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药

安柔磕磕绊绊喊出:“哥……”

安聿珩阴鸷地扫了遍围观的众人,原本幸灾乐祸的众人瞬间哑声。

安父喉间的那口腥甜硬是被压下去,“聿珩,你怎么会在渺渺的房间?”

安聿珩收回目光,“我不放心渺渺一个人,上来照顾她。不过……”

“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野男人之类的话。诸位难道觉得兄妹两人共处一室是什么龌龊事情吗?”他发声质问,目光不经意落在安柔身上。

安柔身躯一抖,后退半步。

她低头不言语,默默躲到安母的身后。

安母松下口气,“好了聿珩,大家也是关心渺渺。渺渺现在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安聿珩想到安渺通红的脸颊,他费劲力气才把她桉回被子里。这种情况不像是感冒,更像是被下药了。

他深知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发烧,现在睡着了。”

安母踮脚往屋内看,下意识地担忧:“你喂她喝药了吗?”

“嗯,喝了。您们去忙吧,我照顾渺渺。”

大厅还有一大帮客人,两人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丢下客人不管不顾,点点头,“照顾好你妹妹。”

“……”

安柔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也不敢在原地多待,跟上众人的脚步就准备下楼。

“等等,”安聿珩出声,“安柔,你留下。”

安柔僵硬转身,“哥,需要我帮你照顾渺渺吗?”她求助的目光看向安母。

安母见状吩咐道:“聿珩。今天是柔柔的生日,你自己照顾渺渺就好了,哪有让妹妹跟着你一起照顾的道理?”

安柔善解人意道:“没事的妈妈,我习惯照顾姐姐的。”

安母被她懂事的话听得心头一软,对于让安柔照顾安渺一事就更不赞同了,“聿珩……”

“妈,您先去忙,我有事和安柔说,”安聿珩解释,“不是让她来照顾安渺。”

安母点头,叮嘱“尽快”后下楼。

安柔强装镇定,“哥,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安聿珩那双狭长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你送了红酒给安渺?”

安柔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无辜:“是我送的,怎么了?”

安聿珩眉眼低压,审视地盯着她。

安柔像是明白什么,她惊恐瞪大眼睛:“哥,难道是姐姐出了事吗?”

“你难道怀疑我在酒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吗?哥!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拿着酒去化验。”

“……”

安聿珩看了她几秒,“嗯”了一声道:“没怀疑你,可以走了。”

他推门进屋,只留给安柔一个门框。

安柔捏紧拳头,缓了好一阵时间才重新抬起头。

她可没有在酒里下什么东西,安渺这个蠢货在搞什么东西?

她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安聿珩头疼地看着床上扭个不停地女生,拿起手机打去电话,“药送来没有?”

“十分钟。”

“快点。”

安聿珩挂掉电话,床上的被子又要被她掀开,他抢先握住她的手按下。

安聿珩一贯的冰山脸在一晚崩坏第无数次,“乖一些,药马上就送来。”

安渺嘴一瘪,“我热。”

安聿珩眉心突突直跳,按住被子,“等着,我去给拿凉毛巾。”

他说完,起身走向浴室。

安聿珩拿起一块干燥的毛巾,放进洗手池放凉水打湿。等待期间,他转头看向蓄满水的浴缸。

浴缸里水堆积满,不少水已经流到了外面的地板上。地板反射出冷冽的白光。

他冷漠的眉眼转向磨砂玻璃后的淋浴池。

安聿珩抽起袖子,皮鞋踩水走到磨砂玻璃前,推开门,他眉心狠狠一拧,随后用力地关上门。

“……”

安聿珩前脚刚走,安渺后脚就掀开被子。

被子里的陆谨已经睁开眼,他被绑成一团,嘴里塞着一块红色不明布料,眼睛死死瞪着她。

安渺脸上早就没有刚刚的迷糊,她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脚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小声回道:“看什么?再看踩晕你!”

陆谨眼睛瞪得更大,随后脸色红得像蒸熟的龙虾。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用脚踩他就算了,还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

安渺听力很好,她听到浴室传出的关门声,眼里闪过笑意。

和她斗,还嫩了点儿。

淋浴间除了她刚刚换下的红色小短裙,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被子,闭上眼又恢复刚刚懵懂迷糊状态。

安聿珩觉得自己已经快无法直视安渺了。他本想将毛巾扔给安渺让她自己擦,对上她的眼后又放弃这个决定。

安聿珩认命地拿起毛巾为安渺擦拭,物理降温。

他来回换了两次毛巾,手机铃声响起,他如释重负地跑过去拉开门。

身穿白色短袖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包。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了安聿珩两秒,忽然道。

“你没被下药?”

安聿珩来不及和他废话,一把把他抓进屋里。

男人连忙嚷道:“我可是纯直男,带了药来的,你别想拿起泻火啊。”

“滚,”安聿珩带他来到床边,“我妹妹她被下药了,你快给她喂解药。”

江靳川看着床上目光迷蒙的少女,一边拿药一边道:“谁这么大胆,敢给你们家这位恶毒小千金下药?”

安聿珩皱眉,“说人话。”

江靳川耸肩,“抱歉。外面都这么传,说习惯了。”

安聿珩心里不太舒服,为安渺说话道:“她不是恶毒小千金。下次别用这个称呼,她听到又要难过了。”

“行行行。”

江靳川抓起安渺的手,正要拿起针头注射进去。谁知原本一直乖巧配合的女生却猛地抽回手,这一针精准扎在他自己手上。

“嘶。”

江靳川倒吸一口凉气,甩动左手。抬眼看向少女,她泪眼朦胧,捏着被子朝安聿珩撒娇。

“哥,我怕针,怕疼!”

安聿珩劝道:“听话,打针才不会难受。”

安渺捏着被子躲得更后,“不要!”

“渺渺不难受了,不打针了。哥,你快让他走,我不热,我现在很舒服。”

江靳川挑眉,出声道:“不打针也可以,喂药也行。你下去给你妹妹打杯水,我备药。”

“嗯。”

安聿珩推门下楼。

他刚走,江靳川就从包里拿出一颗蓝色药丸,意味不明地看向躲在床头的安渺。

“大小姐,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还要继续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