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林湘在包厢门外听到那些话时的平静，想到她邀请自己去生日宴时的淡然，他又有些不确定。
正纠结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附带了几张生日宴的照片和一段文字：
[慕远，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林湘生日宴上闹了好大的瓜，听说跟程集有关，阮家都快炸了！]
段慕远看到消息，心里的烦躁瞬间又涌了上来。他几乎是立刻回复：[关于林湘的事情不要再跟我说了。]
打完这句话。
他手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她的事情，我会自己看。]
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觉得这句话太过在意，干脆删了，只发了前面那句。
宋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悄悄切换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微信号，编辑了几条恋爱鸡汤发了朋友圈：
“真正的爱，是占有，是紧张，是容不得别人觊觎分毫。”
“那些看似冷漠的背后，往往藏着最深的在乎。”
发完朋友圈。
她放下手机，看向段慕远，语气温柔：
“慕远，你也别想太多了。”
“林湘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在意你身边的人。”
“等她想通了，就会主动来找你的。”
段慕远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刷手机，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宋芸的话，大师的话，像两条藤蔓，紧紧缠绕着他。
让他越发看不清真相。
——
林湘的生日宴，终究是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落下了帷幕。
宴会后半程。
宾客们的心思早已不在佳肴和乐曲上。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阮家众人，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阮宏强撑着场面，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早已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让他颜面尽失的宴会。
林湘倒是显得格外平静。
她挽着段羡林的胳膊，从容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应对着各种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段羡林一直陪在她身边，无形中为她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骚扰和追问，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默契。
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人发现她身边的人不是段慕远，而是段羡林。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八卦吸引住了。
两人的感情纠葛自然就没人关注了。
等宾客们陆续离场。
林湘才松了口气，靠在段羡林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终于结束了。”
“累了？”段羡林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我送你回去。”
林湘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而阮宏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
就立刻召集了家里的核心成员，关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紧急开会。
而核心成员里，没有林湘。
生日宴上说的再真情实感，阮宏却始终没有将林湘当成自家人。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只是会议结束时。
阮宏的脸色依旧难看，阮瑶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阮天海则始终没有露面。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
第二天一早，程集便通过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声明，语气诚恳：
“昨晚在铂悦酒店与朋友小聚，因一些误会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给各位造成困扰，深感抱歉。纯属私人情谊，无任何不良引导，还望大家不要再过度揣测。”
这条声明虽然说得含糊其辞。
也算给了阮家一个台阶下。
明面上，这场闹剧算是有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收尾。
只是私下里，关于阮天海的议论却从未停止。
“程集说的‘朋友’，不就是阮天海吗？这明摆着是掩人耳目啊！”
“我就说阮天海平时看着怪怪的，没想到真是喜欢男的，还是程集这种荤素不忌的主儿！”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阮宏的阴谋？继女搭上段家，儿子攀上程家，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可不是嘛！阮家就这三个孩子，继女嫁入段家，儿子跟程家扯上关系，剩下的阮瑶，指不定私下里也跟哪个豪门子弟谈上了，阮宏这手段，真是绝了！”
“他这是怎么养的孩子啊，真想去求秘籍啊！”
各种猜测和阴谋论在圈子里悄悄流传。
阮天海的性取向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编造出各种版本的故事。
阮家对此始终保持沉默。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态度反而让更多人坚信其中必有隐情。
阮天海更是彻底闭门不出，连公司的事情都暂时交给了副手处理。
林湘回到丽景小区的公寓时。
已经是深夜。
小思早已做好了夜宵，温在保温锅里。
她吃了几口，便回到卧室，拿出手机，刷着圈子里的各种八卦。
看到关于阮天海的各种猜测，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场生日宴，真是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她点开与段羡林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
没过多久，段羡林就回复了：
[跟我客气什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湘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生日宴结束了。
她正式成为了阮湘，也拿到了阮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与段慕远的婚约还没解除，阮家的烂摊子还在继续。
而她和段羡林之间，更是隔着一道无法轻易跨越的鸿沟。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却隐隐觉得，从她听力恢复的那一刻起，从她在包厢门外听到那些话起。
她的人生，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另一边的段慕远。
在医院陪了宋芸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打开手机，下意识地搜索着关于林湘生日宴的消息。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和猜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难道都没有人发现林湘身边的人不对吗？
他点开与林湘的聊天框，看着自己拒绝去生日宴的消息，又看着林湘发来的邀请信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