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羡林回头：“嗯？”
林湘抿了抿唇，轻声说：“谢谢你。”
段羡林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林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一次次出现。”
段羡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
“林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用谢我。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愿意回头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
林湘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段羡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段羡林看着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你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
两人在马场待了一整个下午。
段羡林教她骑马，陪她在草地上散步，还带她去吃了马场附近一家很有名的农家菜。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驱车返回市区。
车子停在丽景小区门口。
段羡林熄了火，转头看向林湘：
“今天开心吗？”
林湘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
“开心。”
段羡林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以后每个周末，只要你有空，我都带你去不同的地方。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林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在他愣神的瞬间，推开车门跑下了车。
“晚安，羡林。”
她站在车窗外，对他摆了摆手，转身率先跑进了公寓楼。
段羡林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弯起一个傻傻的弧度。
——
回到公寓，林湘靠在门板上，捂着狂跳的心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拿出手机，给段羡林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
几乎是秒回：
[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林湘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点开了与段慕远的聊天框。
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段慕远那句“业务往来而已”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仿佛在嘲笑她曾经的纠结。
林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有些怀疑当初对她的好不会是某人教的吧？
她摇了摇头，关掉对话框，把手机放到一边。
管他跟宋芸是什么关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是段羡林的女朋友，有那个闲工夫，不如想想下次约会穿什么。
——
而另一边的段慕远，正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湘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发的消息她不回，他故意在朋友圈发的那些和宋芸的合照，她连个赞都不点。
不是说女生吃醋了就会闹吗？
她怎么不闹？
段慕远越想越烦躁，拿起手机又给“感情大师”发了一条消息：
[大师，她现在完全不理我了，怎么办？]
对面几乎是秒回：
[别急，这是正常反应。她这是在试探你，看你到底在不在乎她。你继续保持现状，等她忍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来找你。]
段慕远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
林湘抱着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脸上的笑意久久散不去。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一天——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演戏。
段羡林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了太久的生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不断浮现今天在马场时的画面。
他牵着缰绳走在前面，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回头看她时，眼底盛满了温柔。
“林湘。”
她轻声叫着自己的名字，嘴角弯了弯。
“你这次，好像是真的栽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段羡林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林湘抿唇笑，回复道：
[还没。]
几乎是秒回：
[那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林湘：
[知道了，你也是。]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却还是段羡林那张脸，还有他清冽温柔的声音。
她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段羡林，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打完又觉得太肉麻，删了。
犹豫了一下，重新打：
[谢谢你带我去骑马。]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发烫的脸。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段羡林发来的：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停顿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湘看着这条消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把手机放下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去段慕远的公司上班。
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过很快，她又弯了弯嘴角。
无所谓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了更值得期待的事。
第二天一早，林湘准时出现在段慕远的公司。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冷。
刚走进办公区，就感觉到几道熟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假装没察觉，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室的事务。
没一会儿，小高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林小姐，段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湘抬眸，目光平静：
“知道了。”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段慕远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
她看到宋芸正坐在段慕远办公桌的边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凑得很近，像是在看段慕远手里的文件。
两人的姿态。
从林湘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是贴着坐的。
段慕远眼角余光瞥见林湘进来，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