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别两宽
- 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 胖胖的花鱼
- 2073字
- 2026-02-18 01:22:15
玉绥宁深知裴氏的用意。
她都已不在乎少夫人的身份,又何须在意这些?
对于她们这些人,从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对账也是多此一举。
玉绥宁抬眸平静地对上裴氏锐利的目光道:
“母亲,荣和苑的中馈一直在您手里,每一笔账目也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您若是没对清楚,那就继续核对就是了,我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只需在这等着便是。”
赵氏萧氏等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穿过玉绥宁落在裴氏身上。
永安伯府的总中馈是裴氏掌管,但各房各院自己的中馈分别都是各房自己掌管,最后把总账报给裴氏。
当年朱氏还在的时候,荣和苑中馈是朱氏在打理,而玉绥宁进门,裴氏却没有把中馈交给她,全府皆知。
玉绥宁说这话,多少有些表达对裴氏不满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清楚地把自己摘出来,即便荣和苑的账目有问题,那也是裴氏自己的问题。
裴氏也不可能说要对儿媳妇的嫁妆吧?
本朝妇人的嫁妆在官府是登记在册受保护的,妇人有独立的的处置权,就算是被休,也是不能扣除的,夫家反而还要对妇人进行赔偿。
要对媳妇的嫁妆怕是会让人贻笑大方。
裴氏若是坚持要对荣和苑的账目,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看玉绥宁的样子,可真是不打算给裴氏一点面子,她们都替裴氏臊得慌。
裴氏脸色僵了僵,她本想警告警告玉绥宁,没想到闹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
她越想越恼,可刚说出来的话,现在收回又显得她过于心虚无理。
她撇了眼赵氏和萧氏道:“老二老三,我与玉氏对账,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你们且先回吧。”
“事关大房名誉,你们便不要外传了吧。”
二房三房被下了逐客令,只好知趣地起身告辞。
屋里顿时一空。
冷清之下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裴氏见玉绥宁如老神入定地坐着,气得眯起了双眼,可却无可奈何。
她只好开口:“行了,你也回去吧,我与账房对账就行了。”
陆怀柔惊讶地看向裴氏:“母亲,您,她怎么能走呢?谁让她对荣和苑的账…”
裴氏一听,生怕陆怀柔说出嫁妆二字,第一次冷冷瞪了陆怀柔一眼:“你快闭嘴!”
玉绥宁却淡淡问道:“您还要对我的私产吗?”
裴氏差点气血上涌,她揉着太阳穴朝玉绥宁摆摆手,“不必了,你走吧!”
玉绥宁一走,陆怀柔嘟着嘴撒娇道:
“母亲,她的私产除了她的嫁妆也包括伯府赏她的许多物件,还有她肯定哄着大哥给了她不少银钱,您怎的就这样放过她了?”
裴氏沉着脸,对陆怀柔少有的严肃道:
“行了,那些东西都是有数的,值不了几个钱,回头我让账房仔细对一对账,一切便都知道了。”
“她若是真做出有损于伯府的事来,我定不饶她。”
“还有你也别闹了,闹出去对你大哥名声不好。”
“你大哥坠马受伤,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你大哥。”
陆怀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还是懂得以大局为重的道理。
她亲昵地拉过蒋梦嫣的手道:“那我和嫂嫂一起去。”
裴氏看着二人,满眼宠溺。
怀柔与嫣儿乃闺中密友,这才一直只认嫣儿为亲嫂嫂,真是造化弄人。
这一天过得好似特别漫长,玉绥宁整个人有些发软,她伏在桌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以前在扬州,每年都盼着下雪,然后在雪中尽情地撒欢,吭哧吭哧地踩出小小的脚印,滚两个雪球做成憨态可掬的雪人,再给雪人带上大红色围巾,冻得双手通红也乐在其中。
而现在,一下雪,她就觉得冷,透彻心扉地冷,怎么捂也捂不热。
可怕的是,京城的冬天,雪天颇多,还是扬州天气好些。
她想着,默默拿出了纸笔。
一笔一画写下和离书:
陆氏怀泽与玉氏绥宁,结发三载,缘错殊途,义尽情疏,初时尚能迁就,日久终觉违和,今自愿和离,一别两宽。
愿此后,君有良人伴,我有岁月安,立书为证,永不相扰。
她将其塞入信封,吩咐红梅:“叫上月枝,把整理出来伯府送来的东西,全部与这个一起送去东厢房。”
生怕有意外,又叮嘱道:“务必亲手交到大爷手中。”
陆怀泽因伤休沐,他在书房处理一些公务。
听闻陆怀柔来看他,便让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他从陆怀柔口中得知永寿苑的事时不由皱起眉头。
他本来还打算晚点过去主屋一趟,昨夜想来想去,玉绥宁毕竟是个女子,知道亲人出事,难免着急了些,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魏家的事情还是应该和她说明清楚,可今日她就去了魏家。
又想起昨日因为不知内情而误会了玉绥宁的事,他又问道:
“柔儿,你说你大嫂偷拿府中银钱贴补魏家可有证据?”
陆怀柔微微一愣,她没证据,但等母亲一查账,肯定就会有证据,她能确定玉绥宁一定是做了,只要是做了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她点点头:“很快就会有的。”
“兄长,你不知道,她今日让母亲和我在二房三房面前颜面尽失,怪母亲错怪了她,还让我不要三天两头回侯府呢,说我就是个外人…”
陆怀柔嘟起嘴委屈巴巴的垂下头。
陆怀泽却又问道:“那也就是说还没有证据对吗?”
“柔儿,既然没有证据你就不能这么说她,她毕竟是你的大嫂,知道吗?”
陆怀柔简直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的兄长怎么突然开始替玉绥宁说话了?
蒋梦嫣也不例外,她轻咬着唇,一副不敢置信,满眼落寞的样子望着陆怀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维护玉绥宁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轻声细语地补充道:
“柔儿妹妹所说的,确实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说起查账,姐姐好像特别抵触,以至于不能完全证明清白,母亲为了保全姐姐的面子,才决定私下对账。”
陆怀柔感激地看了眼蒋梦嫣继续道:“对啊,她肯定是心里有鬼才害怕对账。”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