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想求子嗣

“小姐!”

初一飞奔而来,把自家小姐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确定处处完好才长舒一口气,“小姐你没事就好。”

“老爷遣奴婢来接应,让将军和小姐尽快回京理事。”

江乐禧和林朔安对视一眼,两脸不解,“父亲和二叔都在京中,何须催促我们?”

“小姐有所不知。”

初一这才想起要紧事忘了通禀,连忙将江岱的亲笔信和隐龙阁的令牌奉上,“老太爷病重,老爷和二老爷已前往霸州侍疾了。”

“怎么会?祖父身体一向康健,前些日子还来信说得了几株上好的灵芝,要回京共享呢。”

而且前世老太爷从未染过什么病。

当然,前世的记忆不能说出来做推断依据。

初一谨慎措辞,只说,“老太爷病的突然,尚未查明缘由,只是…病发时,吴夫人在场。”

吴夫人,是吴若倾。

她和吴锦芮是同族姐妹,姓氏相同,但府中一向称呼吴锦芮为二夫人。

“怎么会?我不是下令留她在府上吗?”

“霸州距京城四百余里,她一个柔弱妇人,如何能轻易抵达?”

江乐禧被错综的思绪所扰,有些稳不住了,当即下令拔营回京。

林朔安几番开解都未能引她展颜。

来来去去几趟之后,干脆不折腾了,赶走车夫亲自为她驾车。

初一见小姐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递上几块枣泥酥,“小姐亏了气血,奴婢离京时特意带的,您多少用一些。”

江乐禧垂眸,整块塞进嘴里补充体力。

半晌,有些突兀的开口。

“回京后以参加婚仪为名,寻找她的下落。”

“小姐要成婚?”

初一没过脑子就应下,领会到话中之意又追问,“选了谁做姑爷?陛下还是大少爷?”

“经过一场战事就定了婚事,看来是大少爷。”

车厢外驾车的林朔安不自主扬起嘴角,笑得娇羞。

“是他。”

江乐禧音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乐。

“太好了!”

初一雀跃欢呼,比得了赏赐还高兴,“少爷英俊潇洒又为人正直,对小姐也疼惜,胜过陛下千倍万倍。”

“小姐早该如此。”

“您是江氏最尊贵的长孙,老爷捧在心尖儿上的女儿,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何苦由着陛下呼来唤去?”

江乐禧瞧着她比自己这个正主还兴奋,笑骂,“小妮子,敢教训我了?”

“奴婢不敢。”

初一听出她没真动气,缠着想听情爱之事,“小姐给奴婢讲讲,您是怎么突然决定弃暗投明选择大少爷的?”

“是不是大少爷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一举俘获小姐芳心?”

江乐禧敲她头警告,看上去还是恹恹的,“我不过想求子嗣,助益我江氏百年传承,夫婿是谁,又有什么所谓?”

“陈景驰也好,兄长也罢,哪怕随意抓来的蛮夷莽夫,只要能为我所用就好。”

林朔安炽热的心悄然碎成几瓣。

江岱传话让兄妹二人坐镇京城,就是暂时不要他们赶赴霸州的意思。

天赐良机,不抓紧时间折腾陈景驰天理不容。

江乐禧家都没回,直奔皇宫。

上次长秋宫用的那些药似乎伤了陈景驰的根本,调养数日都未见好转,虽能勉强上朝打理政事,却常感力不从心,整日疲乏倦怠。

远远瞧见龙椅上那人眼神空洞瘦骨嶙峋,江乐禧心中畅快不已。

再想想自己马上要做的事情,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臣女拜见摄政王。”

入朝乾殿,江乐禧不拜皇帝,反而向自家二叔屈膝。

“江小姐立下军功固然可敬,却也不该目中无人藐视陛下。”

多嘴的老头开口指点她言行。

江乐禧回身打量他,竟是熟人。

苏琪的父亲苏朗,在御史台任职。

自从得知陈景驰出卖厢军,江乐禧心里就憋着火,而且她觉得,这第一把烧在苏朗身上正合适。

“苏御史很懂礼法。”

苏朗以为她只会逞口舌之快,还很得瑟的上前几步,“江小姐谬赞。”

江乐禧浅笑,原来苏琪那个胆大无脑的风格随了亲爹。

“敢问苏御史,为君者,有何礼法约束?”

苏朗乐于卖弄,“为君者,心系天下爱民如子,内安朝堂外攘国土。”

“苏御史觉得,当今陛下做到了哪一条?”

江乐禧问得直白,不仅惊呆了苏朗,众臣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崩塌,腰都弯的更低了些。

“不敢答?”

江乐禧欣赏他战战兢兢的模样。

上一世他追随陈景驰做了不少缺德事,江岱遇害后府上的奇珍异宝米粮银钱尽数入了他的门,可见早就存了歹心。

“那我就要问问苏御史了,陛下勾结外邦伪造虎符意图杀害忠良,是否与为君之道相符?”

“这……”

苏朗语塞,求助似的看向陈景驰。

后者比他还沉不住气,在一众朝臣的注视下大喊大叫

“江乐禧!你敢诬陷朕!”

“分明是你江氏兄妹勾结槐安国对朕不利!你敢说没有私下召见顾淮九?”

“末将确实曾传召槐安王子协商战后之事。”

从进殿就沉默的林朔安突然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凌厉之气,“陛下觉得,有何不妥吗?”

“又或者,陛下觉得没有厢军阵前冲锋,没有我江氏之女持剑劈开夷陵城,你还能坐在这里吹毛求疵吗?”

“反了!”

林朔安气急,捂着胸口,呼吸都有些不畅,“你们兄妹二人反了!”

“陛下慎言。”

江乐禧接过话头,“伪造兵符的可不是我们。”

“来人。”

殿前对峙,她等好久了。

“带霍准。”

“将陛下传递出去的书信呈给各位大人。”

回京途中,江乐禧安排人给霍准上了些手段,不仅撬开了他的嘴,而且能做到知无不言。

“就是他遣人送兵符给本王,指派本王给江氏兄妹扣上叛国罪名后带领厢军攻打槐安国。”

霍准没数落完陈景驰的罪行,自己先激动了,“陈景驰!你竟然用假兵符蒙骗本王!虎狼之心,你把本王害惨了!”

陈景驰在信中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从污蔑江氏的借口到攻打槐安国的意图,都有提及。

人证物证齐全,陈景驰辩无可辩。

陷入僵局之时,江乐禧替陈景驰求情,“依臣女之见,陛下乃九五至尊,不可草率定罪。”

一直悠闲看戏的林朔安猛然侧身,张了张嘴又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就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