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凯莎降临

舰桥里，绝地潜兵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暗合金铠甲的碰撞声再次响起，武器的锋芒在B类恒星的照耀下泛着寒光。引擎的嗡鸣越来越响，超级驱逐舰在其他战舰的护航下，缓缓靠近了那颗殖民星球，舰身的轨道光矛已经对准了目标，灿金色的能量在炮管中不断汇聚。

突然，一切变得安静了起来。

不是宇宙真空的寂静，是那种连恒星光芒都被抽走的、带着威压的死寂。原本疾驰的超级驱逐舰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按住，舰尾的蓝色引擎光芒骤然黯淡，炮管上的寒光凝固在漆黑的宇宙里，连绝地潜兵暗合金铠甲的机械运转声都弱了下去，成了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敬畏什么。

赵信猛地攥紧长枪，战术目镜瞬间调至最高倍率，映出远处星尘中缓缓浮现的身影——那是一座悬浮在宇宙里的王座，由不知名的材料淬炼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属于至强者的威严，王座上坐着的女人，金铜色的直发披肩，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却让第一打击编队的“天威”都为之一滞。

在她身后，是两位数的护卫级天使，她们手中的烈焰之剑明暗不定，恐怖的恒星能量萦绕在她们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诸神之王，神圣凯莎。

这个名字在宇宙间流传了无数岁月，是天使文明的图腾，是诸神的共主，也是无数邪恶势力的噩梦。她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超级地球的舰队，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机械轰鸣，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住手。”

闻言，绝地潜兵们挺直脊背，看向最前方的赵信——他们很清楚，这位手握“神圣武器库”和“神圣知识宝库”的存在，不是靠人数与简单的武力就能抗衡的，她拥有历经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以及能让恒星都为之俯首的力量。

赵信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按住耳后的通讯器，声音依旧冰冷，“凯莎女王，我们即将清剿地表的恶魔，还请女王移驾，不要阻拦我们执行任务。”

凯莎终于抬眼，那双暗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掠过赵信，又落在全息投影里依旧凝立的天使彦身上，“我的天使，在为无辜者求情，而你们，则是在准备一场屠杀。”

“宇宙的规则，不是由你们这些新生的造神文明来定的。”

“无辜？”赵信冷笑一声，“那些被转化的恶魔，早已不是伊人公民，他们是威胁，是会把战火引向超级地球的隐患，何谈屠杀？”

“隐患？”一个低沉又带着媚意的声音突然在宇宙中炸开，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恶魔文明，只是给了那些被超级地球踩进泥里的伊人公民，一条活下去的路而已。”

话音未落，一道暗紫色的光幕在凯莎的对面缓缓展开，光幕里，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斜靠在黑色金属构成的王座上，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前，眉眼间满是慵懒与桀骜，眼底却藏着翻涌的黑暗，正是恶魔女王，莫甘娜。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目光扫过凯莎，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碧池女王，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人家超级地球要杀自己的‘猎物’，你插什么手？还是说，你心疼这个被你们天使抛弃的伊人文明？”

只能说，莫甘娜还是那个莫甘娜，拱火能力无人能及，三两句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凯莎的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动怒，只是语气淡漠，“莫甘娜，收起你的那些无聊把戏。你转化伊人公民，不是为了给他们活路，是为了扩充你的恶魔军团，是为了给正义一方埋下隐患——这种卑劣的行径，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恬不知耻的造神文明能做得出来。”

“哟，小碧池，你还真聪明啊。”莫甘娜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桀骜和戏谑之色更甚，“那又如何？凯莎啊凯莎，你我都清楚，宇宙本就是弱肉强食，超级地球摧毁伊人文明的秩序，我不计前嫌，伸出援手，这有什么错？”

“倒是你，抱着你那可笑的‘正义秩序’，守着你那摇摇欲坠的天使文明，有意思吗？”

“呵。”凯莎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评价正义秩序？”

“资格？”莫甘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凯莎，你看看你脚下的宇宙，哪有什么秩序？超级地球靠屠杀崛起，天使文明靠武力维系霸权，而我，只是在做你们不敢做的事——”

“那些伊人公民，被超级地球毁了家园，杀了亲人，是我给了他们复仇的力量，他们自愿追随我，他们愿意承认自由，拥抱堕落，这又算什么过错？”

她的目光转向赵信，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赵信将军，你敢说，你们超级地球当年屠杀伊人公民的时候，讲过秩序？讲过正义？现在倒是装起了救世主，要清剿我的恶魔，你不觉得可笑吗？”

赵信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突兀地笑了起来，“别转移话题了，你这个满口碧池的脏话老太婆，我们超级地球对你们恶魔文明动手，单纯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莫甘娜说的是事实，当年超级地球对伊人文明的屠杀，本就无关正义，只是为了扩张，为了消除潜在的威胁，那些被掩盖的血腥，此刻就这么被莫甘娜赤裸裸地揭开了。

但是，赵信并不在意，他身后的超级地球，也并不在意。

“说得好。”莫甘娜挑眉，看向赵信，眼底多了几分欣赏，“还是这位年轻人通透，随心所欲地侵略与复仇，就是自由的一部分。凯莎，你看，连凡人都明白的道理，你却偏偏不懂——”

“够了，与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对话，只是在浪费口舌罢了。”她抬手，一道暗能量从指尖溢出，挥手关闭了莫甘娜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