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浦东机场私人航站楼。
舷梯放下，三位金发投行人士走下，肩宽得像移动城墙。
为首的女人叫Rebecca，摩根全球量化母基金负责人，指甲涂成美元绿。
她抬手看表，对身旁助理用英语低声道：“九点前必须见到Wu，董事会在等答案。”
同一时刻，萤火新总部三十八楼。
吴泓锋赤手站在落地窗前，脚下云层翻涌，像实时盘口。
张慧颖把打印好的Term Sheet拍在桌：
“两亿美元，锁定三年，管理费2%，carry 20%，条件——策略源码托管到纽约，且开放实时仓位查询。”
徐展吹了个口哨：“两亿刀，等于白送十四亿人民币，咱们管理费就净赚两千八百万，还不用干。”
吴泓锋没回头，只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张纸，随手一撕，一半丢进垃圾桶，一半折成飞机，飞出窗外。
“源码？让他们做梦。”
——
上午九点，会议室。
Rebecca把笔记本推过去，屏幕亮着美元计价的模拟曲线：
“加入摩根平台，你们规模立刻翻十倍，全球通道、数据、主权基金资源全部敞开。”
吴泓锋用中文回答，语速平稳：“通道我们自己会修，数据我们自己会抓，资源我自己会抢。”
Rebecca挑眉：“拒绝，就等于和华尔街为敌。”
徐展在旁笑得吊儿郎当：“敌人这头衔，比供应商听起来酷。”
——
午后，同一层楼，小型路演厅。
国内二十家券商代表排队入场，手里攥着合作意向函。
张慧颖站在大屏前，放出一条鲜红标语：
“中国量化，中国规则，中国源码。”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星海。
吴泓锋抬手，掌声瞬间静止，他声音不高，却足够冷：
“萤火不会把大脑存到别人的保险柜，无论那保险柜镶了多少钻石。”
——
傍晚，Rebecca的车队驶往机场。
车窗合上，她拨通总部电话，只说了一句：
“Plan B，做空他的流动性。”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回复：“Clear.”
车队消失在雨幕，尾灯像两排红色卖单，一路向下。
——
夜里十一点，炼钢厂老机房。
吴泓锋把今天所有拒签的意向书摞在一起，厚度超过主板说明书。
他拿打火机点燃，火焰舔上纸面，映得他眼底发红。
徐展递来一罐啤酒：“尊严值几个钱？”
吴泓锋用燃着的纸点烟，第一次抽，呛得直咳，却笑：“值两千八百万美元，还外加一条命。”
火光里，灰烬盘旋上升，像一群黑夜放出的萤火，不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