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灵机一动的宁荣荣

鲸鲨王环视所有奴隶。

远处。

宁荣荣也在看着这一幕。

她急得跺脚。

“吉祥这个傻逼！”

“找死吗！”

“那种存在是你能辩论的？！”

她想冲过去踹死吉祥。

但不敢。

鲸鲨王的气场太恐怖。

鲸鲨王不再看吉祥。

...

“因为强者——”

“从来都不是奴隶。”

话音落下。

沙漠死寂。

吉祥瞪大眼睛。

瞳孔在颤抖。

我……是强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

开裂。

沾满血污。

这双敲石头的手。

属于强者？

他茫然抬头。

看向鲸鲨王。

“我……”

声音卡在喉咙。

说不出话。

鲸鲨王在看他。

目光像解剖刀。

一层层剥开皮肉。

直达灵魂深处。

“你知道”

“我刚刚为什么没有杀死你吗？”

鲸鲨王的声音很平静。

却像重锤。

砸在吉祥心上。

为什么？

吉祥也想问。

明明三个奴隶。

瞬间就死了。

他却还活着。

为什么？

鲸鲨王向前一步。

距离更近了。

“因为”

“我从你身上。”

“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这句话。

比刚才那句更震撼。

吉祥彻底傻了。

影子？

谁的影子？

鲸鲨王的影子？

那个挥手杀人的王者？

那个说“只是我们比较强大”的怪物？

像自己？

“不……”

吉祥摇头。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像你……”

鲸鲨王笑了。

不是嘲笑。

是某种……赏识。

“你的眼神。”

“和他们不一样。”

他指向其他奴隶。

那些麻木的眼睛。

那些低垂的头。

“他们接受了。”

“接受自己是奴隶。”

“接受命运。”

“但你没有。”

“你还在恨。”

“还在愤怒。”

“还在心里问”

“凭什么。”

吉祥浑身一颤。

是的。

他每天都在问。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

凭什么我是奴隶。

凭什么……

“愤怒是火。”

鲸鲨王说。

“弱者被火吞噬。”

“强者——”

“用火锻造自己。”

鲸鲨王转过身。

面向所有奴隶。

他的目光扫过。

像在检阅一群尸体。

“他们是废物。”

声音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从骨子里。”

“就是废物。”

“因为他们认命了。”

“认命的人。”

“不配活着。”

“只配当工具。”

“用完就扔。”

然后他回身。

再次看向吉祥。

“但你”

“你是强者。”

“只是还没觉醒。”

“还没接受”

“真正的自己。”

吉祥后退一步。

脚陷入沙里。

站不稳。

“我不是……”

“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当奴隶……”

“这就够了。”

鲸鲨王打断他。

“这就够了。”

“不想当奴隶。”

“就是强者的种子。”

“现在”

“我给你选择。”

鲸鲨王伸出手。

不是握手的姿势。

是邀请的姿态。

“来吧。”

“加入我吧。”

“加入我们”

“强者的行列。”

沙漠的风停了。

时间好像凝固。

所有奴隶都看向吉祥。

眼神复杂。

有羡慕。

有嫉妒。

有恨。

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他能被选中？

我们也是奴隶啊！

吉祥看着那只手。

深蓝色的手套。

甲胄泛着冷光。

如果握住。

一切都会改变。

不用再敲石头。

不用再挨鞭子。

不用再……

“不。”

他说。

声音很小。

但清晰。

鲸鲨王挑眉。

“哦？”

“拒绝？”

“理由呢？”

吉祥抬起头。

眼睛红了。

“如果加入你”

“就要认同你的话。”

“认同‘只是我们比较强大’。”

“认同强者可以践踏弱者。”

“那我和那些监工”

“有什么区别？”

他吼出来。

“我不想变成他们！”

“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鲸鲨王静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正的笑。

“很好。”

“真的很好。”

他收回手。

这时。

人群里。

宁荣荣死死咬牙。

指甲陷进掌心。

痛。

但比不上心里的火。

废物？

他说那些人是废物？

那自己呢？

自己也在人群里。

也被归为废物？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宁风致的女儿！

封号斗罗都宠着我！

你们算什么！

她盯着鲸鲨王。

盯着吉祥。

恨不得冲上去。

但不敢。

进入这里两天。

现实已经教会她太多。

第一天。

她还端着架子。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

“等我爸爸找来”

“你们都得死！”

监工的鞭子抽过来。

她躲不开。

背上火辣辣的疼。

那是她第一次挨打。

第一次知道

身份没用。

在这里。

只有奴隶和监工。

第二天。

她哭。

绝食。

想自杀。

监工把她拖到烈日下。

绑在木桩上。

晒了四个时辰。

她昏过去三次。

每次都被水泼醒。

“想死？”

“没那么容易。”

“这里的规矩——”

“奴隶只能累死。”

“不能自杀。”

从那以后。

她闭嘴了。

收起大小姐脾气。

但心里的骄傲还在。

只是埋得更深。

现在。

听到“废物”两个字。

骄傲被刺穿了。

宁荣荣看着吉祥。

看着那个傻小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被说是强者？

自己却被归为废物？

不服。

死也不服。

她忽然灵机一动。

眼睛亮了。

机会。

这是机会。

鲸鲨王在招募强者。

如果我……

她深吸一口气。

从人群里走出来。

脚步不稳。

沙地很烫。

但她忍着。

走到鲸鲨王面前。

三米远。

停下。

“我……”

声音有点抖。

“我也是强者。”

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包括吉祥。

鲸鲨王转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

“哦？”

“你？”

宁荣荣挺直背。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

“是的。”

“我也是强者。”

“我……我很厉害的。”

“我也要加入你们。”

她说完了。

心脏狂跳。

等待回应。

鲸鲨王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看宁荣荣。

从头到脚。

看得很仔细。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

像在看一件商品。

评估价值。

“强者？”

他重复这个词。

语气玩味。

“你说你是强者。”

“证据呢？”

宁荣荣一愣。

证据？

什么证据？

“我……我出身高贵！”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我爸爸是宗主！”

“我有封号斗罗保护！”

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鲸鲨王笑了。

那种笑。

很冷。

“出身？”

“大小姐？”

“宗主？”

“封号斗罗？”

他每说一个词。

宁荣荣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是什么？”

“是你的实力吗？”

鲸鲨王问。

声音很轻。

却像耳光。

抽在脸上。

宁荣荣张张嘴。

说不出话。

“强者靠自己。”

“弱者”

“才靠背景。”

鲸鲨王转身。

不再看她。

“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

“也配说强者？”

宁荣荣僵在原地。

脸从白转红。

从红转青。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想反驳。

想说我在斗罗大陆也是天才。

但话到嘴边。

咽回去了。

因为没用。

在这里。

那些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