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连三日，万药斋后院那间僻静的上房门窗紧闭，连每日送饭食和更换热水，都只是放在门口，由小医仙亲自取走，再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对外，只说那位神秘的炼药大师需要静修养神，谢绝一切访客。

镇子里关于这位年轻“大师”的传闻却愈演愈烈。狼头佣兵团团长服用丹药后，腐骨毒蝎之毒果然迅速祛除，虽然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但性命无虞，胳膊也保住了。这实打实的疗效，比任何宣传都更有说服力。一时间，萧宁在青山镇佣兵和采药人心中，已成了深藏不露的高人，连带着万药斋的生意都火爆了几分，不少人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大师”的来历和能否请他出手炼丹，都被小医仙客客气气却又态度坚决地挡了回去。

房间内，并无外人想象的炼丹或打坐景象。

萧宁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街道上往来的佣兵和远处莽莽苍苍的魔兽山脉轮廓。三日静修，借助玉骨淬体丹的效力，他不仅彻底修复了与岩甲暴熊硬撼留下的暗伤，体内斗气更是凝练精进不少，五星斗者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触摸到了六星的门槛。肉身经过淬炼，骨骼隐隐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强度韧性与日俱增。

更重要的收获，是对【混沌雷帝经】的运转，对【雷弧闪】、【紫云翼】的运用，以及对【雷帝指】、【万化雷铠】那皮毛运用的体会，都更加圆融自如。那日仓促间以雷帝指力重创寒鳞蟒、借万化雷铠硬抗岩甲暴熊一击的经历，虽是险境，却也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差不多了。”萧宁低声自语。留在青山镇，固然安全，也能通过小医仙获取一些资源，但终究是慢了。修炼一途，闭门造车难有大成，真正的机缘和磨砺，都在险山恶水之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重返寒雾谷附近，解决那头岩甲暴熊的隐患，同时探查其巢穴。三阶魔兽守护之地，往往有伴生的灵药或稀有矿物。二，探寻那可能藏有“净莲妖火”残图的洞穴。虽然时机未至，但提前踩点，熟悉路径和环境，总不会有错。

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小医仙正端着一个托盘从廊下走来，上面放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壶药茶。看到萧宁出来，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但很快又低下头，耳根微红。

“萧公子，你出关了？”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正想着给你送些吃的。”

“不必了。”萧宁看了她一眼。三日不见，少女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恬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憔悴和……某种隐忧？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我要进山几日。之前托你留意的药材，可有消息？”

小医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点头道：“公子交代的‘鬼面幽兰’和‘蚀骨草’，镇子里暂时没有，我已经托了几支经常深入山脉的采药队留意。‘赤阳精铜’倒是在血战佣兵团的仓库里有一块，但他们要价很高，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他们似乎对公子很感兴趣，托人递了几次话，想请公子……做客。”

血战佣兵团？萧宁眉梢微挑。青山镇三大佣兵团之一，实力还在狼头佣兵团之上，团长据说是个狠角色。感兴趣？恐怕是好奇他这突然冒出来的炼药师底细，或者……想招揽？控制？

“我知道了。”萧宁不置可否，“我离开期间，若有人问起，便说我闭关未出。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

“公子要进山？去哪里？危不危险？”小医仙忍不住追问，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魔兽山脉深处危机四伏，即便是大斗师也不敢轻易涉足。

“去采些药，顺便处理点私事。”萧宁语气平淡，没有多说。他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瓶，递给小医仙，“这里面有三枚‘清心护脉丹’，二品，寻常内伤或斗气紊乱可用。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丹药是他用前几日剩余的边角料随手所炼，品阶不高，但胜在药性温和，炼制手法却是【九转化雷丹诀】的路子，效果比市面上的同类丹药好上数倍。

小医仙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玉瓶，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这丹药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这是他给的。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握紧玉瓶，声音有些哽咽：“公子……万事小心。我……我在万药斋等你回来。”

最后一句，细若蚊蚋，却鼓足了她所有的勇气。

萧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朝着通往后门的小径走去。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墙的拐角。

小医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手中的玉瓶都被捂得温热。她将玉瓶小心地贴身收好，仿佛那不是一瓶丹药，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

再次进入魔兽山脉，萧宁的感觉已与初来时不同。轻车熟路，气息收敛得更加完美，如同山林间一道无声的影子。他没有径直前往寒雾谷，而是绕了个圈子，从另一个方向接近。

两日后，他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笼罩在灰白寒气中的洼地。谷口依旧静谧，只是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岩甲暴熊的腥臊和暴戾气息。那头被他一指重创的寒鳞蟒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挣扎翻滚的痕迹。

萧宁没有贸然深入。他攀上一处能俯瞰大半个寒雾谷的高崖，灵魂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散开去，仔细探查。

谷内雾气似乎比上次更浓了些，但依旧能感知到那头岩甲暴熊那如同小型火山般灼热而暴虐的生命气息，此刻它正盘踞在谷地深处一个巨大的山洞附近，似乎在沉睡，呼吸悠长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遭的雾气微微翻涌。

而在山谷的另一侧，靠近一处不起眼的、被厚厚藤蔓掩盖的岩壁下方，萧宁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阴寒环境格格不入的、微弱而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波动。那波动时断时续，仿佛被什么力量封印或掩盖着，若非他灵魂力量远超同阶，又刻意搜寻，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有古怪。”萧宁眼神微凝。那处岩壁，大概率就是原著中描述的那个藏着净莲妖火残图的洞穴入口了。只是现在，那里似乎被某种天然或人为的禁制遮掩着。

他心中权衡。岩甲暴熊在三阶魔兽中也属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之辈，正面硬拼，即使他实力有所精进，又有天阶斗技傍身，胜算也不超过五成，且必定是惨胜，风险太大。而那个神秘洞穴，入口的禁制不明，贸然触碰，不知会引发什么。

“先解决这头畜生。”萧宁很快做出决定。留着这头记仇的岩甲暴熊在侧，探索洞穴时也难以安心。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高崖的阴影中，观察着下方山谷的地形，以及岩甲暴熊的活动规律。这头巨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巢穴附近，偶尔会离开去山谷另一端的溪涧饮水，或者捕食一些误入谷中的低阶魔兽。

萧宁的目光在山谷中逡巡，最终落在岩甲暴熊巢穴上方，一片陡峭的、布满了嶙峋怪石和脆弱冰棱的崖壁上。一个计划在心中缓缓成型。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这一等，便是大半天。日头西斜，山谷中的光线更加昏暗。终于，岩甲暴熊似乎睡足了，晃动着小山般的身躯站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溪涧方向走去，地面发出隆隆的闷响。

就是现在！

萧宁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发动！【雷弧闪】催动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贴着崖壁疾掠的紫黑色电光，悄无声息地滑入谷中，直奔岩甲暴熊巢穴上方的崖壁！

他没有试图去巢穴里寻找什么，时间不允许。他的目标是那片陡峭的、看似摇摇欲坠的崖壁！

几个呼吸间，萧宁已攀上崖壁，来到预定的位置。这里距离下方岩甲暴熊的巢穴洞口，大约有三十余丈高。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雷帝斗气狂涌，紫黑色的雷光在双臂之上凝聚，隐隐传出低沉雷鸣。

他没有使用【雷帝指】这种消耗巨大的招式，而是将斗气集中于双拳，身形微蹲，腰腹发力，双拳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向脚下看似坚固、实则因常年寒气侵蚀而内部布满裂纹的岩层！

“轰！轰！轰！”

连续数拳，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紫黑色的雷光顺着拳劲轰入岩层深处！岩石碎裂的闷响不断传出，一道道粗大的裂缝以萧宁落拳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整片崖壁都开始微微震颤，簌簌落下碎石和冰棱。

远处，正在溪涧边饮水的岩甲暴熊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双眼瞬间锁定巢穴方向，当它看到崖壁上那个渺小却散发着令它暴怒气息的人类身影，以及那正在崩裂的崖壁时，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岩甲暴熊瞬间放弃饮水，四肢着地，如同失控的战车，裹挟着漫天烟尘和暴戾气息，朝着巢穴狂奔而来！大地在它脚下震颤！

萧宁对那充满杀意的咆哮充耳不闻，眼中只有脚下迅速扩大的裂缝。他计算着角度和力度，最后一拳，狠狠砸在裂缝最密集的中心！

“给我——落！”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片崖壁彻底崩碎！无数重达数千斤、甚至上万斤的巨石，混杂着冰棱和泥土，如同山崩一般，朝着下方岩甲暴熊的巢穴洞口，以及它狂奔而来的路径，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山谷！

岩甲暴熊狂奔的身形猛地一顿，它再狂暴，也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崩落的山石，足以将它埋葬！它狂吼着，试图向旁边躲避，但萧宁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极其刁钻，崩落的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它所有退路！

“吼！！！”

避无可避，岩甲暴熊暴怒地人立而起，两只覆盖着厚重岩甲的巨掌闪烁着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悍然朝着头顶砸落的巨石拍去！它要以蛮力破开一条生路！

“轰轰轰——！”

巨石与熊掌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岩甲暴熊力量惊人，掌风过处，较小的石块直接被拍成齑粉，较大的也被震得偏离方向。但它身处落石中心，数量实在太多，力量再强也有穷尽之时。很快，几块磨盘大的巨石结结实实砸在它厚实的肩背和脑袋上，土黄色的护体光芒剧烈闪烁，岩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裂痕！

岩甲暴熊被打得踉跄后退，身上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黄褐色的皮毛。它更加暴怒，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剩余的崖壁都在颤抖。

而萧宁，在引动山崩的瞬间，早已借着反震之力，【紫云翼】在背后展开，冲天而起，脱离了落石范围，悬浮在半空，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烟尘弥漫的战场。

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轰击山岩，引动如此规模的山崩，对他斗气消耗也是不小。但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烟尘中那道狂暴的身影。

烟尘稍散，露出了岩甲暴狼略显狼狈却更加凶戾的身形。它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都不致命，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萧宁，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杀意。

“还没完呢。”萧宁低语，指尖，一缕深邃的紫黑色雷芒，开始悄然凝聚。这一次，不再是指尖雷光，而是更加凝实，更加内敛，隐隐勾勒出一道细小指影的雏形——【雷帝指】的初步凝聚！

岩甲暴熊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指影中蕴含的恐怖毁灭气息，它不再犹豫，粗壮的后肢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覆盖着岩甲的巨掌带着拍碎山岳的威势，朝着半空中的萧宁狠狠拍来！掌风压得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就是现在！

萧宁眼中寒光暴涨，一直蓄势待发的【雷帝指】雏形，对准了岩甲暴熊因为跃起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胸腹部位，凌空点出！

“雷帝指，破！”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拇指粗细、却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紫黑色雷光，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岩甲暴熊的心口！

速度，快逾闪电！

岩甲暴熊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它只来得及勉强侧了侧身！

“噗！”

血光迸现！

紫黑色的毁灭雷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它胸前的岩甲防御，狠狠扎入血肉之中！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在其体内炸开！

“嗷——！！！”

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响彻山谷！岩甲暴熊跃起的身形骤然僵住，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焦黑的伤口边缘，紫黑色电蛇疯狂窜动，疯狂破坏着它的生机！它眼中的暴戾迅速被剧痛和恐惧取代，上升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朝着地面坠落！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再次弥漫。岩甲暴熊躺在坑底，四肢抽搐，胸口血洞汩汩冒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

萧宁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背后紫云翼收起。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嘴唇紧抿，体内斗气几乎被这一指抽空大半。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一步步走向坑边。

岩甲暴熊尚未完全断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走近的萧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萧宁面无表情，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雷光，对准了它的头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岩甲暴熊濒死的瞳孔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猩红光芒！它那原本迅速流失的生命气息，竟猛地回光返照般剧烈波动起来！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意味的暗红色能量，毫无征兆地从它体内爆发！

“不好！”萧宁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轰——！！！”

岩甲暴熊的躯体，连同它身下的大片地面，猛地炸开！不是自爆，更像是它体内某种被封印或隐藏的恐怖力量，在它死亡瞬间失去了控制，彻底爆发！

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岩石粉碎，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萧宁虽然见机得快，退得迅速，依旧被边缘的冲击波扫中！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护体的混沌雷帝斗气剧烈震荡，【万化雷铠】自动浮现的微光瞬间黯淡。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处岩壁上，才滑落下来。

尘埃落定。

萧宁扶着岩壁，勉强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看向爆炸中心。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深坑，岩甲暴熊的尸体早已化为齑粉，连魔核都未曾留下。

“不是寻常的三阶魔兽……”萧宁眼神凝重。刚才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暴戾、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绝非岩甲暴熊本身应有的土属性力量。倒像是……被某种外力侵蚀污染，或者体内封印了什么东西。

他迅速检查自身伤势，还好，只是被冲击波震伤了内腑，斗气紊乱，不算太重。但这次意外，也给他提了个醒，魔兽山脉深处，隐藏的秘密和危险，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萧宁走到爆炸形成的大坑边缘。坑底除了焦土碎石，空无一物。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在坑底边缘某处，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暗红色晶体碎片，半埋在土里。

他隔空一抓，斗气化为吸力，将那碎片摄入手中。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菱形，触手温润，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与刚才爆炸的能量同源。

“这是……”萧宁仔细端详，碎片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正在缓缓黯淡下去。“某种能量结晶的碎片？还是……封印物的一部分？”

暂时看不出更多端倪。他将碎片收起，日后或许有用。

确认山谷内再无其他威胁，萧宁这才将目光投向山谷另一侧，那处藤蔓遮掩的岩壁。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待药力化开，伤势稳定后，才谨慎地靠近。

靠近了看，岩壁上的藤蔓更加茂密，几乎将山体完全覆盖。但萧宁的灵魂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在那藤蔓之后，岩壁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能量裂缝。裂缝中，丝丝缕缕微弱却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正缓慢地渗出，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裂缝附近，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难辨的能量薄膜。

“天然的能量屏障……还是人为布置的封印？”萧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能量薄膜。

指尖刚一接触，一股灼热却并不狂暴的抗拒之力传来，将他轻轻推开。薄膜坚韧异常，以他现在的力量，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毁掉里面的东西。

“看来，时机真的未到。”萧宁收回手，眼中并无多少失望。净莲妖火残图这种级别的宝物，若是唾手可得，反倒奇怪了。至少，他已经确定了位置，感知到了入口的能量特性。

他记下此处的地形特征和能量波动特征，又在附近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辨认的灵魂印记。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萧宁不再停留，服下第二枚丹药，压制住伤势，展开紫云翼，朝着青山镇的方向飞去。与岩甲暴熊一战，虽然过程曲折，受了些伤，但总归除掉了这个隐患，也探明了残图洞穴的位置，还得到了一块神秘的暗红色碎片。

收获，尚可。

至于青山镇那边，三日之期已过，不知又有什么变化在等着他。小医仙，血战佣兵团……还有那块“赤阳精铜”。

萧宁的身影融入血色夕阳，消失在天际。寒雾谷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和崩裂的崖壁，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而岩壁藤蔓后的秘密，依旧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或者，下一个有缘的探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