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吴鹏站在门口，一身剪裁良的黑西装，面无表情：
“苏小姐，请。”
我随他乘电梯一路向下，最终停在“B4”。
门打开时，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水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光线昏暗暧昧。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隐约能听见门后模糊的呻吟或大笑。
吴鹏领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门前。
门楣上方一个小小的铜牌，刻着花体英文：“金色笼子”。
他推开门。
声浪和热浪瞬间将我吞没。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个装修风格扭曲的夜总会。
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紫色的镭射灯扫过台下散落的卡座。
背景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女孩们的照片——各种国籍，各种风情，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纱裙，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
卡座里坐着些男男女女，衣着光鲜，举着酒杯谈笑。
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舞台，像是在评估即将上架的商品。
“这里是‘疗愈绿洲’的特别康复区。”
吴鹏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平稳得像在介绍旅游景点，
“一些有特殊需求的病人，会在这里接受治疗。”
屏幕上一个女孩的照片下有一行小字：“安娜，19岁，乌克兰，芭蕾舞预备生。”
“她们……都是特护？”我的声音在发抖。
“曾经是。”
吴鹏纠正道，
“在她们无法完成本职工作之后。”
他领着我穿过卡座区，走向后方一条更隐蔽的走廊。
这里的门不再是华丽的装饰，而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吴鹏在一扇门前停下，示意我看。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一个女孩蜷缩在床角，露出的手臂和大腿上布满淤青和伤痕。
她的脸朝着墙壁，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瘦削的肩胛骨在轻微颤抖。
门外路过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见到吴鹏点头示意，继续交谈。
“这个月报废得有点快啊。”
“正常。上次那个缅甸的撑了四个月，算久了。”
“器官那边联系好了吗？肾脏和角膜应该还能用。”
“下周手术。肝有点脂肪化，可能卖不上价了。”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胃里翻江倒海。
吴鹏适时地递过来一张手帕：
“苏小姐，不舒服？”
我推开他的手，弯下腰干呕。
吴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二少爷的病不能再拖了。如果您下周仍无法顺利喂药，我们只能考虑……更换人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更换下来的特护，通常会转到这里，进行‘适应性训练’，然后根据资质，分配到不同的‘服务岗位’。您这样有舞蹈基础的，会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