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粉丝

“我没想到你会来。”秦晓风走过去，停在苏研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苏研心把花塞到秦晓风怀里：“惊不惊喜，别急，还有更惊喜的。”

她抬起手腕，纤细的手指指向夜空——“看看天上。”

秦晓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仰头。

漆黑的夜幕中，先是零星几点闪烁的星星，接着，数十、上百个星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排列、组合，如同被无形的手书写。

那些不是星星，而是一架架无人机！

它们安静而精准地移动，在夜空中拼出第一行字：

【风起时】

第二行紧随其后：

【见星光】

第三行最终定格：

【秦晓风，生日快乐】

“风起时，见星光”——六个字悬在洛阳的夜空，安静，却磅礴。

秦晓风怔怔地看着，喉咙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广场周围的黑暗里，一盏接一盏的灯亮了起来。

不是路灯，是手机的手电筒光。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光从树后、从长椅旁、从广场边缘的每一个角落亮起，像夜空中倾泻而下的星河，在地面重新汇聚。

那些光点开始移动，向着广场中心聚拢。

秦晓风终于看清了——是人。

全是人。

年轻的女孩举着发光的手幅，上面写着“风信子永远在”；男生们抱着应援灯牌；

有人手里拿着他直播时的卡通形象立牌；还有人捧着一大束蓝色气球——那是他应援色的“风信子蓝”。

他们安静地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克制却掩不住兴奋的笑容，眼睛里映着夜空中的无人机光字，也映着站在光路尽头的他。

人群的最前方，两个身影并肩走来。

左边是司雨萌，素净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手里举着一个极其醒目的灯牌——“内娱嫂子下岗再就业，现为秦晓风站岗”。

右边是星玲，她还是那副清冷模样，黑色大衣衬得肤色极白，她抬眼看向秦晓风时，泛起无可言会的亲昵。

“这是……”他看向苏研心。

“你的粉丝，从全国各地飞来的。星玲司雨萌牵头组织的，瞒了你两周。”

星玲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风哥，生日快乐。”

司雨萌则直接多了，她踮脚拍了拍秦晓风的肩：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为了瞒住你，我们这群人在洛阳潜伏好几天了，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秦晓风抱着花，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真挚的脸。

有眼熟的是在节目现场的观众，也有完全陌生的面孔——大概是节目播出后才认识他的新粉。

“你们……”他喉咙发紧，“这太破费了，机票、住宿……下次别这样了，你们能看我的节目，我就……”

“这是我们要给你的牌面。”星玲打断他，她转过身，面向所有粉丝，举起手。

人群默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广场中央一片空地。

紧接着，广场周围几栋建筑的外墙突然亮起——是提前架设好的投影设备。

光束打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先是一阵雪花闪烁，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是灵儿。

她坐在宿舍的书桌前，背景是堆满书的书架和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她对着镜头有些紧张地挥了挥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哥，生日快乐！我是灵儿。”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今晚有很多人来到洛阳，想亲口对你说这句话。但还有更多人，因为距离、时间、或者各种原因，没办法来到现场。”

“所以……我偷偷做了一个东西。”

画面切换。

第一个出现的，是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她站在贴满奖状的卧室墙前，有些害羞地对着手机镜头：

“风哥你好！我是小鹿，高三学生。《他她我》陪在我最难熬的模考前单曲循环了一整周。给了我很大的自信和勇气。生日快乐！我会考上理想的大学的！”

第二个，是个穿着西装、眼下带着青黑的年轻男人，背景是深夜的办公室格子间：

“晓风，我今年二十六，在BJ做程序员。我看过你的直播，那时候你唱《如果的事》，我在加班，听得鼻子发酸。没想到你现在站上这么大的舞台了。生日快乐，继续往前冲。”

第三个，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姨，她坐在自家阳台上，手里还织着毛衣：

“小秦啊，我女儿是你的粉丝。我也跟着听了你的《微光》，唱得真好啊。阿姨不懂音乐，但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榜样，生日快乐，注意身体。”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光幕上的面孔不断切换。

有大学生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比心；有年轻妈妈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子对着镜头挥手；

有建筑工地的工友在休息间隙凑在手机前齐声喊“风哥牛逼”；有在国外街头上戴着耳机听歌的女孩突然对着镜头说“我也想像你一样勇敢”……

天南地北的方言，各行各业的衣着，不同年龄的面孔。

但他们说同一句话：

“秦晓风，生日快乐。”

最后画面切回灵儿，她眼睛有些红，却笑得很甜：

“风哥，你看，有这么多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因为你变得更好一点，更勇敢一点。”

“所以，请一定一定要继续发光啊。”

“我们都在看着你呢。”

投影结束，光幕暗下。

广场上一片寂静。

秦晓风站在人群中央，手里还抱着那束玫瑰，他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很久，他才抬起头。

脸上有泪痕，但他却在笑。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都听见，“谢谢你们。”

“被你们喜欢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很多人心里荡开涟漪。

这时，一个独具特色的嗓音出现：“yo，bro，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秦晓风根据音色一秒钟就认出来了，但是心里不敢确认，怎么会是他？

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端着大蛋糕慢慢走来。

果然是他，火红色的发带，冷峻的眉眼——郑帝

全场哗然。

邓帝竟然亲自来给秦晓风庆生。

这个在舞台上锋芒毕露的Rap King，此刻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一步一步走向秦晓风。

谢天阳这时凑到秦晓风耳边低声说：

“今天我在休息室策划生日会的时候，郑帝听到了，兴奋的表示要参加，他好像一直挺欣赏你的。”

郑帝走到秦晓风面前，停下。

他抬起头，那张总是写着“生人勿近”的脸上，此刻紧张中带着兴奋。

“许愿吧。”

秦晓风看着他，开心地笑了，像是一颗儿时的甜糖果融化在他脸上。

他没有着急许愿，而是挑眉问道：

“郑帝老师，你也不会也要和我Diss battle吧？唱完生日歌，下一秒就把蛋糕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