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张江机房走廊。
吴泓锋把鞋踩得哒哒响,像秒针在狂奔。
他手里攥着一张快递单,收货人:萤火一号,货物:100块GPU显卡,价值一千二百万。
快递员后面跟着两卡车,货箱打开,金绿色的显卡排成方阵,阳光一照,像成片的刀。
张慧颖靠在门口,嘴里嚼口香糖,吹破一个泡。
“卡到了,电还没谈妥,你想用口水发电?”
一句话把吴泓锋钉在原地。
机房剩余功率只剩600千瓦,再插100块卡,瞬间跳闸,全楼陪葬。
他转身冲下楼,徐展正在卡车旁抽烟,烟灰抖得比心跳快。
“电力批文下来没?”
“园区说增容要走流程,两个月。”
“两个月?黄花菜都跌停三次!”
吴泓锋一把抢过徐展的烟,吸一口呛得直咳,咳完却笑了。
“自己拉线,自己变压,今晚我就要十万千瓦时到账。”
——
下午2点,苏州昆山,废弃炼钢厂。
铁门拉开,尘土飞,吊车梁上还挂着九十年代的安全标语。
吴泓锋踩着钢渣进去,身后跟着张慧颖、徐展,还有老K。
老K踢了踢锈迹斑斑的配电柜,声音嗡嗡回荡。
“钢厂专线还在,容量两万千伏安,够你烧一年。”
“租金一年三百万,先付后剪彩。”
吴泓锋没还价,只问:“多久能通电?”
“给我十二小时,明早太阳出来之前,让你点亮上海。”
——
夜里11点,炼钢厂灯火通明。
电焊像小闪电,劈开黑夜。
十台柴油发电机摆成一排,吼声震得铁皮屋顶发颤。
张慧颖戴着安全帽,蹲在临时钢架上接光纤,手心被割出口子,血顺着线往下滴,她不管,只顾把插头插紧。
徐展拿着对讲机,嗓子嘶哑:“显卡上车!一箱五十块,轻点,别碰金手指!”
卡车司机笑:“兄弟,这架势赶上军火走私。”
“比军火还贵,一箱抵一套房。”
——
清晨5点58分。
第一块显卡插进机槽,“嘀”一声绿灯。
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百盏绿灯依次亮起,映出吴泓锋的瞳孔,像一片燃烧的草原。
张慧颖把笔记本连上总控台,敲下回车。
屏幕弹出进度条:
“萤火一号算力集群启动中…… 97%…… 100%”
瞬时功耗999千瓦,电网稳如老狗。
她抬头,对着麦克风轻声道:
“十亿次浮点运算每秒,到账。”
声音通过扬声器扩散,在空旷车间撞出回声,像给黑夜盖了枚滚烫的印章。
——
上午9点,上海期货大厦,沈亭办公室。
助理推门,递上新鲜出炉的算力排行榜:
“萤火一号,昨夜空降第三,仅次于两家国家队。”
沈亭把威士忌杯“当”一声放在榜单上,冰块裂开细纹。
“租个破钢厂,就想跟我打延时战?”
他回头,对交易组长勾手指:“今晚把蛇口机房剩余机柜全包,功率不够?把空调拆了,也要给我插满!”
——
同日下午,炼钢厂外,吴泓锋站在冷风里。
徐展递来手机,屏幕显示期货行情:
“原油闪崩7%,化工板块跌停潮蔓延。”
他咧嘴笑得森白:“老大,黑天鹅又来,新算力首秀?”
吴泓锋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十亿算力,第一把火,就烧沈亭的眉毛。”
他抬手,对着身后灯火通明的车间,竖起中指,也像给未来点了个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