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瀑布轰鸣，水雾弥漫。

萧宁背靠冰冷湿滑的岩壁，盘坐在瀑布后一个勉强容身的凹洞内。外面的水声震耳欲聋，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也隔绝了大部分灵魂感知的探查，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复许多。【混沌雷帝经】霸道地运转，紫黑色的雷帝斗气如同无数细小的雷霆蛟龙，在经脉中奔腾冲刷，将侵入体内的幽绿色“蚀心掌”毒气一点点逼出、湮灭。丝丝缕缕带着腥臭的淡绿色气体从他口鼻、毛孔中渗出，随即被瀑布的水汽冲散。

疗伤丹药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震荡的内腑。与三名大斗师，尤其是那六星大斗师老者的正面硬撼和仓促遁走，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斗气消耗过半，内腑受创，右肩胛骨处被毒掌余劲擦过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灼痛和麻痹感，那里残留的毒素最为顽固。

他一边疗伤，一边侧耳倾听。瀑布之外，隐约有破空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又在附近徘徊逡巡，最终不甘地渐渐远去。黑骷墓的人果然追来了，但显然被这处瀑布干扰了判断。

暂时安全了。

萧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甜气息的浊气，眼中却无丝毫放松。对方有追踪手段，这处瀑布并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恢复战力，并……找到反击的机会。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样药材，都是之前顺手采集或从万药斋换取的普通疗伤草药，又拿出那方暗红色药鼎。眼下情况，容不得他慢慢调息，必须借助丹药之力加速恢复。

指尖雷光一闪，一缕细弱的紫黑色雷火投入鼎下。这一次，他没有吝啬斗气，雷火虽弱，却足够稳定。药材依次投入鼎中，在雷火舔舐下迅速融化、提纯、融合。他手法娴熟，速度却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确，以减少斗气消耗。即便如此，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约莫半个时辰后，鼎盖微启，一枚龙眼大小、呈现淡金色、表面萦绕着丝丝白色雾气的丹药飞出，落入萧宁掌心。丹药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虽只是二品巅峰的“金创复元丹”，但在他精妙的控火和【九转化雷丹诀】的加持下，药效远超同阶。

服下丹药，精纯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与【混沌雷帝经】的雷霆斗气相辅相成，修复伤势的速度明显加快。右肩胛处的灼痛麻痹感也减轻了许多。

伤势稳住，萧宁开始检查之前的收获——从被他秒杀的瘦高个黑袍人身上顺手捞来的储物袋。袋口有简单的灵魂烙印，但主人已死，烙印脆弱不堪，萧宁灵魂力量一冲即溃。

袋内空间不大，东西也颇为寒酸：几十枚金币，几瓶品质低劣的解毒丹和疗伤药，一些淬毒的飞镖、铁蒺藜，几块看不出用途的黑色矿石，还有两本薄薄的册子。

萧宁的目光落在那两本册子上。一本封皮暗黄，写着《黑骷毒典·残篇》，显然是黑骷墓的基础毒功典籍；另一本则无字，但入手冰凉，材质特殊，似皮非皮，似帛非帛。

他先翻开《黑骷毒典·残篇》，里面记载了几种基础的毒药配制、施毒手法，以及一门名为“腐骨毒掌”的阴毒斗技，正是那佝偻老者所使。粗略扫过，对他用处不大，但其中关于几种出云帝国特有毒草的描述和特性，倒是可以补充他的毒理知识。

合上毒典，他拿起那本无字册子。触手冰凉滑腻，隐隐有能量波动。萧宁尝试注入一丝斗气，册子毫无反应。又分出一缕灵魂力量探入。

“嗡——”

册子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芒，几行扭曲如蝌蚪、散发着淡淡邪异气息的文字，缓缓浮现出来：

“饲魔秘录·引”

“魔乃天地戾气所聚，无形无质，侵魂蚀骨。吾辈以生灵精血魂魄为饵，以秘法接引，饲之养之，可控其力，壮己身……然魔性深重，易噬主，慎之！慎之！”

“引魔阵图：需以‘惑心草’、‘腐骨花’、‘幽魂石’……等物为基，辅以处子心头精血为引，于月晦之夜，布于极阴之地……”

文字不多，却让萧宁的心缓缓沉了下去。饲魔？引魔阵？处子心头精血？这分明是邪道中最为残忍歹毒的血祭之法！联想到寒雾谷洞穴中那邪异的血符，黑骷墓之人身带的“深渊魔气”气息，以及他们掳走小医仙的行径……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黑骷墓的人，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净莲妖火残图！他们可能掌握了某种以生灵献祭、接引或控制“深渊魔气”的邪法！小医仙，很可能就是他们选中的“祭品”之一！那处子心头精血……萧宁眼神骤然冰冷如刀。

他强压怒火，继续往下看。册子后面记载了几种粗浅的、利用“魔气”（即深渊魔气）淬炼毒功、短暂提升实力的法门，都伴随着巨大的反噬风险。最后，是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被重点圈出，旁边写着“二号血饲点”几个小字。地图描绘的区域，正是魔兽山脉西南方向的某片区域，与他们离去的方向吻合！

“二号血饲点……”萧宁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这是他们的一个据点？还是进行血祭的场所？小医仙和其他被掳走的人，是否就被关押在那里？

必须尽快赶过去！每拖延一刻，小医仙就多一分危险！

但眼下伤势未愈，斗气也未完全恢复，贸然闯入对方可能的据点，无异于送死。对方至少还有一名六星大斗师和一名三星大斗师，据点内恐怕还有更多人手。

他需要更快的恢复，也需要……更隐蔽的接近方式。

萧宁收起《饲魔秘录》，目光投向瀑布外奔流的水幕。水……或许可以利用。

他再次取出一枚恢复斗气的丹药服下，然后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混沌雷帝经】，加速吸收药力，恢复斗气。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推演一门结合了【雷弧闪】身法、水遁之术以及【魅魔圣体】部分特性（并非魅惑，而是对身体细微控制和气息模拟）的临时隐匿潜行法门。

时间在瀑布的轰鸣和水汽的弥漫中悄然流逝。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升起薄雾。

当夜幕完全降临，星月无光之时，萧宁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已恢复至七八成，伤势也稳定下来，不再影响行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爆响。右肩胛处的麻痹感基本消失，只是动作稍大时还有些隐痛。

是时候动身了。

他走到瀑布边缘，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和奔流不息的水幕。深吸一口气，体内斗气按照新推演出的路线悄然运转，周身气息迅速收敛、变化，仿佛与周围的水汽、夜色、山林融为一体。【魅魔圣体】带来的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吸引力场，被他极力压制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环境极度契合的“空无”感。

然后，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轰鸣的水幕，落入下方奔腾的山涧之中。

没有溅起多少水花，甚至没有太大的水流波动。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水流的一部分，顺着湍急的涧水向下游漂去，速度快得惊人，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偶尔需要换气时，他才如同游鱼般悄然浮出水面，换气之后再次沉入。

夜色和水流，成了他最好的掩护。灵魂感知如同无形触手，在身体周围数丈范围内细细扫描，避开可能的暗礁和漩涡，也警惕着岸上的动静。

顺流而下约莫一个时辰，估摸着已经远离了瀑布那片区域至少数十里。萧宁感觉到前方水流变得平缓，河道也宽阔起来，似乎即将汇入一条更大的河流。

他正准备靠岸，灵魂感知中，却捕捉到前方河岸不远处，隐约传来几点微弱的火光，以及……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声，还有淡淡的、令他熟悉的甜腻香气和血腥味！

萧宁眼神一凝，立刻控制身体，如同一条大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向岸边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水中探出头，朝火光和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距离约莫百丈，河岸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篝火旁，或坐或站着七八个身影，皆穿着与之前袭击者同款的黑袍，气息阴冷。正是黑骷墓的人！

他们似乎在此临时扎营休息。空地中央，矗立着一个简陋的、由几根粗大木桩搭成的十字形架子。架子上，绑着一个人！

借着跳跃的火光，萧宁看得分明——那是一个年轻的佣兵，看服饰像是青山镇某个小佣兵团的成员，此刻已是遍体鳞伤，衣衫破碎，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伤口并非利刃造成，更像是被某种野兽的爪子生生撕开，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正汩汩流出脓血。青年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一个黑袍人正拿着一把骨刀，面无表情地从青年手臂上一道伤口中，剜下一小块腐肉，扔进旁边一个冒着气泡的墨绿色瓦罐中。瓦罐下方架着火，里面熬煮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妈的，这‘腐尸毒’发作得越来越慢了，这都半天了，才取了这么点‘腐肉精华’，够干什么用？”旁边一个黑袍人不耐烦地抱怨，踢了踢脚下另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采药人服饰的中年汉子，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奄奄一息，身上也有类似的、正在缓慢溃烂的伤口。

“急什么？”拿着骨刀的黑袍人阴恻恻地道，“‘二号点’那边催得紧，要的‘血饵’数量大，质量还得够‘新鲜’。这两个虽然只是斗之气七八段的小喽啰，但身体底子还行，多喂点‘腐尸毒’，熬出的‘精华’勉强能用。总比去抓那些魔兽强，魔兽血戾气太重，老祖不喜欢。”

“哼，要我说，还是前两日抓到的那小妞好。细皮嫩肉，还是处子，心头精血肯定纯净，老祖定然满意。可惜被三长老指名要带去‘二号点’主祭……”另一个黑袍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和残忍的光芒。

“闭嘴！三长老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拿骨刀的黑袍人厉声呵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隔墙有耳！赶紧弄完，把‘精华’收集好，天亮前还得赶路！”

几个黑袍人噤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被绑在架子上的年轻佣兵，在又一块腐肉被剜下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头颅无力地垂下。

萧宁藏在岩石阴影后，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在胸中翻腾。血饵？腐尸毒？心头精血？主祭？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无比邪恶血腥的画面。黑骷墓这些人，竟然在用活人喂养或者炼制某种东西！而小医仙，因为“细皮嫩肉”和“处子”的身份，被当成了更“优质”的祭品，送往所谓的“二号点”！

他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出手，将这些杂碎尽数诛杀。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对方人数不少，其中至少有两三道气息不弱于之前那侏儒，甚至可能隐藏着更强的存在。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陷入重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魂感知力如同最细微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仔细探查这个临时营地。

营地布置简单，除了几堆篝火和那个熬煮“腐肉精华”的瓦罐，还有几个简易的帐篷。大部分黑袍人都围在篝火边，只有两个在边缘放哨，但警惕性似乎并不太高，或许觉得在这深山老林、又是夜晚，不会有人摸到这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营地边缘、靠近树林阴影处的一个单独的小型帐篷上。那个帐篷比其他的更严实，门口甚至站着一名黑袍人看守。帐篷里，隐隐传来极其微弱的、带着压抑啜泣的女子声音，还有铁链拖动的声音。

小医仙？！

萧宁心脏猛地一跳。是了，按照那黑袍人的说法，小医仙是被“三长老”指名要带去“二号点”主祭的重要“祭品”，看管定然更加严密。

怎么办？强闯救人，成功率太低。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杀害人质。

只能智取，必须制造混乱，一击必中，然后远遁！

萧宁的目光再次扫过营地，落在那几个冒着烟的篝火堆，以及那个熬煮着“腐尸毒精华”的墨绿色瓦罐上。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

他悄然潜回水中，顺流向下又漂了一段距离，直到完全脱离营地可能的感知范围，才悄无声息地上岸。

夜风吹过山林，带着刺骨的寒意。萧宁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在林木阴影中无声穿行，绕了一个大圈，悄然来到了营地的上风处。

他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玉瓶，里面装着之前炼制的、无色无味的“迷魂瘴气”。又取出另一个皮囊，里面是混合了多种刺激性毒草粉末、遇火即会产生大量浓烟和刺鼻气味的“毒烟散”。最后，是几枚用坚硬兽骨削制、涂抹了“腐血砂”的骨针。

他小心地计算着风向和距离。今夜有微风，正好从他所处的方向吹向营地。

就是现在！

萧宁眼中寒光一闪，拔开“迷魂瘴气”玉瓶的塞子，灵魂力量包裹住瓶中药气，顺着风向，朝着营地篝火堆的方向，轻轻一送！同时，将“毒烟散”的皮囊口子扯开，同样用灵魂力量操控着，将大部分粉末撒向篝火堆，少部分则撒向那个熬煮“腐尸毒精华”的瓦罐下方！

无色无味的迷魂瘴气率先随风飘入营地。几个靠近篝火的黑袍人正低声交谈着，忽然觉得头脑一阵发晕，眼前景物有些晃动。

“嗯？怎么有点晕……”

“是不是这鬼地方的瘴气……”

话音未落——

“噗！”“嗤——！”

撒入篝火堆和瓦罐下方的“毒烟散”粉末，接触到明火和高温，瞬间被引燃！不是火焰，而是爆发出大股大股浓密的、呈墨绿色和灰黑色的刺鼻烟雾！烟雾翻滚扩散，迅速笼罩了大半个营地！

“咳咳咳！什么东西？！”

“有毒！闭气！快闭气！”

“我的眼睛！咳咳……”

营地顿时一片大乱！猝不及防的黑袍人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视线受阻。更可怕的是，那烟雾似乎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吸入少许便感到头晕目眩，皮肤接触到也传来灼痛感！

而先前吸入的“迷魂瘴气”此刻也开始发作，与毒烟效果叠加，让这些黑袍人更加混乱，斗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敌袭！小心！”那名看守小帐篷的黑袍人厉声喝道，试图冲向帐篷保护“祭品”。但他自己也吸入了少量毒烟，动作慢了一拍。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

营地边缘的阴影中，一道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到极致，正是将【雷弧闪】催动到极致的萧宁！他屏住呼吸，体表【万化雷铠】的微光一闪而逝，隔绝毒烟，目标直指那个单独的小帐篷！

“什么人？！”看守的黑袍人毕竟是精锐，虽受毒烟影响，依然察觉到了不对，挥动手中的淬毒弯刀，一刀斩向那道模糊的影子！

然而，萧宁的速度比他更快！在弯刀及体前的刹那，他身形诡异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左手一扬！

“咻咻咻！”

数道乌光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黑袍人，而是射向他身后帐篷的系绳和支撑杆！正是涂抹了“腐血砂”的骨针！

“嗤啦！”“咔嚓！”

系绳断裂，支撑杆被腐蚀击碎！整个帐篷瞬间垮塌下来，将里面的人罩住！

“混账！”黑袍人又惊又怒，一刀劈向萧宁面门！

萧宁不闪不避，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紫黑色雷光在指尖凝聚，虽未完全成型，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没想到对方如此悍勇，仓促间回刀格挡！

“叮！”

指尖与弯刀碰撞，雷光炸裂！黑袍人只觉一股霸道暴烈的雷霆之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更有一股阴寒锐利的气息透体而入！

他骇然后退，萧宁却趁此机会，身形如电，扑向那垮塌的帐篷，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柄涂抹了强效麻药的匕首（得自之前击杀的佣兵）划出，瞬间割断捆缚的绳索，一把将里面那个被黑布蒙头、堵着嘴、手脚被铁链锁住的娇小身影抄起，夹在腋下！

入手轻盈，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丝血腥气，正是小医仙！

“得手！”萧宁心中一定，毫不恋战，背后紫云翼瞬间展开，雷光爆闪！

“拦住他！”“是那个小畜生！杀了他！”营地中其他黑袍人也终于从混乱中稍稍反应过来，看到萧宁掳走“祭品”，顿时怒吼连连，数道淬毒的暗器、斗气匹练朝着他激射而来！

萧宁紫云翼猛地一振，身形冲天而起，同时将小医仙紧紧护在怀中，用背部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砰砰砰！”

几道攻击落在【万化雷铠】的光膜上，打得光膜剧烈闪烁，萧宁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借着攻击的力道，速度再增，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河流相反、山林更深处疾掠而去！

“追！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发信号！通知三长老！”

下方营地，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尖锐的骨笛声响起，几道黑影腾空而起，朝着萧宁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但受毒烟和迷魂瘴气影响，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线，更兼萧宁先发制人，又是有心算无心，距离瞬间拉开！

夜色山林，一场新的追逐，骤然展开。只是这一次，猎人变成了猎物，而猎物怀中，多了一份必须守护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