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61

1997年,腊月除夕。

今年的北京城格外的冷,刺骨的寒风从立了冬就一直没断过。

老胡同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前贴着大红对联,挂着烫金福字,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的晃晃悠悠,映着天上飘下的鹅毛雪。

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花棉袄、羽绒服,兜里揣着糖块和鞭炮,三三两两在街上追跑嬉闹,脆生生的笑闹声裹着不时响起的炮仗声,更多了几分年味儿。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大院,现在应该叫“暖心”养老院!

按照当初众人签订的养老协议,如今这处大院里,除了二大爷家的老房子,剩下的全归何家了。

不过现在怕是要改名换姓了……

屋里灯火通明,棒杆,槐花,小当几人全回来了,拖家带口,倒也显得其乐融融。众人围坐在桌子前,有说有笑。

灯光映着满桌的鸡鸭鱼肉、熏酱腊味,白瓷盘里码着饺子,还放着两瓶二锅头。

棒梗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谈笑,媳妇在旁给他加菜,秦淮茹坐在桌边,脸上堆着笑,听着儿子唠嗑。

小当、槐花姊妹两个,手挽着手,叙说着这一年的经历……

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一块儿,趁大人说笑,贼头贼脑的抓起几块酱牛肉就往嘴里塞。

听到八点的钟声响起,棒杆端起酒杯,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妈!傻柱还没回来?”

“害,甭管他,越老越糊涂!

“咱吃咱的,知道饿了他就回来了!”

崇文门外护城河边,一个老人孤零零的蜷缩在桥洞里,与外面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头发花白,枯瘦的身体上罩着一件破棉袄。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啊……”

老人浑浊的双目中,目光呆滞,随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的被风声掩埋……

老人倒下了,倒在了这个“温馨”的日子!

鹅毛大的雪片落下,没一会儿就给他盖上了一层白色的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几声咳嗽声,隐约走来一个人影。

“咳!咳咳……傻柱,你个老东西!”

“和我斗了一辈子,骂了一辈子,到头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哈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放声大笑,只是笑声中透着几分悲凉,眼睛也有几分湿润,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看着火葬场的炉门关上,许大茂掏出买来的白酒,撒在地上。

“傻柱子,走好……”

“唉,下辈子机灵点!”

……

何雨柱躺在床上正梦游周公,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闷头紧皱,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面色惨白,嘴里不停嘟囔着

“不!不要烧我……”

他猛的坐起,大口的喘着粗气。眼里的惊恐还没褪去。

摸了摸潮湿的额头,感受着手上的冰冷。何雨柱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原来是一场梦……”

然而还不等他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周围的环境,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不是被秦淮茹赶出来了吗?”

“这里是哪?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何雨柱懵了,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家吗?

也确实是他自己的家,是父亲何大清离开以后,留给他的房子。

看着墙上“劳动最光荣”的标语,毛主席的大字报下写着1961年。

他猛的跳出被窝,慌张的跑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脑子像炸开一样!不敢置信的他用手小心抚摸着,生怕一不小心,这个梦就碎了。

泪水在眼里打转,他想大哭一场!

他一辈子疼着秦淮茹母子,工资粮票全上交。棒梗娶了媳妇忘了本,房子也全被他们撺掇走。临了临了,秦淮茹也将他赶了出来,最后落了个冻死街头,躺在桥洞底下咽气。

“想不到,老天待我不薄!竟然真的重活一世!”

“好!好!好啊……”

何雨柱疯魔一般,在屋子里又哭又笑!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两三声吆喝。

“柱子,柱子,起来了没有!”

何雨柱一愣,隔着窗户看着外面那个面容敦厚的中年汉子。

正是四合院一大爷,院里的中流砥柱,易中海。多年不见,再看见这熟悉的模样,让何雨柱心里有些恍惚。

“发什么楞,快穿上衣裳!

“大小伙子了,也不害臊……

易中海面露苦笑,隔着门看见里面傻柱光着膀子,呆愣的站在镜子旁边,他还以为这小子发疯了。

“奥,奥!来了来了……一大爷你别着急啊!”

何雨柱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不着寸缕的小老弟,赶紧跑回床上穿衣服……

门外,一大爷还在嘱咐着

“柱子!这两天你受点累,可得把看家本事拿出来……”

“别让贾家挑你的理……”

正在穿衣服的何雨柱呆愣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场景。

昨天贾东旭在工厂意外去世,遗体拉回家,秦淮茹和贾张氏哭的昏天黑地。

然后在一大爷的安排下,院里众人分工帮忙。何雨柱就负责老本行,给吊孝的亲戚朋友做饭。

而后续,因为贾东旭是工作的时候死在厂里,因此秦淮茹接替贾东旭成了临时工。

也就是从这儿开始,祸害他何雨柱一生的噩梦也就算是上演了!

“好了没有!你快着点!”

易中海的声音打断了思考中的何雨柱,他赶忙拿上工具,跟着一大爷向西厢房走去。

一边走着,一大爷还一边嘱咐他

“柱子,去了以后少说话,多办事。你这驴脾气,可别张嘴就骂……”

“放心吧,一大爷!”

越靠近西厢房的小院,何雨柱心里越压抑。

“一大爷您来了!”

“柱子兄弟!”

老话说得好,要想俏一声孝,秦淮茹穿着一身孝服,俏脸微白。看到何雨柱二人后,赶忙过来接待。

“淮茹啊!节哀,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话。”

易中海宽慰了两句,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就朝着屋里走去。

留下面色复杂的何雨柱以及正在抽泣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边哭,还偷偷的瞟着何雨柱,只是让她失望了。何雨柱只是随口说了句节哀,就挎着工具直奔临时搭建的厨房。

临时厨房就支在西厢房的墙根,几张长凳上面拼了块大案板,铁锅架在土灶上,还临时用铁桶盘了个新灶。

地上堆着砍好的柴火,阎解放兄弟两个这时候正挥着斧子劈砍着木头桩子。

老BJ,木材短缺,这些废桩子,旧木头还是先前一大爷托人从城郊拉回来的。

“傻柱,你小子别偷懒啊!快过来帮忙。”

一看到何雨柱到来,阎氏兄弟赶忙招呼他。

院里的妇女们,凑在一旁洗菜,择菜,见何雨柱到来,都笑着招呼

“柱子你可来了,今天可得卖力干啊。”

“有您三大妈在,我敢偷懒吗!擎好吧您嘞!”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放下手里的刀具包蹲下身麻利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