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经历了段慕远的背叛，又遭遇了宋芸的算计，心里满是防备和不安。
他不能逼得太紧。
林湘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心莫名一软，那些慌乱和尴尬似乎也淡了些。
原来这个在外人眼中手段狠厉、性情冷淡的人，也会有这样青涩的一面。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段羡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江特助发来的消息：
[段总，今天还来公司吗？]
[上午十点的项目会议、下午和合作方的洽谈，需要推掉吗？]
段羡林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干脆利落：
[不去了，所有行程能推的都推了，推不掉的让副总代劳。]
他现在只想陪着她，不想被任何工作打扰。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林湘身上。
那道目光比刚才更专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让林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打破沉默。
段羡林却先一步说道：“林湘，你打算怎么负责？”
“啊？”
林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负责？
她没听错吧？
昨晚是她主动没错，可他也没推开啊。
怎么到头来，反而是他要求她负责？
这种事分明是她吃亏更多。
她都没要求他负责，他怎么还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段羡林看着她震惊的样子。
心里泛起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认真的神色。
他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荒唐，甚至有些“不讲理”。
但他必须这么说。
他不能让昨晚的一切变成一场没有结果的一夜情，不能让她觉得可以轻易脱身。
他要一个名分，一个能光明正大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他是个传统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不想放手。
更何况，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这本来就是个意外，”
林湘放下水杯，语气有些不自然，脸颊发烫。
她有些结巴地说着：“就是……一夜情而已，不要紧的。而且我还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我负不了什么责。”
她话说得直白，心里却在嘀咕：
难不成他还想当她的小三？
破坏自己和段慕远的婚约，然后嫁给他？
这也太荒唐了。
段羡林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不能接受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你必须对我负责。”
林湘彻底懵了。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负责”这两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皱着眉，直接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段羡林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耳尖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却依旧坚定地说道：“我要当你的男朋友。”
林湘：“……”
她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
“你要当小三？”
林湘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口无遮拦的话？
段羡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的目光深沉，缓缓补充道：“你不爱段慕远，你喜欢我。”
林湘被他说得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喜欢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喜欢他在她被段慕远羞辱时的维护，喜欢他在她狼狈时伸出的手，喜欢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和段慕远的虚伪敷衍比起来，段羡林的存在确实更让她安心。
他会记得她喜欢低糖的芒果班戟，会在雨天为她撑伞，会在她被阮瑶刁难时挺身而出，会在她被下药时第一时间赶来救她。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段羡林的分量，确实比段慕远重一些。
可喜欢又怎么样？
她是段慕远的未婚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阮家还等着靠这场联姻获利。
她还等着拿到阮家的股份，壮大自己的工作室。
一旦和段羡林扯上关系，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更何况，他怎么就能确定她喜欢他？
是因为昨晚的主动吗？
可那更多的是冲动和破釜沉舟的放纵，不是纯粹的喜欢啊。
段羡林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和迷茫，心里了然。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顾虑段慕远，顾虑阮家，顾虑那些世俗的眼光和利益纠葛。
可他不在乎。
段家与阮家的合作已经稳定，就算解除婚约，对段家的生意也没什么影响。
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有足够的底气对抗所有的流言蜚语。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利益联姻，而是她这个人。
他看得出来，她对段慕远早就没了感情，剩下的不过是对利益的考量和对现实的妥协。
他要做的，就是帮她打破这些束缚，让她勇敢地追随自己的心意。
此时，手机突然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林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掏出手机。
却没心思看是谁发来的消息，只觉得耳边清静了些。
“我……”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实在没办法立刻给出答复。
一边是无法轻易解除的婚约和唾手可得的利益。
一边是段羡林突如其来的要求和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意。
还有阮家的利益、工作室的未来。
桩桩件件都像绳子一样缠绕着她。
拖字诀或许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先离开这里，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或许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湘开口道：“我现在回答不了，你让我想想，别逼我。”
段羡林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
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但别让我等太久。”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他愿意等，等她想清楚。
林湘如蒙大赦，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口走，连身上的酸疼都没顾上。
“我先回家了，晚点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