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渊回响,帝怒撕天

【实习报告·第009号】

报告人:周野

岗位:酆都大帝(复仇模式·已激活)

今日工作总结:差点被人蒸发，但成功让BOSS破防，顺便救了一车小孩。值了。

——

三天后，我们接到了一条匿名举报。

举报内容很简单:城南废弃的钢铁厂，有人在进行“特殊交易“。

“又是器官贩卖?“陈武摩拳擦掌，“这次让我先上，上次那一拳我还没打够!“

“不对。“阿哲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这次的磁场读数比上次还夸张，而且……这个匿名IP的追踪路径，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陷阱?“苏妍灵看向我。

“十有八九。“我点点头，“但还得去。“

钟黯沉声道:“陛下，这很可能是陆之道的局。“

“那正好。“我扣上帝印护腕(这是阿哲用特殊金属临时打造的，据说能稳定帝印的能量波动，实际效果约等于在核弹上贴了张创可贴)，“我正想会会他。上次的账，还没算完。“

“你疯了?“苏妍灵瞪着我，“上次你差点死掉!“

“上次是我太怂了。“我拍拍胸口，努力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虽然腿还在微微发抖，“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知道了，那家伙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他只是个……被人间伤透了心的倒霉蛋。“

“倒霉蛋?“钟黯嘴角抽搐，“陛下，您对首席判官的评价未免太……“

“怎么，不对吗?“我摊手，“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被前世的我这个傻逼老大背叛，最后还被天道当工具人使唤。这不是倒霉蛋是什么?简直是年度最惨员工!“

苏妍灵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有什么用?“我嘿嘿一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反正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紧张也没用。还不如轻松点，万一待会儿真挂了，至少死前还笑过。“

“呸呸呸!“苏妍灵捂着额头，眼眶微微泛红，“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好好好，不说了。“我举手投降，然后认真地看着她，“放心，我还等着毕业后请你吃散伙饭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挂掉?“

“……傻子。“她低声嘟囔，却偷偷抹了抹眼角。

陈武在旁边咧嘴一笑:“野哥，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撒狗粮?我这单身狗快被齁死了。“

“滚!“我和苏妍灵异口同声。

钢铁厂的夜晚，死寂得像座坟场。

废弃的高炉残骸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混合味道。

“野哥，前方两百米，有十三个生命体征。“阿哲在耳机里汇报，“其中十二个很微弱，像是……小孩?“

我心头一紧:“加快速度!“

冲进厂房的瞬间，我看到了让人发指的一幕——

十二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甚至还在襁褓中，被关在生锈的铁笼里。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有的身上还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而在笼子中央，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在谈什么“货“的价格。

“……对对对，这批货色很好，保证新鲜……什么?嫌贵?你知道这年头拐一个孩子有多难吗……“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扎进掌心都没感觉到疼。

“畜生!“陈武比我更快，瞬间冲了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鼻梁直接塌了，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了三根钢管，又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老陈，干得漂亮!“我竖起大拇指。

可那人站起来后，竟然咧嘴笑了。

笑得诡异，笑得疯癫，半张脸的血肉都耷拉着，露出森森白骨。

“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大人说你们一定会来……“他的声音开始扭曲，身体开始膨胀，西装被撑破，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

无数黑色的怨念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与周围游荡的恶灵融合，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

那怪物的身上，长满了无数张扭曲哭泣的脸——都是那些被他贩卖、伤害过的孩子。

“卧槽!“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鬼东西?!“

“这是……“钟黯脸色大变，“献祭融合体!他把自己当成了容器!该死，这至少需要吞噬上百个孩童的怨念才能成型!“

“上百个?!“我的怒火瞬间冲破天灵盖，“这王八蛋到底害了多少人?!“

“所以我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陆之道戴着面具，站在废弃的天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月光在他身后，让他看起来像个宣判末日的死神。

“人间自己就是个巨大的炼狱，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用孩子的痛苦，换取力量。而他，欣然接受了。“

“你看，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人间。“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黑暗，“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为了欲望，可以践踏一切。这样的世界，凭什么存在?“

“闭嘴!“我怒吼，“就算人间有一万个这样的混蛋，也不是你毁灭世界的理由!“

“一万个?“陆之道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何止一万?你以为这些年，我收集了多少这样的案例?贪婪、色欲、暴怒、嫉妒……人性的七宗罪，在这人间每一秒都在上演!“

怪物咆哮着冲向我们，那些脸在哭喊:“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

陈武迎了上去，拳拳到肉，雷光在指虎上爆裂。可怪物的再生速度快得离谱，刚打出一个窟窿，转眼就被黑色物质填满。

钟黯的判官笔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符文，化作锁链缠住怪物的四肢。可那些锁链只坚持了三秒，就被怨念腐蚀殆尽。

“没用的。“陆之道淡淡道，“他吞噬的绝望越多，就越强。你们的攻击，只会激发更多怨念。这是人间自己孕育的怪物，你们杀不死它。“

“那就不杀它。“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笼子的方向冲去，“我救它!“

“周野!“苏妍灵想拦我，却被怪物甩出的触手逼退。

我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扫来的巨爪，冲到第一个笼子前。生锈的门锁很结实，我踹了两脚都没踹开。

“妈的，这什么破锁，质量这么好!“我骂骂咧咧，干脆催动帝印，一掌拍在锁上。

金色的光芒一闪，锁应声而碎。

笼子里，是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她蜷缩在角落，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得像个破碎的玩偶。

“嘿，小妹妹。“我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柔，虽然我现在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样子估计更像坏人，“别怕，大哥哥带你回家。“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妈妈说过，我是个累赘……“

我心头一痛。

“你妈妈说错了。“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累赘，你是个宝贝。而且啊，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大哥哥也要你。“

“……真的?“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真的!“我斩钉截铁，然后咧嘴一笑，“大哥哥我啊，虽然穷得叮当响，住的是握手楼，吃的是泡面配火腿肠，但是——“

我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里装着的，是能守护全世界所有孩子的决心!只要大哥哥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女孩愣了愣，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我怀里。

“谢谢……谢谢……“

我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解开她手腕上的铁链，把她抱了出来，递给跑过来的苏妍灵。

然后转身，冲向第二个笼子。

一个，两个，三个……

每抱出一个孩子，怪物的吼声就虚弱一分，身上的人脸就消散一张。那些怨念，在接触到孩子们重新燃起的希望时，竟然开始自动瓦解。

“不可能……“陆之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些孩子已经绝望了，他们的怨念不可能……“

“你懂个屁的绝望!“我抱着第十个孩子，一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回头怒视着他，“绝望是什么?绝望就是明明心里还想活，却没人肯伸手拉一把!“

“但只要有人肯伸手，哪怕只有一根手指头——“

我把小男孩放下，让他抓着我的衣角:

“人就能从绝望里，爬出来!“

我冲向最后两个笼子。倒数第二个里，是对双胞胎姐妹，她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大哥哥来了。“我打开笼门，一手抱一个，“以后啊，你们就去福利院，会有很多小朋友陪你们玩，还有热腾腾的饭菜，软软的被子……“

“真的吗?“姐妹俩同时问。

“骗你们我是小狗!“我把她们放下，冲向最后一个笼子。

里面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脸色发青，气息微弱。

“靠，这王八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不不不……“我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他做心肺复苏，却根本不知道婴儿的正确手法。

“别死啊!你都还没看过这世界呢!还没吃过糖葫芦，没放过风筝，没……“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滴在婴儿脸上。

就在这时，帝印突然发热。

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从我手心流淌出来，涌入婴儿体内。那是纯粹的生命之力，是规则的力量，更是……一个笨蛋不愿放弃的执念。

“活过来……活过来啊……“我喃喃自语，把所有能调动的帝印力量都灌了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哇——“

婴儿突然哭了出来，声音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活了!活了!“我喜极而泣，抱着婴儿原地转了三圈，“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你可是要长大，要上学，要恋爱，要看遍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人啊!“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它身上最后一张脸消失了，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雾。而黑雾中，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摔在地上，已经气息全无。

“你……“陆之道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婴儿，耗尽了大半帝印之力?“

“不然呢?“我把婴儿递给苏妍灵，气喘吁吁地转身看向他，“在你眼里，可能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生命。但在我眼里——“

我指着那十二个孩子:

“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都有无限的可能!都值得被拯救!“

“可笑!“陆之道的面具上，裂痕越来越多，“就凭你这种天真，也配当酆都大帝?师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

“对，我就是愚蠢!“我大笑，“前世那个只会讲规则的冷血混蛋，聪明得要死，结果呢?把最信任的兄弟逼成了敌人，把地府搞得分崩离析，自己也魂飞魄散!“

“这辈子我宁愿当个愚蠢的笨蛋，至少——“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救的每一个人，都是真真实实，活生生的!而不是你口中那些冰冷的'案例'!“

陆之道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摘下面具。

那张脸上，满是纵横的泪痕。

“师兄，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嘶哑，“浅音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希望下一世，能出生在一个更温柔的世界'。“

“我知道。“我轻声说，“钟黯告诉我了。“

“可这世界，从来就不温柔!“陆之道嘶吼，“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却被活活烧死!而那些烧死她的人，却活得好好的!这样的世界，凭什么存在?!“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还有人在努力，让它变得温柔啊。“

我指着苏妍灵:“你看她，一个能看见鬼的女孩，本来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选择了帮助那些孤魂野鬼，哪怕灵媒体质让她痛苦不堪。“

我指着陈武:“你看他，一个退役军人，本来可以拿着退休金养老。可他选择了继续战斗，用拳头保护普通人，哪怕每次都伤痕累累。“

我指着耳机里阿哲的方向:“你看他，一个天才黑客，本来可以赚大钱。可他选择了用技术做好事，哪怕被人笑是傻子。“

“还有钟黯，还有那些我们救过的人，还有……“

我指着那十二个孩子:

“还有他们!他们经历了最黑暗的地狱，却依然愿意相信，还有人会来救他们!这难道不是温柔吗?!“

陆之道的身体在颤抖。

“浅音没有错，这世界确实不够温柔。“我一字一句，“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让它变得温柔!而不是像你一样，选择毁掉它!“

“你凭什么替浅音做决定?!“我吼出来，“她选择的是希望!不是绝望!不是毁灭!“

“够了——“

陆之道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拍向我的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帝印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不同了。

金色的光芒中，混杂着点点蓝色的微光。那是刚才那十二个孩子的希望，是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信念，更是……人间值得被守护的证明。

虚空中，帝王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次的虚影，不再模糊。

他头戴九旒冕，身披日月星辰袍，手持一柄由金蓝交织的长剑。最重要的是——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

那双眼睛里，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凡人的温度。

“陆之道。“我的声音与帝影重叠，震动虚空，“前世的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一剑挡下他的攻击，震得他连退三步。

“我不该为了规则，放弃人心!我不该为了秩序，牺牲你妹妹!那个冷血的混蛋，确实该死!“

“但这一世的我，要告诉你——“

我挥剑，剑光如怒龙般斩向他: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则是用来守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我要建立的秩序，是能让浅音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再被冤枉的秩序!“

“是能让这十二个孩子，永远不会再被伤害的秩序!“

“是能让人间的每一个微光，都能放心地闪耀的秩序!“

剑光撕裂了黑暗，斩碎了怨念，也在陆之道的面具上，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踉跄后退，鲜血从嘴角溢出。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你真的……变了……“

“是啊。“我收剑，帝影缓缓消散，我重新变回那个满身是汗、狼狈不堪的周野，“我变成了一个更像人的大帝。或者说，一个更像大帝的人。“

“浅音……会喜欢现在的你。“陆之道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更深的悲伤，“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不。“我认真地说，“她看得到。“

我指着天空:

“你信不信轮回?我信。我相信浅音已经转世了，正在某个地方，被温柔地对待着。而我们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确保，她的下一世，真的能出生在一个温柔的世界。“

陆之道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重新戴上面具，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下次……我会用全力。“

“我也是。“我轻声回应，“而且下次，我一定会赢。“

回程的车上，十二个孩子挤在后座。

陈武给他们分糖果，苏妍灵给他们擦脸，阿哲已经联系好了市里最好的福利院。

“野哥。“阿哲突然说，“你刚才那句'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挺帅的。“

“那是。“我靠在副驾驶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我可是立志要成为——“

“最强酆都大帝的男人，我们知道!“大家齐声接话。

“错!“我突然坐起来，认真地说，“我要成为，最懂人间的酆都大帝!“

“有区别吗?“陈武挠头。

“当然有!“我咧嘴一笑，“最强的大帝只能镇压，最懂的大帝才能守护。“

苏妍灵看着我，突然笑了:“你啊，有时候傻得像头猪，有时候却聪明得可怕。“

“那你喜欢哪个我?“我贱兮兮地凑过去。

“都……“她脸一红，啪的一巴掌拍在我脸上，“都不喜欢!臭美!“

车里又是一阵哄笑。

【实习报告·第009号·附录】

今日额外收获:

救了十二个孩子(含一个被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成功让BOSS破防(还让他哭了)

发现帝印可以当充电宝用(救人那种)

确认了自己的道:最懂人间的大帝

今日消耗:

大半帝印之力

三斤汗水

无数脑细胞

差点吓尿的膀胱

明日计划:

睡三天三夜

吃十顿烧烤补充能量

继续找陆之道约架

——

“这世界或许不够温柔，但只要还有人在努力让它变温柔，它就值得被守护!而我，就是那个最努力的笨蛋!“

——报告人:周野(精神状态:虚脱+感动+中二，帝王气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