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段羡林挑眉，伸手揽住林湘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眼神却冰冷地看向阮瑶。
继续说：“这是我未婚妻的家，我来看看她，有问题吗？”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湘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玄关鞋架旁的黑色皮鞋，“还有，这鞋是我的，什么时候成野男人的了？你年纪不大，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阮瑶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巴掌，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死死盯着那双鞋，怎么也没想到，这双看起来陌生的皮鞋竟然是段慕远的，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林湘的新公寓里。
刚才那些刻薄的污蔑，此刻全成了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我以为……”阮瑶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湘靠在段羡林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干净又清冽，和段慕远常用的浓烈古龙水味截然不同。
她心里又惊又乱，既惊讶于段羡林的突然出现，又慌乱于此刻过于亲密的姿态。
可奇怪的是，被他护在身后的瞬间，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安心，像是有了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阮瑶的恶意。
下一刻反应过来，段羡林刻意模仿段慕远的语气和姿态，只是为了帮她解围。
他瞥了眼手足无措的阮瑶，语气冷了下来，那股刻意模仿的散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的威严：
“以为？阮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湘湘是段家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你这样污蔑她，是觉得段家好欺负，还是阮家没人教你规矩？”
阮瑶被他身上骤然释放的压迫感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她总觉得今天的“段慕远”格外凶，和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对林湘算不上多上心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错了……我以为这鞋不是你的……”
“看错了？”段羡林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湘湘水性杨花，说她带野男人回家，这些话，你打算怎么收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阮瑶发白的脸：“我看，这件事得让阮叔知道，好好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阮瑶一听，顿时慌了：“不要！段慕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告诉我爸，他会骂死我的！”
她连忙看向林湘，语气带着哀求：“林湘，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污蔑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林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知道她不过是碍于段家的面子，担心被阮父知道她得罪段家毁了联姻，影响生意罢了。
这种道歉也就段羡林在的时候有效。
等她俩独处的时候，又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憎恶她的阮瑶。
没意思。
林湘转头看向段羡林，轻声说：“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误会而已。”
段羡林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语气也缓和了些：“既然湘湘替你求情，这次就饶了你。”
“但我警告你，下不为例。”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湘湘，别怪我不客气。”
阮瑶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拿起带来的东西都没拿，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公寓，关门声都带着慌乱。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湘从段羡林怀里轻轻退出来，脸颊微微发烫，耳垂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你，段总。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段羡林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微微发烫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刻意模仿段慕远的散漫腔调彻底消失不见，声音清冽而温柔，像山涧的泉水般悦耳：“不用谢。只是看不惯她平白无故污蔑你，你不该受这种委屈。”
林湘微微退开，心中仍旧感到一丝温暖，轻声说道：“段总，我不想因为阮瑶的事情让你为难。”
段羡林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不是为难，而是我应该做的。她的无理指责不应该被忽视。”
“可是……”
林湘想要继续争辩，却被段羡林的坚定目光打断。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无从反驳。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安心。”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记得锁好门。”
段羡林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留下林湘在原地思考。
就在段羡林走出没多久。
门铃响了。
林湘收拾东西的手一停。
什么人来找她？
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一张脸。
段羡林？
不对，是段慕远。
段慕远找她干嘛，她们不是在冷战吗？
下午电梯里理都没理她。
犹豫了一会想开门。
拿出手机，给段慕远发去了微信。
[找我干嘛？]
段慕远：[湘湘，之前的误会，我想跟你解释解释]
——
而刚回到家的段羡林，正看着文件，翻页的手突然停下，眉头微皱。
刚才在屋里，林湘根本没戴助听器！
她低着头，却能精准回应他的每一句话，甚至能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
不是看唇语，他刻意侧过脸时，她也能准确接话。
她的听力好了？
什么时候好的？
段羡林的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电梯里的画面。
他劝段慕远退婚，维护林湘，说段慕远不懂珍惜……
那些话，是不是都被她听去了？
上次他送她去工作室的时候已经能听见了？
还是……
段羡林有些不敢猜。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段羡林转身就想下楼去找她，脚步却又顿住。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问。
而已经走出小区大门的阮瑶，坐在出租车后座，渐渐冷静下来后。
回忆起刚才在林湘公寓里发生的事情，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皱着眉，喃喃自语：
“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