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离婚吧。
- 离婚后在路边捡到隐藏大佬
- 池寒玉
- 2753字
- 2026-02-25 22:44:27
安静的包厢内,璀璨的灯光下。
今天是苏清染和秦靳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饭菜摆盘很精致,餐厅环境也很优美,男人却皱着眉。
他随手扒拉了几道菜,就撂下筷子,不耐烦道:
“饭已经吃了,纪念日已经过了,回头不要去奶奶那里闹。”
苏清染没吭声,她没闹过。
至于他嘴中的“闹”从何而来,她不得而知。
也许是秦老太太看她可怜,促成了这顿饭。
吃了饭,便是闹了。
她看着手里的华为三折叠,手机尺寸很大,像素清晰,不久前有人匿名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唇齿相依,肌肤相贴,放荡恣意。
男人,正是她的老公。
女人,是他最近刚招的秘书。
她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平静:“我们离婚吧。”
说完就拎起包,准备离开包厢。
秦靳柯瞟了眼照片,有些不可置信,暗骂道:码的,这女的居然敢拍照片!
他一把拉住苏清染的衣袖,压着内心的烦躁,语气敷衍:“我和她只是玩玩。”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万事都给他照顾好的妻子,简直比保姆还要有用。
只需要偶尔和她吃顿饭,他在外面搞成什么样,她都不会管。
苏清染侧过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让人看不出情绪。
“在床上玩吗?”她问道。
秦靳柯皱眉,甩开苏清染的手。
苏清染的手猛地撞在桌角,先是一阵钻心的疼,随后那一块皮肤迅速泛红,但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秦靳柯冷笑道,半是威胁半是不屑,“你别以为离了婚会像婚前协议上那样财产一分为二,我有的办法让你净身出户。”
苏清染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我知道你办法多。”
秦靳柯:“你!”
秦靳柯看着她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气血涌上心头。
从前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这张脸,贪恋这具身子,甚至不惜在婚前协议上写上如果离婚,财产一分为二。
但现在一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寡淡无味。
他压下脾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低头点燃,淡淡地吸了一口。
他断定,苏清染肯定不会离。
但是女人难得闹一次,就让她闹去吧,总比活死人强。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通电话。
刚打出去,对面秒接,传来甜腻腻的声音,“喂~秦总。”
秦靳柯勾了勾唇,他需要的是这样的女人。
他打着这通电话,目光轻瞥着苏清染,一字一句道:“去夜魅开间房,晚上找你。”
对面女人一喜,连忙道:“好滴~等你哦,秦总。”
秦靳柯挂了电话,看着苏清染的脸,只觉得爽快,他挑了挑眉道:“要来吗,我不介意一起。”
苏清染攥紧了手,指甲陷进肉里,她维持着体面,道:“玩得开心。”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靳柯看她头也不回,憋了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只得踹了脚桌子,咬牙切齿道:“装什么高贵!”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清染画着淡妆,穿着及膝的裙子,脚踩着高跟鞋,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她并不习惯穿高跟鞋,但秦母的三令五申下,仍是穿上了。
有些磨脚,就像这场不合适的婚姻一样,不但疼,而且困住了步伐。
苏清染没了手机,那个有着恶心照片的手机,不想再碰。
她也不想回家,那个空有其表、毫无温情的家。
入了夜,雨后的风带着凉意,气温一点点降下来。
苏清染打了个寒颤,蹲下身,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
她对秦靳柯的感情,已经在他隔三差五的夜不归宿和绯闻中,逐渐消磨殆尽了。
离婚不是忽然做的决定,但是她今天看着秦靳柯的嘴脸,心还是密密麻麻地痛。
最初,她本来已经接受了这场婚姻,也愿意有夫妻之实。
但就在新婚夜,她大姨妈来了。
温热的血弄脏了床单,等收拾好,两人都没了做艾的兴致。
她疼着肚子想要入睡时,秦靳柯说公司临时有事,就离开了。
结果当晚就爆出了开房睡女模特的新闻。
苏清染完全不知道,第二天还觉得很愧疚,早起做了一大桌子菜。
往事一幕幕,如鲠在喉。
良久,苏清染整理好思绪,忍着腿上像蚂蚁啃食似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向街边的手机店。
女营业员见她穿着迪奥,连忙上前招待,“请问您想了解哪一个款型?”
“你好,这款吧。”她随手指着展台上最新款的手机,将身份证和SIM卡递给营业员,解释道,“之前的手机不用了,插卡后付款可以吗?”
女营业员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去仓库拿下货,请您稍等。”
店门外,一个穿着泛黄却干净T恤的少年停下脚步,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站在玻璃门上张贴的招聘广告前,看到“包吃包住”四个字时,疲惫的目光中好像又有了一丝希望。
他推门进去,柜台边的另一位男营业员撇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接着转过身继续摆弄手机了。
少年像是没注意带他的鄙夷,又也许是习惯了,他声音清冷而平静:“你好,这边还招人吗?”
男营业员头都没抬:“不招。”
少年已经沿着街问了半天,这是唯一一家张贴招聘广告的,他不想放弃。
于是又问道:“我看外面有招聘广告……”
“说了不招就是不招。”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男营业员不耐烦地打断,“你要是不信,自己打广告上的号码好了,有完没完。”
一旁,苏清染正在给手机激活,看到刚才那一幕,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她想起来自己工作室的助理昨天离职了。
少年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看着也挺爱干净,就是有点瘦削,腕骨凸起,还算合适。
苏清染走向前,闻到一股清新的洗衣粉味,干净清爽。
她微笑道:“你好,请问你在找工作吗?”
少年偏过头,看到苏清染的那一刻,心跳仿佛慢了半拍。
苏清染从包里掏出名片,“我的工作室缺一个助理,是搞服装设计的,每天招待顾客,搬搬东西就可以了,月薪两……”
少年也许是太久没休息了,脑袋有些嗡嗡地,根本没听清些什么。
他微微抿了抿唇,问道:“包住吗,能……提前预支工资吗?”
苏清染愣了一下,她的的工作室有两层,楼上有两间空房,她偶尔会在那休息。
让一个陌生男人住进去……
有点冒险。
但是看着少年那双局促又努力平静的眼睛,她点了点头,“有的。”
少年松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两千可以的。”
苏清染错愕,“两……两千?”
这么好拐?!
少年以为她嫌贵,声音变得沉闷:“我可以多做点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清染心一软,正准备解释,忽然瞥到旁边男营业员直勾勾偷听的样子,心里非常不爽。
便说道:“你现在方便吗,去我工作室聊吧。”
少年顺从地点点头。
苏清染带着少年打车去工作室。
路上,后座的两人静默,苏清染有点不习惯这个氛围,并且她现在一静下来就想起秦靳柯的事。
她希望自己忙起来。
于是她随口问道:“你大概能干多久?”
少年没接话,在他的工作经历里,都是被老板赶走,他没有机会自己思考、去决定自己能干多久。
他便以为苏清染在顾虑,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我的身份证,可以压在你那。”
苏清染沉默了,她看起来有那么黑心吗?
有些小工厂,老板为了防止员工不安分,都会要求压身份证,这是少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学到的生存规则。
她不知是该心疼他的老实巴交,还是该气愤他居然把自己当“黑老板”看。
苏清揉了揉太阳穴,缓和了下面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安好心,“我不搞那套,我是正规工作室。”
但她看着少年举着身份证,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凑过去,看了下少年身份证上的名字。
“裴鹤谦。”她声音温柔,微微笑道,“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