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指尖刚触到段羡林的衣领。
立刻顺着微凉的布料往上攀,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药物残留的燥热似乎还在血液里翻涌。
她浑身燥热。
段慕远的虚伪嘴脸、宋芸的阴狠算计,还有这些年寄人篱下的委屈。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
她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
带着酒后未散的微醺,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心里其实是慌的。
段羡林是什么人?
段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手段狠厉,性情难测,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可比起段慕远的那些风流事迹,谁知道他是几手货。
段羡林至少干净,至少在她狼狈时伸出过手。
段慕远能对她虚情假意,她为什么不能顺着心意选个更顺眼的睡?
段羡林瞬间僵住,随即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吻带着莽撞的主动,唇瓣柔软滚烫。
像带着火星,一下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情愫。
他本能的想推开。
但她缠的太紧,呼吸间弥漫着她的香气。
他情不自禁地放松了防备,甚至微微俯身,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唇齿交缠间,林湘的手越发不老实。
她慢慢松开环绕在他脖间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滑下。
指尖隔着衬衫描摹他紧实的轮廓,感受着底下温热的肌理和有力的心跳。
她想试探,想确认。
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如表面那般无动于衷。
指尖划过腰侧时。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心里竟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原来他也不是无坚不摧。
段羡林眸色渐深,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灼热,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难以掩饰的燥热。
他心里暗叹,肯定是药物还没完全解除,才让她如此失控。
念及此,他便没阻拦。
只是抬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摸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他在等,等她清醒,等她看清眼前人是谁。
林湘摸索着,忽然抓住他的手,用力往自己身上带,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脖颈,落在她的腰间。
她就是要这样,打破所有的界限,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段慕远把她当摆设,阮家把她当筹码。
只有此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这份选择带着冲动和荒唐。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段羡林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事情似乎超出了“药物作用”的范畴。
林湘的动作却带着明确的指向。
再看她眼底的执拗和决绝,不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
他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荡。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骤然用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双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知道我是谁吗?”
林湘被他推得微微后仰,眼底的迷离散去了几分,只剩下清明的坦荡。
她看着他眼尾那颗浅褐色的痣。
那是区别于段慕远最明显的标志,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
从闻到那股清冽的薄荷味开始,从他伸手为她挡雨、为她解围开始,她就再没认错。
她心里冷哼,段慕远?
难道他以为她认错人了?
“羡林。”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怕对方没听清。
林湘又说了一遍:“你是段羡林,我知道。”
段羡林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再说些什么。
林湘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炽热。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放纵。
而是想借着这份荒唐,彻底斩断对段慕远的最后一丝念想。
也想看看,这个总是在暗处护着她的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段羡林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能感受到她吻里的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放纵。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理智在情愫的洪流中逐渐崩塌。
他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回应着她的吻。
所有的顾虑和克制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任由夜色裹挟着两人。
……
一夜辗转。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床上时。
林湘醒了过来。
头痛已经缓解,药物的燥热也早已褪去。
只剩下浑身的酸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段羡林的睡颜很安静。
平日里的清冷和凌厉都消散不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因为昨夜的纠缠而带着淡淡的红肿。
林湘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后悔涌上心头。
她昨晚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段羡林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弟弟的未婚妻动真心?
他昨晚的纵容,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情动,或许是可怜她的遭遇。
可天亮之后,说不定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她是段慕远的未婚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和段羡林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荒唐。
更让她不安的是。
段羡林的手段她早有耳闻。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拿捏,也不喜欢麻烦。
她这样主动招惹,会不会让他觉得是她在算计?
会不会连累阮家,甚至影响她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的工作室?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体,尽量不吵醒他。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他没醒悄悄离开。
可刚一动,腰侧就传来一阵酸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轻响惊动了身边的人。
段羡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惺忪,片刻后便彻底清明,目光落在林湘脸上。
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
像是老夫老妻一样,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