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灰西装的保镖走进来,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就在他们要拖走我的时候,沈煜猛地抱住我的腰,任他们怎么拖拽也不撒手。
他细瘦的胳膊出奇地有力,我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一个保镖挥舞着拳头就要落到沈煜身上,江月白凄厉地喊:
【别对他动粗!】
不动粗的结果就是,任他们怎么扯怎么拽,沈煜就是不撒手。
僵持了半天,直到沈浩的保镖赶来,江月白才带着人悻悻离开。
看来即便沈煜疯了,也还是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的玩具。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阳光透过窗洒进来。
身上不再是揉皱的礼服,而是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裙,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气。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瞥见病床旁的矮凳上放着一只小小的金币,样式古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这金币我在刚刚的梦中见过!
梦里沈煜给了小护士一枚。
而后她帮我清洗了身体、包扎了伤口、换了新衣服。
我看向沈煜,他背对我坐在桌前……画画?
铅笔划在速写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悄悄坐直身体,抻长脖子看那画纸上的内容,是个清瘦的长发少女,这熟悉的眉眼……
是江月白?
哎,心爱的女人另嫁他人,那人还是自己哥哥,的确有点可怜。
我抬起手臂揉眼睛,不慎牵动伤口,低低叫出了声。
沈煜身体一僵,迅速将画纸揉成一团,扔向病房东南角。
转过脸看我时的眼睛依旧一片空茫。
一个猜想在脑中炸开,我放软声音,试探着开口:
【小沈哥哥,我头好痛……好渴……】
他微微回神,欲言又止,犹豫半晌去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我心脏狂跳,他终于有恢复的迹象了!
我压抑激动,柔声劝:
【继续配合治疗,相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闻言将手中的铅笔狠狠摔在地上,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忍着酸痛起身,从后抱住他细韧的腰:
【小沈哥哥,如果你不配合,我就会被送去地下四层,再被杀掉卖器官。】
我哭得梨花带雨:
【只有你能救我了!】
沈煜的睫毛颤了颤,看不出情绪。
当晚,他竟然配合地吃了药。
我总算松一口气,同时心惊胆战。
沈煜他不是疯癫痴傻了吗?
为什么他还能画出那样精致的肖像画,又为何能听懂我的请求?
如果他真听得懂,为何是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
如果他真的无动于衷,又为何突然开始配合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