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俗物之外还有真情

林朔安邪魅一笑,飞身退后,顺便用剑鞘挡开他的攻击。

江熠紧随其后,闪进屋内与他缠打,一时间,剑影翻飞,屋内陈设毁了大半。

这两人倒是谁也没伤着。

安叙白目光随着他们移动,急得跳脚,“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乐禧被吵得受不了,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观战,见桌上的白玉茶壶被劈成碎片心疼不已,“你们差不多得了!”

“这么大动静还不够?拆家呢!”

林朔安和江熠相视一笑,各自收了手。

“大哥的身手越发精进了,佩服。”

江乐禧从冰棺中坐起来,诈尸的既视感,“你怎么突然找过来?谁的命令?”

江熠跟随江禹在朝中任职,政务繁忙,这两年和他们兄妹走动的都少了。

不过,他为人正派,江乐禧不会怀疑他的居心。

“奉母亲大人之命,捉拿你。”

江熠够直白。

江乐禧始终怀疑自己中毒和吴锦芮有关,此刻再想她在灵堂未卜先知的话,和追杀这一出,都是佐证。

“想什么呢?”

安叙白推林朔安一把。

这人怎么忽然哑巴了?

暧昧的小动作。

江乐禧别开眼,非礼勿视。

林朔安偏不识趣,转换角度对她说,“我在想,二婶这般不遮掩,堂而皇之的对阿禧动手,父亲有没有察觉?”

江乐禧压根不用过脑子,“他心思缜密,天下人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自家府上的动作。”

江乐禧觉得,要么他另有计划,要么…就是想顺势除掉她。

林朔安认同她的话,只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

“赶往霸州的路上,我莫名其妙收到隐龙阁传信的字条,说李攀夫妇已入府准备认亲。”

“隐龙阁内皆是父亲亲信,除了他本人,能发布施令的就只有阿禧。”

“可阿禧并不知情,所以极有可能是父亲在暗中点拨。”

江熠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通分析,拔直脊背模仿江岱姿态,“我此番前来,还有第二个任务。”

“大伯要我带话,你们呢,分别是他的爱女和长子,若能迷途知返不再妄言兄妹结亲之事,他还是很乐意让你们承欢膝下的。”

看来,是施压的手段。

“不行!”

江乐禧没顾得上和江岱置气,在林朔安犯难之前先否决。

“为什么?”

江熠不明白。

明明这俩人看起来剑拔弩张的,已经没有先前的亲密关系了。

而且,破天的富贵和不一定能走到哪步的爱情,根本就不用选好吗?

江乐禧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自家兄长和兄弟出双入对吧?

“你别管为什么!”

江乐禧用恶狠狠的语气掩饰心虚,“回去告诉老头儿,江家大门搬我面前来我都不稀罕进!我有手有脚,没他支应也饿不死!”

“还有!是我缠着兄长不放,让他少迁怒旁人!”

这护犊子的模样,成功让江熠无话可说。

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打量她半晌,最终也只是无奈的轻拍她肩膀,又关心几句她的身体状况,就和林朔安排练起退场的画面。

不确定外边是否有吴锦芮的眼线,所以只好演一出双方激战交差。

江乐禧在他们开始之前火速把屋内值钱的东西收好,没有江家银库支撑,还指望这些宝贝续命呢。

当夜,在安叙白的劝说之下,林朔安还是躺进了冰棺,和江乐禧面对面相拥。

与前一夜不同的是,林朔安退下了高热,痛感也变得轻微,有精神头说些废话了。

“我记得你刚刚回府的时候,看到父亲给你准备的礼物眼睛都亮了,说从此以后就把父亲当银票供着,唯他之命是从。”

江乐禧偷笑,感叹那时候的自己心思直白单纯。

“我的糗事你好像都记得。”

“是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林朔安补充。

江乐禧也没反驳他。

不管他有多少自己不能理解的行为,两世的疼爱是真真切切的。

片刻的寂静后,林朔安又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肯答应父亲的条件?你不是总说,崇高的地位和傍身的金钱才是最要紧的东西吗?”

“因为我想明白了,那些俗物之外还有真情。”

林朔安在黑暗中弯起嘴角,还没来及的表达自己的喜悦,就听她连连保证,“兄长你放心,你和嫂子的事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

“家里家外你尽管拿我做不成婚的借口,我不怕的。”

“这些年你待我不薄,我好不容易有个报恩的机会,绝对不可能掉链子!”

坚定的语气,林朔安怀疑她若是能动,就得竖起手指发誓了。

“哪儿来的嫂子?”

林朔安好一番自省,找自己让她误会的地方,最终恍然大悟,“你说的,不会是安叙白吧?!”

早晨她就这么称呼过安叙白。

“兄长不必遮掩,我都知道了。”

江乐禧偷笑。

不管他怎么鸡头白脸的解释都不理,只当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将情爱之事暴露于人前。

林朔安说到口干舌燥,直到她的鼾声响起才无奈作罢。

带着满腔愤恨打了个盹儿,一觉醒来怀里的人没了。

弹射起身扫视房间,屋内只有忙着配药的安叙白。

“阿禧呢?”

安叙白头也不抬,小心翼翼的称重、配制,空闲的间隙腾出嘴敷衍他,“说是和有位姓霍的货商有约,没用早膳就走了。”

“货商?”

“姓霍?”

林朔安忽然开窍,“是霍穆宁!”

“上一世就是他和太后给陈景驰出谋划策,一步步引阿禧入局,致使我江氏溃败。”

“你想起来了?!”

安叙白喜出望外,手里东西都扔了,“你有上一世的记忆了对不对?”

虽然上一世安叙白一直在云和国生活,并不知道聂国发生的事情,可林朔安这语气神态仿佛回到了重生前。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朔安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多出六年,未来的六年。

安叙白拍手叫好,“我就说嘛,我的重生之法虽然有些许的瑕疵,但都来得及补救。”

血流成河的画面在林朔安脑子里轮番播放,江乐禧在哀嚎、乞求,无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