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拳完爆你

弹幕在杨与冲入八角笼的瞬间彻底沸腾：

「车轮战？？？」

「节目组玩不起是吧！」

「黑幕！绝对黑幕！」

「卧槽火药味拉满了！」

「打起来打起来！」

秦晓风站在笼中，他看着杨与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又瞥了一眼笼外——没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拦。

摄像机位甚至主动调整，给了杨与一个特写。

流程还在继续，主持人的耳麦里显然没有传来中止的指令。

“呵。”秦晓风轻嗤一声，懂了。

这是节目组的默许，或是安排。

一场“意外”的加赛，能带来的话题和收视率，远比按部就班的流程更诱人。

导师席上，MC烤肠身体前倾，墨镜后的眼睛闪着感兴趣的光。KS吴又冈则露出玩味的笑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只有GM邓解解站起身，正对着一个匆匆赶来的现场导演，表情严厉地在争论什么，但她的声音被现场喧嚣淹没。

秦晓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向眼前染着火红头发、眼神狠戾的杨与。

“虾兵倒了，来了个蟹将，节目组就这么急着送人头？”

杨与的脸瞬间涨红。

他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这是他刚才在后台，几乎是哀求着向总制片人孙洁求来的机会。

他别无选择。

D社那几记实锤砸下来，“家暴”、“抗法”的标签像烙铁烫在他身上。

他砸了巨款压热搜、删帖子、发律师函，才勉强保住没被节目组立刻除名。

但口碑已经臭了，商业价值断崖下跌。

他找到孙洁，赌上一切：

“给我一个机会，和秦晓风 battle。赢了我翻身，节目有爆点；输了我认栽，责任全在我个人。”

孙洁想都没想，立马同意了。

这是个阳谋：节目收获话题和收视高潮，她本人坐收渔利。

赢了，收获一个话题度更高的“反派实力派”；

输了，踢走一个劣迹艺人撇清关系，还能衬托秦晓风的“正义凛然”。

稳赚不赔，至于公平？在流量和利益面前，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而杨与不得不这样做。

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在众目睽睽下，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说唱实力”赢得的胜利。

只要赢了，他的那些黑料就能被粉丝重新解读：

“说唱圈就是这样real”、“愤怒和叛逆才是创作的源泉”、“人品差？那是你们不懂地下文化”。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通稿标题：《黑料缠身仍凭实力逆袭！这才是真正的嘻哈精神！》

倒也不是一定要针对秦晓风，赢下PG汪和郑帝都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只是PG汪和郑帝的实力让他心虚，而秦晓风……这个靠脸和流量杀进来的“偶像”。

在纯技术流的 diss battle里，他杨与自认胜算更大。

软柿子？那就捏爆你，踩着你的尸体上位。

秦晓风读懂了他眼中那份混合着焦虑、算计和孤注一掷的凶狠。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怜悯。

“拿我当垫脚石？”

“Round 2！！！”

魏佳那身辣眼睛的比基尼再次晃进笼内，高举着“ROUND 2”的牌子，表情亢奋得像在主持地下黑拳。

弹幕纷纷刷起：

「妈妈，我又脏了。」

「我明白了，他不是为了赚钱，他是纯瘾大。」

「快走开啊，别凹造型了。」

音乐骤然炸响，是比上一轮更沉重节奏，鼓点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杨与率先出击！

他像是要把所有憋屈和恐慌都吼出来，Flow刻意做得粗糙狂放，充满攻击性：

“靠张脸蛋吃饭的鸭！舞台不是你站街的窝，Yo！”

“梦女腐女给你明码标价，Hey！”

“老子初中辍学混街头，麦克风是唯一的枪，Bang！”

“每一句歌词都沾着血和汗，Uh！”

“你大学文凭是废纸，偶像光环早发霉，Hey。”

“众星捧月摔成灰，过气偶像谁来追？！（Boom！）”

最后，杨与还来了一段快嘴：

“你的韵脚像糖水——齁甜又虚伪。”

“Real是我的铠甲，Hater是我的勋章！”

“你这种花瓶乖乖——滚回直播间讨打赏！”

现场爆发观众立马爆发出呼喊声、口哨声，这是对他实力的肯定。

他刻意塑造“底层奋斗者”对抗“流量花瓶”的叙事。

我是地下的、苦出来的、real的；你是虚浮的、靠脸的、假的。

弹幕瞬间分化：

「骂得太脏了吧……人身攻击？」

「这就是diss啊！玩不起别看！」

「不好，秦晓风的高学历是他巨大的劣势。」

「杨与这是破罐破摔了？」

「虽然但是……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压力山呼海啸般压向秦晓风。

秦晓风却没有立刻接招。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跟着节奏在笼中慢慢踱步，像在思考，又像在蓄力。

没有怒吼，没有狰狞。他的节奏突然平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精准而优雅：

“谢你夸我基因好，你义务教育没读完很自豪？”

“我回去还可以靠脸做鸭，你只有进去踩缝纫机呀。”

“噗——”台下有人没憋住。

杀人诛心了！直接把他最脏的底裤掀开！

秦晓风攻势不停，步步紧逼：

“你和上一季有什么长进，嗯？只有发色从屎黄染成火鸡，Wow！”

“你的说唱烂得像你的人生，旋律还不如临时抱佛脚！Xu~”

“轰——！！！”

现场炸了！这反击太解气了！

不仅接住攻击，还把他最怕人提的污点做成最锋利的箭，原路射回！

按照规则，此时该杨与接招了。

但——

秦晓风根本没停。

他眼神一凛，突然将麦克风拉到最近，音量陡然炸开，用嘶吼的嗓音，强行切入盖过了杨与开麦的声音！

他抢拍了！破坏了 battle最基础的回合制规则！

节目组控台的人惊得站了起来，看向孙洁。

孙洁盯着监视器，手抬起，又放下——她没有叫停。

秦晓风豁出去了，节目组不守规矩，那他也没必要当乖孩子。

他模仿杨与的语气和节奏，继续狂轰滥炸：

“哟~拿追梦当遮羞布？法院判决书比你词稿厚，What？”

“梦想和善良从来不冲突，Never！”

“我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

“完！爆！你！这！法！制！畜！”

最后几个字，是炸裂的嘶吼。

与此同时，最为炸裂的是——

“砰！！！”

一声闷响。

秦晓风在吼出“完爆你”的瞬间，右手握拳，一记毫不留情的直拳，狠狠砸在杨与的鼻梁上！

不是舞台动作，是真打！

杨与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仰倒。

后脑勺重重磕在笼边铁丝网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捂住鼻子，指缝间瞬间涌出鲜血。

弹幕顿时核爆！

「我靠！！！！！！」

「打人了！真打了！」

「节目尺度这么野吗？！」

「这真是八角笼？！」

「啊啊啊啊啊帅炸了！！！」

「虽然但是……打得好！」

「秦晓风真性情！」

「这才叫 real！忍你很久了！」

「秦晓风牛*！！！！」

八角笼内，杨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懵了，正要起身反击。

发现戴着两个大拳套的助理谢天阳不知何时已经上台，护在秦晓风身前。

秦晓风推开了谢天阳，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蜷缩的杨与。

他没有就此罢休，重复着旋律很强的这一句：

“沟槽的法制咖——赶紧封杀，滚回家！”

“沟槽的法制咖——赶紧封杀，滚回家！”

……

他唱第一遍时，现场还是一片死寂。

第二遍，前排有零星的、压抑的附和声。

第三遍——

几千人的声浪，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汇聚成整齐划一、山呼海啸般的合唱：

“沟槽的法制咖——赶紧封杀，滚回家！”

“沟槽的法制咖——赶紧封杀，滚回家！！”

“沟槽的法制咖——赶紧封杀，滚回家！！！”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撞击着八角笼的铁丝网，撞击着演播厅的穹顶，也撞击着地上杨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躺在那里，鼻血糊了半张脸，耳朵里充斥着全场对他封杀的审判。

那声音不是来自一个人，是来自一个愤怒的群体，来自一个个普通的观众，来自群众朴素的价值观。

他的眼神从痛苦转为茫然，又从茫然变为彻底的崩溃。

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然后眼球上翻，彻底瘫软，双眼紧闭，不动了。

不知道是真的晕厥，还是尊严尽碎后的“社会性死亡”，选择了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