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将你抓起来

“春燕楼的苏公子出价三百五十两!”

老鸨扯着嗓子报出这个数字时,尾音都兴奋得发颤,脸上的粉脂几乎要笑掉下来。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交头接耳声、倒吸凉气声、酒杯碰桌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一个不过初夜的清倌人,居然有人愿意出三百五十两?

这价钱都够在县城买间上好的院子了。

“我的乖乖,三百两都高了去了,居然还有人往上加钱?”一个缩在角落的瘦小汉子瞪圆了眼,手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往嘴里送。

“就是就是,两百两左右也就不得了了,又不是非要抢那头筹。”旁边一个中年商贾摇着头,但眼神里分明闪着看热闹的光。

“王公子在咱们整个县里都算有钱有势的吧,是谁在和他争?”有人压低声音问。

“不清楚啊,没听过姓苏的有钱人。”另一个摇头晃脑,捋着稀疏的胡须,满脸困惑。

议论声还未平息,老鸨的声音再次拔高,像一把利刃划破喧嚣——

“玉春阁的王公子出纹银四百两!”

这一嗓子下来,大厅里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闹声。

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往二楼张望。

这特么是争起来了!

一群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的闲人,没想到今晚居然能撞上这样一出大戏,个个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二楼雅间内,苏白神色淡然,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楼下鼎沸的人声透过窗棂传进来,却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他微微侧头,对侍立在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四百五十两。”

“是,苏大人。”小厮躬身应道,快步退出雅间,将话传给廊道尽头等候的龟奴。

那龟奴得了消息,一溜烟跑下楼去。

很快,老鸨接到传话,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高喊:“春燕楼的苏公子,出纹银四百五十两!”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某些人。

“混账!”二楼另一间雅间里,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

他生得白净,却因愤怒而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给我加!加一百两!”

旁边两个作陪的公子哥吓了一跳,连忙附和:“王公子息怒,息怒......”

“玉春阁的王公子出纹银五百五十两!”

楼下老鸨的声音传来时,她那张脸简直要笑烂了。

不管今晚苏大人能不能拍下,一会也必须给苏大人安排个最好的头牌,不要钱那种!

她心里盘算着,手里的团扇摇得呼呼生风。

二楼雅间里,苏白听着楼下的报价,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小厮,语气依旧淡然:“一千两。”

“一......一千两?”

小厮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望着苏白。

这一下就加了差不多一半!

一千两银子——就为了个初夜?

是他疯了还是苏大人疯了?

苏白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厮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踉跄着退出去传话。

楼下老鸨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一愣,随即连连追问了三遍才敢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春燕楼的苏公子——出纹银一千两!”

这价格一出,现场彻底爆了。

“卧槽!这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咱们县的?”有人惊呼。

“不知道啊,哪里冒出来的苏公子?有姓苏的吗?从外地来的?”一个胖商人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一千两就为了这?有病吧!”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引来一阵哄笑。

二楼雅间内,王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做惯了豪门大户,在这汾江县,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如今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姓苏的当众羞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混蛋,到底是谁?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王家!我要弄死他!”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大步朝雅间外冲去。

另外两个公子哥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跟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王公子,王公子,息怒啊......”

春香楼的小厮们见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去向老鸨禀报。

“砰——”

雅间的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公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双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混蛋!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居然敢和本公子抢!”

他冲到桌前,俯身瞪着端坐不动的苏白。

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稳稳地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淡淡开口:

“怎么?没钱比不过我,就要报家世了?还是说,你认为你的身份就一定比我强?”

那语气,不疾不徐,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王公子的自尊里。

“你——!”

王公子暴跳如雷,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攥紧拳头,却迟迟没有挥出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能随随便便甩出一千两银子的人,绝不会是普通角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说出来!”

王公子强忍着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白,像是要将对方的脸刻进骨头里。

“说什么说,你算老几!”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混蛋!”王公子勃然大怒,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老子要叫镇抚司的人把你抓起来!弄死你!”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乱跳,茶水溅出几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

苏白这才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什么?你要叫镇抚司的人来抓我?还要弄死我?”

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器私用。看来我要差镇抚司的人把你这胆大包天之徒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以前有没有干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