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铜皮初成(肉身质变篇·下)

鹰嘴崖上的风,带着一股燥热的硫磺味。

林阳刚刚完成“自残测试”,正躺在滚烫的岩石上,享受着那种刀枪不入的安全感。

突然。

“呼哧……呼哧……”

一阵粗重、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顺着山风传了过来。

林阳的耳朵动了动。

那是人的脚步声。而且是那种带着极度愤怒、脚步虚浮却又用力的踩踏声。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下的石头踩碎。

林阳没有回头。

通过那独特的、沉重的、带着肥肉颤动的脚步频率,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李扒皮。

那个刚刚在丹堂被羞辱、被罚了俸禄、此刻正处于癫狂状态的管事。

李扒皮终于爬上了鹰嘴崖。

他那一身昂贵的绸缎长袍已经被沿途的荆棘挂破了几处,头发散乱,满脸油汗。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血丝和杀意。

在他的手里,拖着一根长约七尺的黑色长鞭。

这鞭子名为“刑律鞭”,是杂役峰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具。鞭身是用浸泡过盐水和毒液的铁刺藤编织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细小的倒刺。

以往,只要他拿出这根鞭子,哪怕是最硬的刺头,也会吓得跪地求饶。

“林阳!!”

李扒皮看到那个背对着他、赤裸上身坐在石头上的身影,怒火瞬间冲毁了理智的堤坝。

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林阳的皮肤颜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满脑子都是那株变成了灰的“紫纹草”,以及刘执事那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的剧痛。

“你这个狗杂种!竟敢拿假货骗我!!”

李扒皮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他抡起右臂,将全身的力气,连同他练气三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在手中的长鞭之上。

“呜——”

黑色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那布满倒刺的鞭梢,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地抽向林阳那宽阔、赤裸的后背。

这一鞭若是抽实了,就算是皮糙肉厚的老牛,也要被扯下一大块肉来。

如果是以前的林阳,这一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甚至可能伤及脊椎,终身瘫痪。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林阳,依旧背对着他。

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李扒皮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皮开肉绽的画面,听到了林阳凄厉的惨叫求饶声。

那一瞬间的快感,是他作为管事最大的精神食粮。

然而。

所有的幻想,在鞭子接触到林阳皮肤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啪!!”

声音响了。

但那不是那种清脆的、鞭子抽进肉里的“啪”声。

那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像是用木棍狠狠敲打在一层包裹着铁板的老牛皮上的声音。

“噗——”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皮开肉绽。

那根足以将普通岩石抽裂的刑律鞭,在触碰到林阳后背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那上面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倒刺,拼命地想要钻进肉里,想要撕开那层古铜色的表皮。

但是,做不到。

林阳的皮肤表面,那层经过“大日真火”千锤百炼、已经高度角质化并融合了光能的**“大日铜皮”**,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韧性。

它微微下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卸掉了鞭子上携带的冲击力。

紧接着,它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反弹。

鞭子上的倒刺,根本无法刺穿这层致密的防御。它们在皮肤表面滑过,发出了一串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就像是用指甲去刮黑板,或者用钝刀去割轮胎。

火星四溅。

是的,居然擦出了火星!

而承受了这一记重击的林阳,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依然盘坐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李扒皮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鞭子不像是抽在人身上,倒像是抽在了一块蒙着人皮的实心铁锭上。

“这……怎么可能?”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还没等李扒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鞭身倒卷而回。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林阳的身体越硬,反弹回来的力道就越大。

“嗡——”

那根黑色的长鞭在空中剧烈震颤,像是一条被电击的死蛇,疯狂地扭动着。

这股震颤顺着鞭柄,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李扒皮的手上。

“呃!”

李扒皮只觉得虎口一麻,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握鞭的右手虎口竟然被震裂了,渗出了一丝鲜血。

而那根被他视若珍宝的刑律鞭,竟然差点脱手飞出。

“这……”

李扒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身影,动了。

林阳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密与沉重感。

当那张熟悉的、但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出现在李扒皮面前时,李扒皮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冷漠,无情,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正在嗡嗡叫的苍蝇。

李扒皮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林阳的胸口和后背上。

那里,刚刚被刑律鞭狠狠抽中的地方。

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

只有一道浅浅的、像是被粉笔划过的白痕。

而这道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管事大人。”

林阳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像是两块金属摩擦产生的磁性。

“您这么大的火气,是来给我……挠痒痒的吗?”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扒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恐惧、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你……你练了什么邪法?!”

李扒皮指着林阳,声音尖锐变调,“你是人是鬼?普通人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他一边吼着,一边本能地想要再次挥鞭。

这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应激反应。

但这一次,林阳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我不喜欢被人拿鞭子指着。”

林阳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

“轰!”

地面上的岩石猛地炸裂。

林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对于常年被酒色掏空、疏于修炼的李扒皮来说,此刻的林阳就像是一头突然暴起的下山猛虎。

一阵灼热的腥风扑面而来。

李扒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赤裸上身的铜人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热浪,让李扒皮甚至忘了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挥动手里的鞭子。

但林阳的手比他更快。

那只古铜色的大手,如同一把液压钳,轻描淡写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李扒皮握鞭的右手手腕。

接触的一瞬间。

李扒皮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绝望的力量。

那不是人类的手。

那是一把正在缓缓收紧的铁钳。

“啊!!”

李扒皮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鞭子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松……松手!林阳!我是管事!你敢动我?!”

李扒皮还在试图用身份压人,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阳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管事?”

林阳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紧。

一分力。

两分力。

五分力(六百斤握力)。

李扒皮的手腕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啊啊啊!断了!要断了!林爷爷!饶命!饶命啊!”

剧痛瞬间击穿了李扒皮的心理防线。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刚才那一鞭子,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早就皮开肉绽了吧?”

林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听在李扒皮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既然管事喜欢听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我就成全你。”

林阳眼神一凝,手中力量骤然爆发。

十成力(一千二百斤)。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响彻鹰嘴崖。

李扒皮的右手手腕,在林阳那恐怖的握力下,直接被捏得粉碎性骨折。

那不是断成两截,而是里面的骨头被捏成了渣,软软地塌了下去,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

“嗷——!!!”

李扒皮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双眼翻白,差点当场痛昏过去。

林阳松开手。

李扒皮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抱着那只废掉的手腕,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不止。

林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继续动手杀人。

杀一个管事,虽然容易,但后续的麻烦太大。

执法堂会介入,内门会调查。现在的林阳虽然有了自保之力,但还不想太早暴露底牌,更不想亡命天涯。

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他,而是……吓死他。

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让他成为一条只要听到“林阳”两个字就会发抖的狗。

林阳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捏碎了人骨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扒皮那张满是冷汗和眼泪的肥脸。

“啪、啪。”

这轻微的拍打声,在李扒皮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他强忍着剧痛,停止了哀嚎,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阳,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在岩石上洇湿了一大片。

吓尿了。

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事,此刻丑态毕露。

“管事大人。”

林阳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后山路滑,石头又硬。”

“您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摔断了。”

“以后走路……可要小心点啊。毕竟,脖子可比手腕脆多了。”

说完,林阳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那根刑律鞭。

他双手握住鞭柄,稍微一用力。

“崩!”

那根用铁刺藤编织的坚韧长鞭,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他随手将断鞭扔在李扒皮身上。

“滚。”

只有一个字。

但对于李扒皮来说,这就是大赦天下的圣旨。

“我滚!我滚!多谢林爷不杀之恩!多谢林爷!”

李扒皮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也顾不上裤裆里的屎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都不敢再看林阳一眼,跌跌撞撞地向山下跑去。哪怕摔了好几个跟头,哪怕被荆棘划破了脸,他也不敢停下。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从今往后,别说找林阳的麻烦,就算是路过林阳的门口,他都要绕着走。

看着李扒皮狼狈逃窜的背影,林阳眼中的金光慢慢收敛,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轮烈日。

阳光洒在他那古铜色的身躯上,反射出冰冷而坚硬的光泽。

“外门……”

林阳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涌不息的力量。

“现在的我,有资格进去了。”

【主角当前实力面板】

•境界:锻体四重(铜皮境·大圆满)

•肉身防御:

•【大日铜皮】:

•物理免疫:完全免疫凡铁兵器、普通拳脚攻击。

•法器抗性:可硬抗下品法器(钝击),削弱利刃伤害 50%。

•反震特性:受到攻击时,会自动产生约 30%的力量反震。

•力量:单臂一千二百斤(双臂爆发可达两千五百斤以上,堪比人形妖兽)。

•特殊能力:

•【徒手碎骨】:握力惊人,可瞬间捏碎岩石或骨骼。

•【威慑光环】:击溃管事后,身上自带一股凶煞之气,普通杂役不敢直视。

•人际关系:

•李扒皮:彻底服气(心理阴影面积无穷大,已转化为“恐惧型顺从”)。

•当前状态:巅峰。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杂役晋升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