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门风波
- 替嫁医妃:我在乱世开医馆
- 柠辣辣
- 1973字
- 2026-01-21 18:14:30
永宁侯府的门楣,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气派,朱漆大门,石狮威严。然而,当林清辞的马车停下时,迎接她的,却不是中门大开的礼遇,而是旁边一扇仅供下人进出的侧门。
引路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小姐,哦不,王妃娘娘,夫人吩咐了,您是自家女儿回门,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从侧门进更显亲近。”
茯苓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开口争辩,却被林清辞用眼神制止。她早料到会有此一招,羞辱从入门便开始。
(轻松一刻)林清辞看着那扇窄小的侧门,心想:果然还是老套路。这嫡母的手段,几年如一日,毫无新意。也罢,正好看看她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那婆子道:“有劳妈妈带路。”说罢,便坦然自若地带着茯苓和两名王府侍卫,从侧门走进了侯府。
那婆子没想到她如此镇定,反倒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穿过熟悉的回廊,来到正厅。嫡母刘氏端坐主位,穿着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的锦袍,头上珠翠环绕,脸上施着厚厚的脂粉,却掩不住眼角的刻薄。她身旁坐着盛装打扮的林清婉,如今已是婉贵人,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尽是得意与不屑。
厅内并无其他宾客,显然刘氏并未打算将这次回门办得像样。
“女儿给母亲请安。”林清辞依礼微微屈膝,语气疏离而客气。
刘氏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眼皮都未抬一下:“哟,是清辞回来了。在王府过得可好?王爷的身子……可还撑得住?”
这话语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林清婉用帕子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
林清辞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氏:“劳母亲挂心,王爷一切安好,妾身在王府亦一切顺遂。”
“顺遂就好。”刘氏终于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身半旧的衣裙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看来王府的日子是清苦些,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罢了,坐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所谓的宴席,更是寒酸至极。几张矮几上,摆着几碟看不出颜色的腌菜,一盆清汤寡水的粥,还有几个干硬的馒头。这待遇,连府中有头脸的管事嬷嬷都不如。
林清婉捏着鼻子,娇声道:“母亲,这饭菜……怕是入不了王妃妹妹的口吧?妹妹如今身份不同了,怕是吃惯了王府的山珍海味。”
刘氏假意呵斥:“胡说什么!清辞是我侯府出去的姑娘,最是懂事,岂会嫌弃家里的粗茶淡饭?”
母女俩一唱一和,意图将“攀高枝后嫌弃娘家”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若是从前那个怯懦的原主,或许早已委屈得掉泪。若是初来乍到的林清辞,或许会选择暂时隐忍。但此刻,她看着眼前这拙劣的表演,心中只觉得可笑。
她缓缓放下筷子,目光扫过那桌“宴席”,最后定格在刘氏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母亲,姐姐,你们怕是忘了。我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镇北王妃,代表的是镇北王府的颜面。今日回门,是依礼省亲,而非乞讨。侯府以这般粗食待我,不知是轻视我这个出嫁女,还是……根本没将镇北王府放在眼里?”
她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刘氏和林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清辞不待她们反驳,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令牌上的“珩”字,在昏暗的厅堂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王爷临行前特意叮嘱,”她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氏,“若侯府有人轻辱于我,便是对王爷不敬。王爷虽缠绵病榻,但镇北王府的威严,不容挑衅。母亲,您说,是么?”
刘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竟敢如此强硬地顶撞她,更搬出了镇北王府这座大山!镇北王萧景珩即便病重,依旧是战功赫赫的王爷,手握兵权,绝非永宁侯府可以轻易得罪的。
林清婉还想说什么,被刘氏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两名王府侍卫面无表情地立在林清辞身后,如同两尊门神,无形中加重了压迫感。
半晌,刘氏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说道:“王妃……言重了。是下人不懂事,备错了饭菜。来人!撤下去,重新换上最好的酒菜!”
很快,桌案被重新布置,珍馐美馔,玉液琼浆,与方才的寒酸判若两地。
林清辞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用了几口。整个过程,她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刘氏和林清婉如坐针毡,再也不敢出言挑衅。
用罢饭,林清辞便起身告辞,以“王爷需人照料”为由,一刻也不愿多留。
刘氏这次不敢再怠慢,亲自将她送到府门外,看着她和侍卫登上马车离去。
马车驶离永宁侯府,茯苓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小声说:“姑娘,您刚才太厉害了!看夫人和大小姐那脸色,哈哈!”
林清辞靠在车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似轻松的反击,实则也耗费心神。与这些内宅妇人斗法,比做一台复杂的手术更让人疲惫。
她撩开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侯府朱门。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庶女林清辞了。镇北王妃这个身份,以及萧景珩那份无声的支持,成了她最坚实的铠甲。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她知道,经此一事,她与侯府的界限已划清,未来的路,终究要靠自己,和那个与她订立了生死契约的夫君,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