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雷

灵儿！灵儿！有瓜！大瓜！”

莹莹大声喊着，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蹦到灵儿书桌旁。

“野狼奶狗——暴！雷！了！”

灵儿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上面还停留在《明日嘻哈》直播结束的黑屏画面。

她愣了两秒，接过莹莹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界面。

#D社曝野狼奶狗涉嫌诈骗集资#（爆）

#野狼奶狗粉丝集资#（热）

#明日嘻哈四强空缺#（新）

点进第一个词条，是D社标志性的九宫格长图。

前三张是聊天记录截图：一个名叫“狂野应援会核心群”的微信群，管理员不断发布集资链接，名义从“新专辑制作”“海外宣传”到“生日应援”，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中间三张是银行流水对比：粉丝打款的账户，最终流向一个名为“星野文化”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野狼奶狗经纪人的表弟。

更讽刺的是，所谓“斥资百万打造MV”的项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款项在三个月内分五次转入经纪人个人账户。

实锤，铁证，已经涉及诈骗犯罪。

另外两个室友小芳和景嫣也凑了过来，四个人挤在灵儿桌前，盯着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

景嫣喃喃道：“他们疯了吧……粉丝的钱也骗？”

莹莹咬牙切齿，“就是粉丝的钱才好骗，粉上这种明星，真是够惨的。”

小芳刷着实时微博：“评论已经炸了……全在骂……”

确实，热搜词条下的实时广场已经沦为审判现场：

「我吐了，真把粉丝当韭菜啊？」

「两百多万！这够判几年了？」

「《明日嘻哈》选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之前还觉得他们舞台不错……现在只想洗耳朵」

「等等，这爆料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秦晓风刚淘汰」

从这里开始，话题逐渐开始偏转。

「楼上+1，怎么跟秦晓风比赛的人全出事了？」

「杨与吸毒，野狼奶狗诈骗……秦晓风是娱乐圈净化器吗？」

「巧合？我不信。这明显是圈内人出手。」

「秦晓风背后到底站着谁啊……」

这些事情没有定论，灵儿不关心，她在意的是：“这样的话……风哥是不是进四强了。”

“不一定。”景嫣摇头，“节目组要脸面，刚淘汰的人又请回来，等于打自己的脸。”

“但没有合适的人了，”莹莹分析，“剩下的人里，无论人气和实力与风哥相比都差太远了。”

灵儿握紧了手机。

她想起秦晓风离开舞台时说的那句“江湖再见”。

原来江湖这么近。

……

同一时间，洛阳酒店。

孙洁气笑了：“吸毒的吸毒，诈骗的诈骗……这个圈子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刘畅喉咙发干：“孙导，现在怎么办？明天下午直播抽签仪式，野狼奶狗刚才被警方带走了，四强缺一个……”

“找秦晓风吧，野狗组合触碰了节目组的底线，已经不能让他们上台了。”

“可是……”刘畅脸色发白，“这爆料明显就是秦晓风那边的手笔，我们要顺他的意？”

“这是阳谋。”孙洁打断他，“苏研心那个妮子，确实有能力。”

“但这也是圈子里的规矩，节目组被抓住了把柄，就该把机会给他。”

刘畅点点头，他其实也清楚，其实没有其他选择，不选秦晓风，对观众不好交代。

“你去和秦晓风谈吧，姿态放低一点，他要翻倍的通告费就给他，反正他也最多是四强了。”

刘畅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对秦晓风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想起那句：

“不能因为自己当狗当惯了，就要求别人也必须跪下”。

脸上火辣辣的。

……

半小时后，秦晓风房间门口。

刘畅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箱牛奶，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谢天阳站在门后，看见他，挑了挑眉：“哟，刘导。这么晚，查房啊？”

刘畅挤出一个笑容：“晓风老师……睡了吗？”

“还没。”秦晓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刘助请进。”

刘畅提着牛奶走进去，脚步在踏进房间的瞬间顿住了。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电脑已经关机装进背包，秦晓风正把最后一件外套放进箱子，拉链拉上一半。

谢天阳靠在墙边，手里拿着车钥匙：“风哥，车叫好了，二十分钟后到楼下。”

这分明是要走人的架势。刘畅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放下牛奶，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秦晓风的手：

“晓风老师！您这是在干嘛？！比赛这么辛苦，您得好好休息啊！”

秦晓风抬眼看他：“这不是淘汰了吗？酒店说这个房间要退了，我就识趣点自己走人。”

“误会！绝对是误会！”刘畅声音都高了八度，“肯定是酒店搞错了！我这就去骂他们的经理！怎么办事的，这么对待我们晓风老师！”

“不用了。”秦晓风抽回手，继续拉行李箱拉链，“不给刘助添麻烦。不然传出去，又要有人说我‘不识抬举’‘装清高’了。”

刘畅的脸“唰”地红了。

谢天阳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刘导，您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呢？怎么，现在变脸了？”

刘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

“晓风老师，我为之前的话道歉。是我态度不好，我检讨。您的通告费，一周——不，三天！三天内一定打到您卡上！包括翻倍条款！”

秦晓风拉好行李箱，直起身，看着他：“然后呢？”

刘畅露出讨好的神色，“野狼奶狗的事，您应该知道了。节目组需要您顶上四强的位置。这是救场，也是……众望所归。”

秦晓风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刘畅，看着窗外的夜色。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刘畅额头开始冒汗。他想起孙洁那句“姿态放低”，咬了咬牙，继续说：

“四强赛不在洛阳，在BJ。节目组会安排行程，头等舱，您和您的团队一起，酒店已经升级到行政套房。”

“还有……”他顿了顿，“翻倍的通告费，我们可以先预支50%。您看……这样行吗？”

秦晓风转过身：

“节目组有难处，我肯定会顶上的，刘助放心吧。”

“感谢感谢，晓风老师，我还有明天抽签流程的节目安排工作，我就不打扰您了。”

门关上的瞬间，谢天阳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风哥你看到他那张脸了吗？跟调色盘似的！红一阵白一阵！笑死我了！”

秦晓风也笑了，拿起手机，给苏研心发了条消息：

「谈妥了，翻倍通告费，预支50%，头等舱，行政套房。」

苏研心：「还行，下次记得要70%。」

秦晓风笑了笑，又打字：

「对了，野狼奶狗的料……你不是说你手上没有其他选手的料了吗？」

苏研心：「是没有啊。」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但这料是郑帝给我的。」

秦晓风愣住。

苏研心：「他的团队早就发现了，证据链摸得清清楚楚，免费给了我。」

秦晓风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然后他打字：「这下人情欠大了。」

苏研心：「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是从零开始，但别忘了——你两年前站上的那个C位，你对待舞台的认真，对待音乐的尊重，对待粉丝的真诚，早就为你积累了看不见的资本。」

「郑帝是其中之一，今晚所有为你意难平的观众，也是。」

「这些人认可你的价值，相信你的人品，愿意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

「这就是你的底蕴。」

秦晓风看着那几行字，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游戏邀请——邓解解。

附言：「来？姐带你上分。」

秦晓风笑了。

他点了“接受”，然后切到微信，找到那个红色发带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打游戏吗？三排。」

五秒后，郑帝回复：「？？」

十秒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