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诊疗点风波,弟子护师

州府派人考察林微医术的消息,像一阵春风似的,只用了两日,就吹遍了渭南县的大街小巷,连周边村落的村民都有所听闻。柳家村的诊疗点,更是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前来就诊的村民络绎不绝,不少人一边候诊,一边笑着向林微道贺,言语里满是骄傲——毕竟,他们村里的林大夫,可是要被举荐去长安太医院的人了。

春日的晨光正好,透过竹篱笆的缝隙,把诊疗点的院子晒得暖融融的。晒药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草药,金银花、薄荷、甘草,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药香,混着墙角月季的芬芳,让人浑身都觉得舒畅。

张丫蛋扎着两个俏皮的麻花辫,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晒药架上的甘草,嘴里还哼着林微教她的小调,晃着脑袋,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浑身都透着少女的鲜活劲儿。她的指尖捏着甘草的枝干,动作轻柔,生怕把晒干的甘草捏碎,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甘草要晒得干透,切片才不容易碎,师父说,这样药效才好……”

柳小石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草药图谱,看得格外认真。他微微皱着眉头,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直线,憨厚的脸上满是专注,时不时用指尖指着图谱上的草药,小声背诵着功效:“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薄荷,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小石头,你快过来看看!”张丫蛋突然停下手里的活,朝着柳小石头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小得意,“你看我晒的甘草,是不是比上次的更干、更整齐?等师父把这些甘草切片,用来熬药,肯定特别好用!”

柳小石头连忙放下手里的图谱,快步走了过去,弯腰仔细看了看晒药架上的甘草,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嗯,比上次好多了,丫蛋你越来越能干了,师父看到了,肯定会夸你的。”

“那是自然!”张丫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叉着腰,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也不看是谁,我可是师父最得力的弟子!对了,你那图谱看得怎么样了?师父昨天考你的那几味草药,你都记住了吗?可别等会儿师父回来,你又答不上来,被师父罚抄医案哦!”

柳小石头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挠着衣角:“我记住大部分了,就是有几味草药长得太像了,我总是记混,比如那藿香和佩兰,叶子都是椭圆形的,颜色也差不多,我还得再好好看看。”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记混了!”张丫蛋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柳小石头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满是亲昵,“告诉你个小窍门,藿香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辛香,佩兰的香味更清淡,而且藿香的叶子边缘有浅浅的锯齿,佩兰没有,你下次再区分的时候,多摸一摸、闻一闻,就不会记混啦!”

柳小石头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跑到晒药架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藿香叶和一片佩兰叶,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叶子的边缘,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真的不一样!丫蛋,你太厉害了,谢谢你!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会记混了。”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师兄妹呀!”张丫蛋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得意,“等师父回来,我们一起给师父展示,让师父看看我们的进步,说不定师父高兴,还会给我们做她最拿手的芝麻糕呢!”

两人正说得热闹,一道温柔的笑声从屋里传来:“你们两个小家伙,又在偷懒打闹了?晒药的活干完了吗?医案整理好了吗?”

林微端着一个青瓷碗走了出来,碗里装着刚熬好的绿豆汤,晶莹剔透,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着清甜的豆香。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裙,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月季,是早上王大娘送来的,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地看着两个弟子。

这段时间,没有了流感和乡绅的困扰,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她脸上的疲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从容与温婉。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远在长安的萧景琰,想起他温柔的眉眼,想起他临走时的叮嘱,想起那块温润的玉佩。指尖总会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底泛起淡淡的牵挂与思念。

萧景琰到了长安后,已经派人送来了三封信,信里详细说了他在长安的情况,说他一切安好,太子府的公务虽然繁杂,但还算顺利,还说他已经向朝廷提及了她的医术,让她安心等待,若是太医院有召,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每一封信,她都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收在床头的木盒里,连带着他送的玉佩,都成了她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师父!”张丫蛋和柳小石头立刻停下打闹,齐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欢喜,连忙跑到林微身边。张丫蛋伸手接过林微手里的青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哇,是绿豆汤!师父,您太好了,知道今天天热,特意给我们熬的绿豆汤!”

“就你机灵,鼻子比小狗还灵。”林微笑着点了点张丫蛋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又看向柳小石头,“小石头,图谱看得怎么样了?刚才丫蛋教你的方法,记住了吗?”

柳小石头连忙点头,认真地说道:“记住了师父,丫蛋教我用摸和闻的方法区分藿香和佩兰,我已经能分清了,谢谢您,师父,还有丫蛋。”

“很好,”林微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学医最重要的就是细心和耐心,不仅要记住草药的功效,还要学会区分相似的草药,多观察、多实践,才能真正学好。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进步都很大,等萧大人回来,一定会为你们高兴的。”

提到萧景琰,林微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语气也温柔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张丫蛋何等机灵,立刻察觉到了师父的异样,凑到林微身边,偷偷眨了眨眼睛,小声调侃道:“师父,您是不是想萧大人了?萧大人都走了快一个月了,也该派人送消息来了吧?说不定,他已经在长安帮您打点好一切,就等太医院的征召令了呢!”

被张丫蛋一语说中,林微的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张丫蛋的脑袋,嗔怪道:“就你消息灵通,净瞎说,我是在想,萧大人在长安公务繁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他之前说,长安的气候和渭南不一样,容易上火,我给他准备的清热草药,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服用。”

“师父,您就放心吧!”张丫蛋笑着说道,“萧大人那么厉害,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萧大人那么喜欢师父,肯定也会经常想您,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派人送来消息,甚至说不定会亲自回来看看您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请萧大人尝尝师父做的芝麻糕,还有我晒的草药,让他看看我们的进步!”

柳小石头也连忙点头,憨厚地说道:“对呀师父,萧大人那么看重您,肯定不会让您担心的。我们也会好好帮您,好好学医,不让您太累,等萧大人回来,就让他看到一个好好的师父,还有我们两个能干的弟子!”

看着两个弟子真诚又可爱的模样,林微心中的思念渐渐被暖意取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都听你们的,我们一起好好努力,等萧大人回来。来,快把绿豆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喝完了,我们还要继续晒草药、整理医案,下午还有几个村民要来复诊呢。”

“好!”两人齐声应道,接过青瓷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清甜的绿豆汤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春日的燥热,浑身都舒服极了,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林微笑着看着他们,走到晒药架旁,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晒在上面的草药,指尖拂过一片片干燥的草药,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萧景琰临走时的模样。他牵着白马,站在篱笆门口,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还说等他回来,就带她去长安,去看长安的繁华,去逛长安的集市,去吃长安的特色小吃。

“长安……”林微轻声呢喃着,眼底满是憧憬。她从小就生活在现代,对长安这座古都,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更何况,那里还有她牵挂的人。只是,她也有些忐忑,长安是帝王之都,宫廷复杂,官场纷争不断,她一个出身平凡、医术奇特的女子,若是真的去了长安,能立足吗?能适应那里的生活吗?萧景琰在长安,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紧接着,就看到村里的李大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还有几分气愤,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林大夫,林大夫!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微心中一惊,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快步走上前,问道:“李大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村民病情加重了?”

张丫蛋和柳小石头也连忙放下青瓷碗,跑到林微身边,脸上满是紧张,紧紧盯着李大叔,等着他的回答。

李大叔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气气愤地说道:“不是村民生病,是有人在背后造谣!刚才我在村口的茶馆里,听到有人说,林大夫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大夫,你的医术都是旁门左道,是用邪术治病的!还说,你收弟子,根本就是为了蛊惑人心、敛财,等到把我们的钱骗光了,你就会卷款跑路!”

“什么?!”张丫蛋一下子就急了,叉着腰,气得脸都红了,“是谁在胡说八道?师父明明是免费给我们治病,从来没有收过我们一分钱,还经常给贫困的村民送草药、送粮食,怎么可能是骗钱的?还有,师父的医术那么高超,治好那么多村民,怎么可能是邪术?”

柳小石头也一脸愤怒,紧紧攥着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就是!谁在造谣污蔑师父?我们去找他理论!师父那么好,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师父!”

林微的心里也泛起一阵委屈,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有些发热。她自从来到柳家村,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地为村民治病,免费为贫困村民诊疗,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背后这么污蔑她、诋毁她。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愤怒,轻轻拍了拍张丫蛋和柳小石头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别生气,别冲动。谣言止于智者,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不怕他们造谣。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真相的。”

“可是师父,他们太过分了!”张丫蛋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们怎么能这么冤枉您?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给您道歉,让他们当众澄清谣言!”

“是啊师父,”柳小石头也说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您,不然,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相信谣言,不来找您治病,甚至还会排挤您的!”

林微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去找他们,只会越闹越僵,反而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谣言,得不偿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好好为村民治病,用实力证明自己,等到大家都看到了真相,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话虽如此,林微的心底还是有些不好受。她不怕别人的误解,却怕这些谣言会影响到诊疗点,影响到她为村民治病,更怕这些谣言会传到长安,让萧景琰担心,甚至会牵连到他。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村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犹豫,其中一个老太太拉着林微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林大夫,李大叔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用邪术治病的?你收弟子,真的是为了骗钱吗?”

看着老太太疑惑又担忧的眼神,林微的心里一阵发酸,连忙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温柔而真诚地说道:“王婆婆,您放心,那些都是谣言,都是别人故意污蔑我的。我自从来到柳家村,从来没有收过村民一分钱诊疗费,还经常给大家送草药、送粮食,您看,小石头和丫蛋,都是孤儿,我收他们做弟子,是想教他们一门手艺,让他们以后能有一口饭吃,怎么可能是蛊惑人心、骗钱呢?”

“可是,外面都说得有板有眼的,说你治病的方法和别的郎中不一样,太奇特了,根本就不是正经的医术,是邪术。”另一个村民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林微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各位乡亲,我的医术,确实和传统的郎中不一样,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医术是能治病救人的。我治病,讲究的是对症施治,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治好大家的病,就是好方法。之前流感爆发的时候,若是按照传统的医术,根本无法控制病情,是我用自己的方法,搭配草药,才控制住了流感,救了大家的命,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对不对?”

听到林微的话,村民们纷纷点了点头。是啊,之前流感爆发的时候,死伤无数,周边的村落都没能幸免,只有柳家村,因为有林微,才控制住了病情,保住了大家的性命。林微的医术,他们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怎么可能是邪术呢?

王婆婆连忙握住林微的手,一脸愧疚地说道:“林大夫,对不起,是我们糊涂,相信了别人的谣言,冤枉你了。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来你这里看病,也会帮你澄清谣言,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大夫!”

“是啊林大夫,对不起,我们不该相信谣言,冤枉你。”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脸上满是愧疚。

看着村民们真诚的模样,林微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没关系,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也是被谣言误导了,我不怪你们。只要大家相信我,我就一定会好好为大家治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几个身穿粗布衣裳、满脸横肉的家仆,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诊疗点,手里拿着棍棒,二话不说,就朝着晒药架砸去。

“砰——咔嚓——”

晒药架被砸倒在地,上面的草药散落一地,被家仆们用棍棒狠狠碾压,好好的草药,瞬间就变成了碎末。诊疗点的桌子、椅子,也被家仆们砸得乱七八糟,药罐、药碗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药汤洒了一地,原本干净整洁的诊疗点,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你们干什么?!”张丫蛋气得大喊一声,冲上前,想要拦住那些家仆,“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砸我们的诊疗点?快住手!”

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仆,满脸横肉,眼神嚣张,伸手一把推开张丫蛋,恶狠狠地说道:“小丫头片子,少管闲事!我们是王郎中派来的,奉王郎中的命令,来砸了这个妖女的诊疗点!这个妖女,私自行医,用邪术蛊惑村民,骗钱敛财,我们家公子,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王郎中?!”林微的眼神一冷,原来是王郎中!王郎中是渭南县的一名郎中,医术平平,却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之前,柳家村流感爆发的时候,王郎中也来过,想要趁机捞一笔,结果,他的医术根本无法治疗流感,被村民们嘲笑了一番,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记恨林微,处处针对林微。没想到,这次的谣言,竟然是他散布的,还特意派家仆来砸她的诊疗点!

张丫蛋被家仆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柳小石头连忙冲上前,扶住张丫蛋,然后挡在她的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那些家仆,语气愤怒地说道:“你们不许欺负师父,不许砸我们的诊疗点!我们师父是好人,是好大夫,你们不能这么污蔑她、欺负她!”

“好人?好大夫?”领头的家仆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地说道,“一个用邪术治病的妖女,也配叫做好人、好大夫?我看,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小崽子,也是被这个妖女蛊惑了!今天,我们不仅要砸了她的诊疗点,还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被蛊惑的小东西!”

说着,领头的家仆就举起棍棒,朝着柳小石头砸去。柳小石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十分勇敢,他没有躲闪,而是伸出手臂,想要挡住棍棒,保护身后的张丫蛋和林微。

“小石头,小心!”林微心中一惊,连忙冲上前,想要拉住柳小石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棍棒狠狠砸在了柳小石头的手臂上,柳小石头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却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挡在张丫蛋和林微的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那些家仆,没有丝毫的退缩。

“小石头!”张丫蛋哭得大喊一声,抱住柳小石头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挡在前面的……”

林微连忙蹲下身,查看柳小石头的手臂,只见他的手臂已经红肿了起来,上面还有一道深深的棍痕,眼看就要淤青了。林微的心里一阵心疼,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轻轻抚摸着柳小石头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小石头,对不起,是师父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疼不疼?师父现在就给你处理伤口。”

柳小石头摇了摇头,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父,我不疼,我没事。我是师兄,我应该保护师父和师妹,不能让他们欺负你们。”

看着柳小石头坚强的模样,林微的心里更加心疼了。这个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性格憨厚老实,却格外的懂事、勇敢,自从拜她为师以后,就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如今,为了保护她和张丫蛋,竟然不惜受伤,这份情谊,让她无比感动。

“你们太过分了!”林微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些家仆,语气里满是愤怒,“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砸我的诊疗点?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弟子?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就去报官,让官府来治你们的罪!”

“报官?”领头的家仆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怕吗?我们家公子,可是和官府的人有关系,就算你报官,也没人会管你的!今天,我们非要砸了你的诊疗点,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妖女不可!”

说着,领头的家仆就再次举起棍棒,朝着林微砸去。林微虽然没有武艺,但却十分冷静,她快速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领头家仆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领头的家仆疼得大喊一声,棍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想要挣脱林微的手,却发现林微的力气很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你敢拧我?!”领头的家仆气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好好教训教训她!”

其他的家仆见状,纷纷举起棍棒,朝着林微冲了过来。就在这时,村里的村民们纷纷冲了过来,挡在林微的身前,对着那些家仆怒目而视。

“你们不许欺负林大夫!”王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家仆,愤怒地说道,“林大夫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们就和你们拼命!”

“是啊,你们太过分了!林大夫免费给我们治病,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快滚!不然,我们就把你们绑起来,送到官府去!”

村民们纷纷大喊着,语气里满是愤怒,眼神坚定地挡在林微的身前,形成了一道人墙,保护着林微、柳小石头和张丫蛋。他们都是淳朴善良的人,林微对他们的好,他们都记在心里,如今,林微被人欺负,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那些家仆见状,脸上露出了几分畏惧。他们虽然嚣张,但也知道,柳家村的村民很多,而且都很团结,若是真的闹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领头的家仆被林微拧着手腕,疼得浑身冒冷汗,他看着挡在身前的村民们,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林微,语气里终于露出了几分胆怯,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们……你们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这个妖女之间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和我们没关系?”李大叔气得大喊一声,上前一步,指着领头的家仆,愤怒地说道,“林大夫是我们柳家村的救命恩人,她的事,就是我们全村人的事!今天,你们要么立刻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要么,我们就把你们绑起来,送到官府去,让官府来治你们的罪!”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几名衙役骑着马,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官服的捕头。原来,刚才林微让村民去报官,衙役们接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捕头跳下马来,走到林微面前,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林大夫,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里闹事,砸毁你的诊疗点,伤害你的弟子,不知情况是否属实?”

林微松开领头家仆的手腕,指了指狼藉不堪的诊疗点,又指了指受伤的柳小石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捕头大人,情况属实。这些人,是王郎宗派来的,他们不仅砸毁了我的诊疗点,还伤害了我的弟子,而且,王郎中还在外面散布谣言,污蔑我私自行医、用邪术蛊惑村民、骗钱敛财,还请捕头大人为我做主。”

捕头顺着林微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诊疗点一片狼藉,草药散落一地,桌椅被砸得粉碎,柳小石头的手臂红肿,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伤。捕头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转过身,看向那些家仆,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砸毁民宅,伤害他人,还敢散布谣言,污蔑他人,你们可知,这是触犯王法的?”

那些家仆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语气慌张地说道:“捕头大人,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被王郎中逼迫的,是他让我们来砸诊疗点、散布谣言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哦?是王郎中指使你们的?”捕头眼神一冷,语气严肃地说道,“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衙门审问!另外,派人去传唤王郎中,让他立刻到衙门来,接受审问!”

“是!”衙役们齐声应道,上前一步,拿出手铐,将那些家仆全部抓了起来,押了下去。

领头的家仆被押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大喊着:“捕头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是被王郎中逼迫的,求您饶了我们吧!”

看着家仆们被押走,林微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她转过身,走到柳小石头身边,蹲下身,再次查看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地说道:“小石头,师父现在就给你处理伤口,会有一点疼,你要忍住。”

柳小石头点了点头,咬着牙,坚定地说道:“师父,我不怕疼,你放心吧。”

林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拿出草药、纱布和烈酒,先用药酒清洗了柳小石头的伤口,然后,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用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整个过程,柳小石头都强忍着疼痛,没有哼一声,只是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张丫蛋守在一旁,不停地给柳小石头擦着额头的冷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声说道:“小石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那么冲动,你就不会受伤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武,保护你和师父,再也不让别人欺负我们了。”

柳小石头笑了笑,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擦了擦张丫蛋的眼泪,语气温柔地说道:“傻瓜,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挡在你们前面的。我是师兄,保护师父和师妹,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学医,好好保护师父,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她了。”

林微笑着看着两个弟子,眼底满是欣慰和心疼。有这样两个懂事、勇敢的弟子,是她最大的幸运。

村民们纷纷走上前,看着柳小石头,语气关切地说道:“小石头,你怎么样?疼不疼?林大夫,小石头的伤要不要紧?”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各位乡亲关心,小石头的伤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敷上草药,休息几天就好了。辛苦大家了,刚才,要是没有你们,我和我的弟子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大夫,你太客气了。”王婆婆笑着说道,“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保护你,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些谣言,我们一定会帮你澄清,让渭南县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大夫,是一个心地善良、救死扶伤的好大夫!”

“是啊林大夫,我们都会帮你澄清谣言的。”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来你这里看病,也会告诉我们身边的人,让他们都来你这里看病,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看着村民们真诚的模样,林微心中满是温暖,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自己没有白付出,她的真心,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和回报。

“谢谢各位乡亲,谢谢你们。”林微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有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会好好为大家治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随后,村民们纷纷动手,帮林微清理诊疗点的杂物,把砸倒的晒药架扶起来,把散落的草药捡起来,把碎掉的桌椅、药罐清理干净,又帮林微重新摆放好草药和诊疗器具。大家齐心协力,没过多久,诊疗点就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王大娘还特意回家,煮了一碗鸡蛋羹,端了过来,递给柳小石头,语气温柔地说道:“小石头,快把鸡蛋羹吃了,补补身子,这样,你的伤才能好得更快。”

柳小石头接过鸡蛋羹,连忙说道:“谢谢王大娘。”

张丫蛋凑到一旁,笑着说道:“小石头,你真幸福,还有鸡蛋羹吃,我也想吃。”

王大娘笑着揉了揉张丫蛋的头,说道:“丫头,别着急,等会儿,王大娘再给你煮一碗,让你和小石头一起吃。”

“谢谢王大娘!”张丫蛋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泪水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可爱。

林微笑着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温暖。虽然遇到了王郎中的污蔑和家仆的闹事,但有弟子的守护、村民的支持,她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下午,捕头派人传来消息,说王郎中已经被传唤到衙门,经过审问,王郎中对自己散布谣言、指使家仆闹事的罪行供认不讳。官府已经对王郎中进行了处罚,没收了他的医馆和药材,罚了他一大笔钱,还责令他当众向林微道歉,澄清谣言。

听到这个消息,村民们都十分高兴,纷纷来到诊疗点,向林微道喜。张丫蛋和柳小石头也格外高兴,张丫蛋叉着腰,得意地说道:“太好了!这个王郎中,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污蔑师父,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柳小石头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污蔑师父了,我们的诊疗点,也能安安稳稳地为村民治病了。”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谣言平息了,王郎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终于可以安心地为村民治病,安心地等待太医院的征召令,安心地等待萧景琰回来。

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诊疗点的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晒药架上的草药,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

张丫蛋和柳小石头坐在石凳上,一起吃着王大娘煮的鸡蛋羹,说说笑笑,格外热闹。林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两个弟子可爱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满是思念。

萧景琰,你在长安,一切都好吗?你有没有听到那些谣言?你会不会担心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弟子们很懂事,村民们也很支持我,王郎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为村民治病,好好等待你回来,等待我们一起去长安,去看长安的繁华,去赴你许下的约定。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名侍卫骑着马,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朝着诊疗点走来。

林微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期待。难道,是萧景琰派人送来的消息?

侍卫跳下马来,走到林微面前,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林大夫,小人是萧大人派来的,萧大人让小人给您送一封信,还有一些长安的特产,让您安心等待,太医院的征召令,很快就会下来了,他也会尽快处理完长安的公务,回来陪您。”

林微接过信,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欣喜和感动。她连忙拆开信,萧景琰温柔的字迹,映入眼帘,信里,详细说了他在长安的情况,说他一切安好,还说他已经得知了王郎中污蔑她、指使家仆闹事的消息,他很担心她,已经派人去渭南,协助官府处理此事,让她不要害怕,不要委屈,他会一直陪着她,守护着她。信里,还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要好好照顾弟子们,等他回来,就带她去长安,去看长安的樱花,去吃长安的特色小吃,去赴他们许下的所有约定。

看着信里温柔的话语,林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感动、欣喜的眼泪。她知道,萧景琰一直在牵挂着她,一直在守护着她,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张丫蛋和柳小石头看到师父哭了,连忙放下鸡蛋羹,跑到林微身边,张丫蛋小声说道:“师父,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萧大人出什么事了?还是,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林微笑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底满是温柔和欣喜,说道:“没有,师父没有不开心,师父是高兴的。这是萧大人派人送来的信,他在长安一切安好,他很牵挂我们,还说,他会尽快处理完长安的公务,回来陪我们,太医院的征召令,也很快就会下来了。”

“太好了!”张丫蛋一下子就高兴地跳了起来,“师父,太好了,萧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也很快就能去长安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看长安的繁华,去吃长安的特色小吃,去逛长安的集市,太好了!”

柳小石头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师父,太好了,萧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也能去长安了。到了长安,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师父学医,好好努力,成为像师父一样厉害的大夫,为更多的人治病。”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她相信,很快,她就会等到萧景琰回来,等到太医院的征召令,等到她和萧景琰、和弟子们一起,去长安,去开启新的生活,去实现她救死扶伤的初心,去传承她的医术,去守护更多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诊疗点的院子里,传来了三人欢快的笑声,混着空气中的药香和月季的芬芳,在夕阳下,久久回荡。谣言平息了,风波过去了,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和期待,也终将在不久的将来,一一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