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管道旁的景象，已经恐怖到让人窒息。
蓝紫色的光团膨胀到数十米宽，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滚烫的气流裹挟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管道发出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
暗凡周身的黑能量暴涨，如墨色绸缎般缠绕住光团，勉强压制住漏洞的扩张。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鲜血：“能量过载了……撑不了多久！”
张一凡立刻冲过去，将时间晶体的能量注入暗凡体内。一白一黑两道光芒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光团的扩张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手环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剩余阳寿 7天 3小时，爆炸倒计时 9小时 58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一凡吼道，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漏洞的能量超出了修补设备的承载范围！”
暗凡猛地咳出一口血，黑能量剧烈波动：“除非……有人进入漏洞核心区，手动启动深层修补程序。”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的沉默。
李姐的脸瞬间白了：“核心区？那里时空乱流纵横，时间流速混乱，进去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我去。”
可馨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走到张一凡面前，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星辰：“这个漏洞因我调查予曦而起，又因你的研究扩大，理应由我来收尾。”
“不行！”张一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里面太危险了！哥不能让你去送死！”
“哥，你只剩 7天阳寿了。”可馨轻轻掰开他的手，眼眶泛红却语气平静，“你进去，连启动程序的时间都没有。我不一样，我有完整的生命能量，还有这枚晶体碎片。”
她举起碎片，蓝光与时间晶体遥相呼应：“它能护我一程。”
“可我不想失去你！”张一凡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十三年的愧疚翻涌而上，“是我害死了你一次，我不能再害你第二次！”
“哥，这不是害。”可馨踮起脚尖，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你总说我是凭着一腔热血瞎折腾，可你知道吗？我做这一切，是因为小时候你告诉我，科学家要守护想守护的人。”
她的手指划过时间晶体的表面，笑容温柔而决绝：“现在，换我来守护你，守护那十万人。”
李姐别过头，抹了把眼泪。陈国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死于时空灾难的家人，攥紧了能量枪。
可馨最后深深看了张一凡一眼，转身走向蓝紫色的光团。她的身影被光芒吞噬的瞬间，手环传来她的最后一句话：“哥，替我看着河水变清。”
“可馨！”
张一凡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暗凡死死拉住。
“别去！”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张一凡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他看着那团吞噬妹妹的光芒，突然猛地站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暗凡，你留下压制漏洞！我和李姐去送证据！陈国轮，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国轮走过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说。”
“时空管理局是不是有个‘时空净化’程序？”张一凡盯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拖延它的启动时间。一旦启动，这个时空就会被抹掉，可馨的牺牲就白费了！”
陈国轮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咬牙道：“好！我欠你们的。但我只能拖 3小时，3小时后，我也无能为力。”
“足够了！”
张一凡和李姐转身朝着市中心狂奔。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他们身上，却照不亮他们沉重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