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拳出击

很快就有捕头取来卷宗,详细记录受害者出身、受害地点、仵作验尸结果等信息。

没有例外。

这些干尸的第一目击地点,都是在县城附近的昌江流域。

昌江往来船只众多,其中同色欲联系最紧密的便是“花船”。

所谓“花船”便是江中青楼。

二者除了地点不同,所从事业务几乎没有差别。

“女子会去逛青楼吗?”

陈长青没去过这地方,一时间还真说不准。

他正喃喃自语。

屋外夜色里。

突然传来女子一声冷哼,“凭什么,女子就不能逛青楼?女子天生就低人一等么?”

陈长青为之扶额。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还是在停尸房这种鬼地方,竟然都能遇到打拳的。

跟打拳的没有道理可谈。

要么重拳还击,让对方见识真正的铁拳;要么就尽量避远点,免得惹来一身骚。

陈长青不是什么魔头,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同人打生打死。

屋外捕快的尊称也道明来者身份……

“两位校尉大人。因妖魔而遇害之人的尸体就在里面,还请随意查阅。”

宁县令之前就提到过,有派人前往镇魔司求援。

这两人当是镇魔司派来降妖除魔的校尉。

看在同为镇魔司校尉的徐清霜姐弟份上。

陈长青懒得和对方计较,索性不作回应,独自前往停尸房更深处探查情况。

女子为之心满意足,同样偃旗息鼓。

奈何?

小仙女身边的舔狗为了舔女神,是无孔不入,“杨如诗真乃女中豪杰,一句话就让那歧视女子的宵小之徒知难而退。”

“好在他识趣。不然,本小姐还要揍他呢。”小仙女得意洋洋,态度愈发倨傲。

这一对凑在一起,还真是极品。

陈长青不禁觉得:他们比那昌江上的色欲情妖还麻烦得多。

要不是为了【炼妖塔】的丰厚奖励,他都想撂挑子走人了。

这时候。

之前带路的捕快偷偷从后门溜了进来。

他为了防止陈长青和对方起冲突,导致县令两头不是人,小声介绍来者具体身份。

从公文来看。

女子叫做柳如诗;

男子叫做杨峥。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都是炼炁中期境界,也就是镇魔司外派执行任务的先行力量。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确认妖魔真实危险级别。

遇到能力之内的妖魔,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事后回到镇魔司请功;

不幸碰到危险级过高的妖魔,他们在掩护民众撤退同时还需要及时上报紧急情况。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功劳。

徐清霜这位炼炁后期中都算顶尖的校尉,被外派出去执行任务,则是镇魔司出于其他目的考虑,并非专门来降妖除魔的。

陈长青大致确定柳如诗、杨峥身份和修为,心中有了底,“放心吧。看在县令的面子上,我不会轻易跟他们计较。”

他们不长眼,非要过来自讨没趣。

陈长青亦是不会手下留情。

捕快心中终究是安心不少,对着陈长青一顿千恩万谢,再次从后门离开。

不久后。

停尸房外部区域,传来这对极品男女的对话。

柳如诗一直在抱怨,被外派来干这种脏活累活,言语间尽是不满。

杨峥则是低声下气,一直说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奉承话。

陈长青本不打算理会二人。

他已经得到所想要的线索,下一步就是前往附近的昌江流域探查,争取抢先将色欲情妖诛灭,拿到炼妖塔的奖励。

柳如诗抱怨期间突然提了一嘴徐清霜,言语间满是“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家世好”、“一坨冷冰冰的冰块偏偏那么多人热脸贴冷屁股”之类看似贬低实则羡慕嫉妒的话语。

陈长青也意外得知:镇魔司没派徐家姐弟来平昌县除妖,真实原因竟是跟他有关系。

徐家不想让姐弟俩再和陈长青多做接触,这才特意将任务安排给了其他人。

陈长青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柳如诗一边嫌弃尸体丑陋、这里环境脏乱阴森,一边吐槽:“本小姐倒是挺好奇,什么样的野男人能让坨冰块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

她之所以这么说,还得多亏了徐照临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家伙。

徐清霜的追求者们,一直试图通过他来达成迂回战术。

徐照临实在是被烦得不行了,索性拿陈长青当起挡箭牌来,指指又点点那些人哪哪都不如陈长青。

他试图让他们知难而退。

陈长青和徐清霜之间的谣言就此越传越广,在郡城圈子引发不小的反响。

不知道,杨峥出于什么目的?

他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又或者,他想借贬低徐清霜来进一步博取柳如诗的好感,力求早日舔得女神归?

他吹捧得柳如诗如仙女下凡时,不忘狠狠踩一脚徐清霜,啐了口道:“徐清霜外表高冷,谁知道私底下玩得有多花?

她外出这一趟回去,明面上说是除妖受伤在休养,谁知道是不是未婚先孕,躲在家里养胎?”

这种黄谣他都敢造?

要知道,这是超凡世界也是封建时代,对于女子的名节要求非常之高。

徐清霜真被传了这种谣言,接下来这一生不知道要平白遭受多少罪过?

作为同生共死的战友,又得了她白灵剑玉恩惠……

陈长青自是不能对杨峥的行为坐视不理。

一团雷光先至。

随后,剑影如龙。

猝不及防之下。

杨峥被破妄金雷炸得飞出停尸房,跌落在五丈开外的泥泞里。

要不是防身法袍自行展开防护罩,他怕是要就此重伤修养。

桃木剑重重剑影之下,他身周的防护罩很快就支撑不住,破碎为点点碎光。

“咳咳……何方宵小……竟敢袭击镇魔司校尉!我要诛你……”

杨峥还没骂出声,脖子就为桃木剑吞吐的雷光切开血口子又电得焦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峥很识趣地及时闭上嘴,眼睁睁看着陈长青踏步而来,语调外强中干: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那又怎么样?”

陈长青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俯视。

他看向杨峥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仿佛在看一只恶心的蛆虫,“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有一万个理由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事后,镇魔司都只以为你死在了色欲妖魔手中。”

“你……你……你……”

杨峥又怒又惧,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如诗为陈长青悍然出手所震慑,这时候才渐渐回过神来。

杨峥这条忠实舔狗正被陈长青踩在脚下,颜面为之扫地。

柳如诗视而不见,反而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陈长青,眸底多了几分异样神采,“看来,你就是那个让徐清霜念念不忘的野……”

“嗯?”陈长青投以锋锐目光,手中破妄金雷亦是蓄势待发。

柳如诗为他的气势所慑,身躯微颤。

她话语也不自禁娇软了下来,还平生仅见地露出讨好笑容,“我……我的意思是……你是让徐清霜念念不忘的那个陈长青小道长?”

果然,对付打拳的得用铁拳。

陈长青没再理会柳如诗。

他再度低头去看狼狈不堪的杨峥,冷声警告:“我和徐清霜、徐照临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再让我知道,你对他们出言不逊,休怪我心狠手辣。”

丢下这一句,他径直转身离开。

杨峥愣愣躺在地上,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当他注意到……

柳如诗这位舔了许多年,好脸色都没怎么给过他的女神,看陈长青背影时竟然浮现了些许痴迷神色。

杨峥为之怒气攻心,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冲动之下。

他冲着陈长青的背影怒吼:“陈长青。你这个只知道偷袭的卑鄙小人,敢不敢跟我公平较量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