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洞生福地(求收藏,求追读)

何通玄探了个脑袋进去。

腥臭、潮湿、霉味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气味一齐涌入鼻腔,在本能的驱使下,何通玄赶忙将脑袋挪了出来。

“咳咳……”

一阵干咳,差点把肺咳出来。

“里面什么情况?”

林秀婷上前拍着背问。

“很……复杂。里面是封闭空间,没有一丝光亮,气味混杂,估计什么都有。怪了怪了,明明有狐狸在住,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何通玄缓了缓,略一思忖,心中有了猜测,就没再探进去查探。

“是估计是什么术法禁制……既然如此,那就在附近林间重新搭个小院吧。”

“术法禁制,那是什么?”

“是仙人手段。”

“仙人?世间可真有仙人?”

“这是自然,其实仙人说着好听,实际上只是强大一些的人罢了。起初时仙与凡的区别就在于是否身居灵窍,若是气海穴中有灵窍在,凡人便可修仙。

刚才那白狐唤作白毫,是山中野物修了仙。”

林秀婷蹙起眉头,像是在努力接受。

“修成仙,是不是就能灭了起义军了?”

何通玄刚缓两口气,便被这话噎着了。

起义军有保守来看也有数万之人,且遍布南梁州,昨夜碰见的只是一小撮罢了。要灭杀这些人,恐怕要到三四境的境界才行。

也就是传统话本中的金丹元婴境界……修成此种境界,别的不说,单是时间就要以百年计数。

更别说倒是得起义军是何光景了。若是成了,势必会跟其他修仙者扯上关系,若是没成,那这仇也就无从报起了。

“当然,修成大修能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灭一个小小的起义军,自然是手到擒来之事。”

“那若我没有那劳什子窍呢?”

“仙凡之别就在于此,若是没有灵窍,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何通玄的《月鉴丹曦牝元法》不仅可以修天地万法,还可用太阴月华和太阳元精,凝出仔元符种,仔元符种种入凡人气海穴中,便可叫其修行。

此人此后,仔元符种还能携带宿主的修为,反馈给何通玄。

此时却是不能全然与之袒露,若是泄露出去,必有性命之忧。

还有巨石中的那只破狐狸,也不知同林秀婷讲的话她听去了几分。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狐狸,何通玄面对她却莫名地多出了些熟悉感和亲切感,就像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自己与其从上一年秋天就开始接触了。

可若真是这样,自己怎可能不会记得?

收起杂乱思绪,何通玄便不可避免地陷入一个问题:“今晚住哪?”

——

傍晚时候,白毫从巨石中走出,见着何通玄就咬着他的衣服往巨石中拽。

何通玄翻了个白眼,一把撇开白毫。

“我等肉体凡胎,入不得巨石中。”

白毫闻言,狐狸眼眸顿时便低沉了下来,又在地上转了两圈,撒泼似得样子似乎是在说不信。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待两年后我修成胎息,定入这巨石中助你。

不过现在……我三人吃穿用住都是问题,实在是叫人难办。”

说是两年胎息,实则顶多只要一年。

再说吃穿用住,何通玄有意向寻白毫的帮助,若是不帮,他也可以到二十多里外的村落去弄些来。

白毫一听这话,登时斜眼瞅了何通玄一眼,像是思忖这话的真假。

良久后她‘嗷’的一声跑开了。

夜里,三人靠着巨石升起营火,身下点了些柔软的草叶。

何通玄正与林秀婷为明天做打算,耳边却忽的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吱吱声。

何通玄扭头看去,便见那白毫嘴里叼着只比她头还大的藤篮,篮中还盛着些常见的水果。

“哪里的这是?”何通玄下意识地问了句,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改口问道:“附近可是有庙宇?”

白毫眯眼点头。

何通玄当下一喜,急忙道:“白毫兄,快快带路。”

白毫放下藤篮,又看着何通玄灭干净了火,这才领路。

白毫周身泛起温润的白光,在黑暗的森林里成为了唯一的光源,显得极为刺眼。

跟随白毫渐渐深入,地势在不觉间有了些起伏,约二三里后,起伏渐渐消失,脚下的路成了上坡路。

何通玄心生疑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这何止是不对?这狐狸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现在想想,我为什么会这般轻易地相信她?”

何通玄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前方领路的白毫又叫唤了一声。

余光瞥见一道火光。

哪来的庙?

凑近了看,庙中供奉的是条头顶角,背生双翅的腾蛇。

供奉的案桌上摆了几个空盘,想必是叫狐狸拿去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东西再睡觉吧。”

——

翌日清晨。

何通玄走出小庙,望着眼前的高山云雾,以及视野尽头的连绵山川,是彻底的懵了。

“这是哪里来的山脉?”

山间升起水雾,阳光恰时照下,便见远山光影阑珊,雾气氤氲翻滚,好似是有蛟龙腾跃其中。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何通玄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便盘腿坐下,吸纳太阳元精。

待到午时,白毫再次出现,何通玄见其已经化作人形,便出口问道:

“这是何地?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白毫面上带笑,洋洋得意地道:

“这里是我家长辈留下的洞生福地,上接日月星辉,下接山民百姓,那小庙便是南苑州各地山民走兽所建,平时日供奉不断,逢年过节供奉更是吃都吃不完。”

听闻此言,何通玄仿佛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呆呆傻傻的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敢问白毫兄,你家长辈可是庙中供奉的腾蛇?白毫兄你又修行了多少岁月?”

“我家长辈已死,其具体模样我也记不太清了,估计不是那蛇,而是跟我一样的狐狸。

至于我修行了多少岁月……”

白毫略一思忖,便道:“未开灵智时浑浑噩噩活了二百余年,前些年开了灵智,脑海中忽地多出了许多与修行相关的东西。

纯按修行时日来算的话,也就十七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