲出运输机。研究员想反抗，但被林风一拳打晕，扔在地上。
80%...90%...100%！
“数据拷贝完成。”盘古说，“获得诺亚基地完整技术资料、维度之门设计图、第五阶段病毒所有实验记录、张启明的个人研究日志。”
林风抓起研究员，朝远处空间跳跃。第一次跳跃一百米，第二次跳跃一百米，第三次——
轰！！！
基地的核心反应堆爆炸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扩散，摧毁沿途的一切。林风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在两百米外的地面上。
他爬起来，回头看。基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坑底是融化的金属和岩石。运输机被炸成碎片，残骸散落各处。
研究员死了，在爆炸中被一块碎片击中头部。
林风站起来，检查身体。多处擦伤，肋骨可能裂了，但不算重伤。算力还剩下60%，足够返回聚居地。
他打开空间口袋，取出拷贝的数据硬盘——只有巴掌大小，但存储着诺亚基地的所有秘密。
“盘古，解析张启明的研究日志。”
数据流读取。日志内容令人震惊。
张启明的计划不是简单地统治地球，而是将地球作为“跳板”，打开通往第四维度的稳定通道。他打算利用猩红病毒改造全人类，让所有人都成为“新人类”——智力提升，但绝对服从，适合作为第四维度文明的奴隶劳动力。
维度之门需要的能量极其庞大，需要地球地核能量的10%才能完全启动。为此，张启明在北极建立了诺亚基地，利用地热发电站提供能源。同时，他在全球各处建立了能量收集器，包括之前林风在木星大红斑破坏的那个。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日志的最后一段写道：“第五维度存在‘观察者’警告过我，地球上有‘变数’，可能会破坏计划。我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消灭他。”
变数，指的是林风。
“观察者”是谁？第五维度的盟友？还是其他势力的监视者？
林风不知道。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维度之门将在三个月内完成充能，到时候张启明会启动它，地球的命运将无法挽回。
他必须去北极，摧毁诺亚基地，阻止维度之门。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回聚居地，治疗伤势，补充物资，制定详细的计划。
林风朝聚居地的方向走去。身后是燃烧的基地废墟，前方是漫长的废土之路。
他握紧左手，疤痕在火光中微微闪烁。
空间能力已经解锁，算力提升到850%。他比之前强大了很多，但还不够。张启明在北极经营了三年，诺亚基地的防御会比军事基地强大十倍。
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争。
输了，地球就没了。
林风开始奔跑，利用空间跳跃加速，每次跳跃一百米，像一道金色的影子在废墟间穿梭。
夜色降临，星空出现。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极星的方向，那里是诺亚基地的位置。
然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