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废弃小屋的木门被撞开，张一凡浑身是伤地冲进来。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他的衬衫，怀里的时间晶体蓝光灼灼，裂痕彻底消失，能量读数稳定在峰值。
可馨和李姐立刻围上来，前者攥着他的胳膊，眼圈泛红：“哥，你流血了！陈国轮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暂时击退了。”张一凡摆了摆手，靠在墙角急促喘息，“证据呢？媒体那边联系好了吗？”
“约了上午十点市中心广场见面。”李姐递过水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只要把予曦的排污数据和时空漏洞的证据交出去，他们就完了！”
张一凡松了口气，指尖划过时间晶体的表面。蓝光闪过，虚拟光屏弹开，他想调取 2025年 10月 29日后的新闻，确认妹妹是否平安。可光屏上跳出的画面，却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2025年 10月 29日，新海市西区时空漏洞爆炸，十万人葬身火海，城市沦为废墟。罪魁祸首：非法时空穿越者张一凡。
“不……不可能！”张一凡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我修补了漏洞，怎么会爆炸？”
可馨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文字，脸色惨白如纸：“十万人……哥，这是真的吗？”
“时空是闭环，你强行修补一个漏洞，就会在另一个节点撕开更大的口子。”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把淬了霜的刀。张一凡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阴影里，黑色风衣上沾着灰尘，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是暗凡。
“你是谁？”可馨下意识挡在张一凡身前，手里攥紧那枚晶体碎片。
“我是张一凡。”暗凡缓步走进来，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是那个接受了妹妹死亡，没有选择穿越的张一凡。”
他抬手，光屏上跳出另一段画面：2045年的实验室里，没有虫洞，没有追捕，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张可馨的照片喃喃自语。那是没有穿越的张一凡，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却保住了十万人的性命。
“你修补漏洞的能量，来自未来的实验。”暗凡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以为是救赎，其实是在给灾难添柴。要么看着可馨死，要么看着十万人亡，这就是时空给你的选择题。”
张一凡的身体晃了晃，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没想到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我不信！”他突然嘶吼着站起来，时间晶体蓝光暴涨，“一定有别的办法！既能救可馨，又能保住十万人！”
“没有。”暗凡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时空的平衡，从来都需要代价。”
可馨看着争执的两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惊人：“哥，如果我的死能换十万人平安，那我认了。”
“不许说胡话！”张一凡冲过去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哥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手环发出尖锐的警报，红光刺目：警告！时空漏洞能量异常飙升，预计 12小时后爆炸！
张一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剩 12小时了。
他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妹妹，又看了看屏幕上十万人的惨状，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暗凡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缓缓开口：“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张一凡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眼神却异常坚定：“不，我要赌一把。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护住我妹妹，护住那十万人！”
他攥紧时间晶体，蓝光映亮他的脸：“暗凡，你说你是另一个我，那你就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会认命的人！”
暗凡的眼神动了动，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失败了，我们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李姐也站了出来，握紧拳头：“还有我！予曦的账，我们今天一起算清楚！”
张一凡看着身边的三人，眼眶发热。他知道，这场赌局，他们没有退路。
四人朝着排污管道的方向狂奔，手环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像催命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