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球时区

雪顶的风突然转向,带来一丝陌生的咸味——像极远处海洋的呼吸,却被海拔六千米的高原放大成无形的导波。吴泓锋把铝片举过头顶,裂缝正对天际,阳光穿过,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刃,像把本振刻进蓝天。

耳机里,全国十二个节点同时发出轻微“嗒”声,像同一颗心脏完成舒张。张慧颖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地图上那条中国对角线旁,浮现出一条新的虚线:从高原向东八区、向西八区各延伸十五度,像被拉长的载波包络,覆盖全球二十四个时区。她轻声说:“让心跳走出国境。”

吴泓锋打开备用频综,把基准二十七兆赫倍频到一百零八兆赫——恰好是国际电信联盟划分的全球短波授时波段。他对着话筒,用中文报出第一句全球广播:

“这里是北京时间,来自青藏高原。”

声音不高,却在稀薄空气里凝成一条笔直的线,沿着雪顶滑向远方,像给全球时区刻上新的刻度。

下一秒,耳机里依次跳进不同语言的回声:

“莫斯科收到,信号-88dBm。”

“洛杉矶收到,信号-92dBm。”

“悉尼收到,信号-85dBm。”

每一声应答,都像一座城市把钟表拨到同一格。张慧颖把脸埋进围巾,笑得肩膀轻颤:“我们让地球对时。”

吴泓锋却望向更远的山脉,眼底映着雪光,像一面被重新抛光的镜面。他低声道:“下一步,让规则写进星际。”

风掠过高原,带走最后一丝咸味,却把“北京时间”推向更广阔的夜空。全球时区,同一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