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林湘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拉回了现实。
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檬的名字，连忙对段羡林说：“你先自己坐一会，我接个电话。”
段羡林点了点头，刚想起身说自己先走，却被林湘拦住了。
“别出去。”
林湘压低声音：“万一段慕远还没走远，看到你从这里出去，就麻烦了。”
段羡林会意，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湘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苏檬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还夹杂着隐隐的哭腔。
“湘！我跟我哥跟人打架了，现在在派出所，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们？”
“打架？派出所？”林湘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关心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檬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还好，就是一些擦伤。”
“对面伤得更重，不过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们现在在城西派出所，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
林湘想也没想就答应：“有空，我马上过去！”
苏檬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不能不管。
挂了电话。
林湘冲到玄关，拿起包就开始换鞋，动作匆忙，脸上满是担忧。
段羡林见状，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
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湘一边换鞋一边说道，语气急促，没多想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朋友跟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了，我得去接她。”
段羡林皱了皱眉，担忧道：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要不然我开车送你去吧。”
林湘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自己是不喜欢开车的，平时出行要么是阮家的司机接送，要么就是打车。
她自己的车一直停在阮家车库里，很少开。
现在这个时间点，打车可能要等很久。
而且城西派出所位置有些偏。
她一个人过去，确实容易出事。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林湘有些犹豫。
段羡林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不麻烦。”
“快走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林湘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便点了点头：
“那麻烦段总了。”
“段总？”
段羡林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眸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
“你现在还这么叫我？”
林湘微愣，下意识解释：
“习惯了……”
“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段羡林的声音低沉，语气温柔，“不用叫我段总。”
林湘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只拉开门说：“你先等一会，我先出去看看。”
林湘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楼道里的情况。
确认段慕远不在，看到电梯在十六楼，才松了口气。
摁了电梯。
这才回来跟段羡林说：“段慕远回去了，我们快走吧。”
等段羡林出来，林湘默默地关上门。
一直到上了电梯，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段羡林沉默良久，才又开口：
“就算你现在还没答应我，我们也不至于生分成这样吧？怎么说……也算是朋友。”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刻意放轻，却带着一点试探。
林湘心里微微一颤。
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安全，却又藏着某种不动声色的靠近。
“我只是……”她低声道，“不想让人误会。”
段羡林看着林湘的后脑勺，声音很稳：
“谁误会？”
“慕远都已经要跟你退婚了，我和你之间，不需要避嫌。”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段羡林才开口：
“林湘，你可以叫我羡林，或者直呼名字都行。”
“只要不是‘段总’。”
林湘低头看着地面，心里有些乱。
她从来没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
犹豫了一会。
林湘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羡林。”
她终究还是没敢直呼全名。
只轻轻叫了后两个字，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段羡林听到称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
电梯一路下行，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林湘靠在电梯壁上，眼神有些飘忽。
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自己刚才叫出的那个称呼，心跳莫名有些快。
昨天晚上她可是喊了一晚上。
林湘回想起来都有些怕段羡林提起。
走出电梯。
他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
段羡林先一步上前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林湘弯腰坐进去，闻到车内熟悉的清冽薄荷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
段羡林随后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你朋友具体在哪个派出所？”段羡林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城西派出所，苏檬说在市中心往西大概十分钟车程的地方。”
林湘报了地址，又补充道：
“她刚才说只是一些擦伤，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现在这个点，那边可能不太好处理，需要有人去担保一下。”
段羡林安慰道：“嗯，放心吧，我认识那边的所长，到了应该能顺利解决。”
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车子速度快了些。
林湘转头看向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每次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
段羡林总能及时出现，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今天……真的谢谢你。”林湘再次开口，语气真诚。
段羡林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
“我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的话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湘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的纠结又淡了些。
或许，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倒退，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林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苏檬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在路上了，让她别着急。
苏檬很快回复：[好，我等你！湘，你太好了]
林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到了城西派出所门口。
段羡林停好车，对林湘说：
“你在车里等一下，我先进去问问情况，处理好再叫你。”
林湘摇了摇头：“不用，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檬檬看到我，应该会更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