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酒吧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炙热，然而段慕远的心思早已游离。
大哥突然提起林湘，让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今天的林湘似乎和往常不同，那种冷漠和疏离，不像只是简单的闹脾气。
“慕远，别想太多，你哥过来查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难得聚一次，别让这些事破坏了兴致。”
宋芸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眼神中带着轻微的试探。
“要不要再喝点？”
段慕远摇了摇头，“不想喝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宋芸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我送你。”
“不用了，你继续玩。”
段慕远语气决绝，转身便出了包厢。
留下宋芸和赵凯彼此对视，略显无措。
宋芸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阴影。
赵凯捂着还在肿痛的嘴角，战战兢兢地问：“芸芸姐，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宋芸冷笑一声，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段慕远心里那点念想，不过是习惯了林湘的顺从。等他看清了，就知道一个聋子根本配不上他，他自然会回头。”
她眼神一凛，语气坚定：“明天我去公司一趟，林湘不是想当助理近水楼台吗？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了公司，仍旧是那个“空挂”的助理，没人安排她做什么，也没人真正在乎她来不来。
她本不想出现的，但她不能让段慕远觉得她是在“耍脾气”。
那样，只会让他以为她还在意，甚至想争。
她安静坐在茶水间角落，翻着手机，神情平静地摸鱼。
直到她听见外头几位助理低声议论——
“昨晚段总喝醉了，好像还是宋芸送回家的。”
“不是说他订婚了吗？还搞这些……哎。”
“听说林湘就是挂个名，啥也不干，段总哪会真把她当回事。”
林湘合上手机，嘴角勾起一丝笑，带着淡淡的讽刺。
看来茶水间也不是个摸鱼的好地方。
林湘回到工位光明正大地刷起手机。
不久，小高急匆匆地跑来，神色尴尬：“林小姐，段总让你过去一趟。”
林湘微微抬头，眼底没有任何波动：“知道了。”
她起身，朝段慕远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时，却看到宋芸已经坐在沙发上，手捧一杯咖啡，气定神闲，仿佛早已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地盘。
“林小姐，终于来了。”宋芸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昨天的事，慕远跟我说了，是我不好，喝醉了让你误会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林湘并未直接回应，只是看向段慕远：“段总找我有事？”
段慕远看着她那冷淡的表情，心底那股不安感再次浮上心头。
他昨晚思来想去，觉得林湘应该真的是吃醋了，只要自己好好解释，她一定会像从前一样温顺听话。
“昨天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段慕远语气稍显生硬，“你别闹了。”
“是吗？”
林湘淡淡反问：“那搂腰贴脸也是‘误会’？”
段慕远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宋芸赶紧插话，想要缓和气氛：“林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慕远他从小就和我关系很好，我喝醉了他只是照顾我而已，你多想了。”
林湘抬眸，目光清澈。
“多想？”
“宋小姐，您明知道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却做出这种超越朋友的举动，任谁看到多想都是正常的吧。”
她语气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力，宋芸一时愣住，无法反驳。
段慕远眉头微皱，觉得林湘有些得理不饶人：“林湘，差不多就行了，芸芸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林湘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
“我不想怎样。”
“段总，我来公司是做助理的，不是来处理私人恩怨的。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先出去。”
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段慕远叫住了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我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今天我哥会来公司，注意点分寸，别乱说话。”
林湘停了步伐，转头看向他：“段总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办公室。
段慕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而他却无法抓住。
宋芸瞧着他满脸不悦，心底暗自得意，却不露声色，嘴里却假意安慰：“慕远，别生气了，林小姐大概还是生气呢。不如这样，明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顺便和她好好聊聊，化解误会。”
段慕远点头：“也好。”
没一会，小高进来送文件。
“你等一下，把这些文件给林湘，让她整理一下。”段慕远喊住小高，随手指了一摞文件道。
——
第二天中午，宋芸定了一家高档餐厅，邀请了林湘。
饭桌上，宋芸故意表现得热情大方，频频给林湘夹菜，语气亲昵：“林小姐，尝尝这个，这家的招牌菜，特别好吃。”
林湘没有动筷子，淡淡地说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冷漠让宋芸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微一僵。
吃到一半，宋芸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对了，慕远，我昨天听你说，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影视IP的合作？我认识那个IP的负责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段慕远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没门路呢。”
宋芸笑得得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当然是真的。”
“我们圈子里的人，互相帮忙是常事。不像有些人，除了整理文件，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话里的嘲讽意味十足，矛头指向林湘，就差直接说林湘是个废物了。
林湘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冷静回：“宋小姐说得对，我确实帮不上谈IP的忙。但我记得，段总让我整理的项目文件里，有几个合作方的资质存在问题，其中就包括您提到的那家公司。”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他们去年曾有过违约记录，还涉及虚假宣传，要是贸然合作，风险很大。”
段慕远一愣：“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