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日快乐

“欢迎来到——由真鲜蘑菇汤冠名播出的《明日嘻哈》第二季，八进四淘汰赛现场！”

主持人魏佳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但比声音更先冲击所有人视网膜的，是他的造型。

聚光灯下，魏佳穿着荧光粉色的紧身比基尼，腿上套着渔网袜，脚踩十厘米厚底铆钉靴，满头精心打理的发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甚至还画了夸张的烟熏妆，嘴唇涂成亮紫色，一副外国金发女郎的造型。

弹幕在画面出现的瞬间彻底疯狂：

「？？？我眼睛！！！」

「救命啊这是什么精神污染！！」

「导播呢？导播快切镜头！我饭要吐出来了！」

「这就是奶粉钱的力量吗？」

「魏佳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很辣眼但我为什么移不开视线！」

然而，专业主持人的信念感是钢铁铸成的。

魏佳面不改色，甚至扭动腰肢走了个台步，用最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继续：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烽火洛阳！”他手臂一挥，指向舞台中央，“看看我们全新升级的战场！”

镜头随着他的指引拉远。

整个演播厅的中心，不再是传统的舞台，而是一个标准尺寸的八角笼。

铁丝网围成的封闭空间，地面铺着深色防滑垫，顶部悬挂着八盏刺目的聚光灯，将笼内照得如同白昼。

笼外，是环形阶梯式观众席，此刻坐满了挥舞荧光棒、举着灯牌的观众，声浪如潮水般拍打着铁网。

这是拳击擂台与说唱舞台的诡异结合，暴力美学与语言艺术的对撞场。

“没有舞美，没有伴舞，没有炫目的特效——在这里，只有麦克风，和你的舌头！”

魏佳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八位选手，四组对决，一对一，面对面！用你最锋利的词，撕开对手的防线！”

选手候场区，气氛紧绷。

谢天阳不知从哪儿搞来两个红色的拳击手套，正煞有介事地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念念有词：

“左勾拳！右摆拳！组合拳！风哥，你放心，万一台上骂不过，你就给我个信号，我冲上去物理说服！”

秦晓风今天穿得很特别——不是潮牌，不是定制战袍，而是一套略显陈旧的浅灰色练习生制服，胸口甚至还有当初公司模糊的Logo印记。

这是他参加《星光之征》时的练习生服装。

“这是在八角笼比赛，又不是真的打架。”

谢天阳嘿嘿一笑：“你要信我，你看你昨天练了抽签，今天就抽到了欧阳诺，这都是有用的。”

他没理会谢天阳这个活宝，只是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灵儿：「风哥，生日快乐呀！比赛加油。」

秦晓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生日？

他怔了怔，下意识点开手机日历，1月24号，真的是他的生日。

一股陌生的情绪漫上心头，多久了没有过过生日？

自从和赵雯月在一起后，他便成了一个赚钱机器，已经忘记了生日这回事。

他动了动手指，回复：「谢谢灵儿，待会看我表演！」

很简单的几个字，卸下了一些无形的重担。

“现在——让我们请出第一组对决的选手！”

魏佳的声音穿透候场区的门板，“秦晓风！欧阳诺！踏上你们的战场！”

秦晓风收起手机，站起身。

那身旧训练服穿在他已然挺拔许多的身上，腰部和大腿处微微发紧，这两年多终究是胖了些。

八角笼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将山呼海啸的观众噪音隔绝了一层，却又在笼内形成更压抑的共鸣。

秦晓风与欧阳诺站在笼子中央，相隔三米。

小胖子欧阳诺今天也穿了件宽松的篮球服，额头上绑着发带，做出凶狠的表情。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穿着比基尼的魏佳像一只花蝴蝶般滑步进入笼内，凹了一个姿势。

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写着“ROUND 1”的塑料拍子。

“第一回合——”他尖声喊道。

「快走开啊，我要看秦晓风。」

「秦晓风故意穿上了练习生服装。」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嘲笑他偶像的身份。」

「好戏开始了。」

然而，响起的背景音乐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激烈的 trap beat，不是厚重的 boom bap，而是——《生日快乐歌》。

轻柔、熟悉的旋律，通过顶级音响系统播放出来，在充满攻击性的八角笼里显得格外诡异荒诞。

弹幕：

「？？？？」

「放错BGM了？」

「节目组失误？」

「谁过生日？」

「今天好像确实是秦晓风的生日。」

就在众人疑惑时，欧阳诺忽然把手伸向背后，变魔术般端出一个小小的纸碟蛋糕，上面插着一根孤零零的、已经点燃的蜡烛。

暖黄的火苗在笼内强光下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

他端着蛋糕，一步步走到秦晓风面前，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开口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全场哗然！

秦晓风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俗话说得对，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看着欧阳诺那张带着汗珠的圆脸，一丝……久违的、被小心对待的温暖席卷他的身心。

哪怕他知道，在这竞技场，这份“温暖”的举动大概率会有反转的。

但这一刻，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来自对手的祝福。

弹幕瞬间被温情淹没：

「啊啊啊好暖！」

「欧阳诺好样的！Diss Battle也可以有温度！」

「这才是real！尊重对手！」

然后——

音乐骤变！

生日快乐歌的尾音被一个凶狠的搓碟声粗暴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如铁锤砸地的鼓点和尖锐如警报的合成器音效！

几乎在同一秒，欧阳诺脸上所有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嘲讽。

他手腕一翻，将那碟小蛋糕狠狠砸向地面！

“啪！”

奶油飞溅，蜡烛熄灭，纸碟扭曲。

紧接着，他抬起脚，用那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重重地地踩在那团狼藉之上。

抬起头，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Happy birthday， old man.”

“This your the date of your d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