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是我们比较强大而已

热。

灼人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沙地滚烫得能煎熟鸡蛋。

这是一片巨大的工地。

沙丘被铲平。

地基深挖数十米。

粗糙的石块堆积如山。

赤裸上身的奴隶们正站着。

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开裂。

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干。

只留下盐渍。

他来了

天色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

是比乌云更沉重的东西。

一种压迫感。

从天空压下来。

压得人喘不过气。

奴隶们停下动作。

全都抬起头。

监工们也僵住了。

鞭子悬在半空。

没有人说话。

死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然后他们看见了。

沙丘顶端。

站着一个人。

不。

那不是人。

是王者。

鲸鲨王。

他穿着深蓝色的战甲。

甲胄上有鲨鳍般的棱角。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戴头盔。

面容冷峻。

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不是轻蔑。

不是愤怒。

而是……漠然。

像在看一群蚂蚁。

他慢慢走下沙丘。

脚步很稳。

每一步。

沙地都微微下沉。

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监工们反应过来。

一群奴隶涌出。

鲸鲨王甚至没看他们。

只是抬了抬手。

蓝色的能量炸开。

三人倒飞出去。

撞在石堆上。

不动了。

没有流血。

但就是不动了。

死了。

就这么简单。

工地彻底安静。

鲸鲨王走到工地中央。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每一个奴隶。

最后停在吉祥身上。

“你。”

他的声音很低沉。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恨吗?”

吉祥愣住。

他握着石凿。

手在抖。

“我……”

“恨这些监工吗?”

鲸鲨王又问。

“恨这天气吗?”

“恨这命运吗?”

吉祥咬牙。

“恨!”

“当然恨!”

他吼出来。

积压太久的情绪爆发。

“凭什么我们要当奴隶!替你做事!?”

“凭什么你们就能高高在上!”

鲸鲨王笑了。

很淡的笑。

没有温度。

“问得好。”

“那我告诉你凭什么。”

他向前一步。

距离吉祥只有三米。

“因为你们弱。”

“因为你们没有力量。”

“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

“敲石头。”

“流汗。”

“流血。”

“然后死去。”

吉祥眼睛红了。

“胡说!”

“人生来平等!”

“凭什么用力量决定一切!”

鲸鲨王摇头。

“平等?”

“那是什么?”

他指向天空。

“你看这天。”

“它平等吗?”

“给沙漠烈日。”

“给绿洲雨水。”

“平等吗?”

又指向沙地。

“你看这地。”

“它平等吗?”

“有的地方能长出粮食。”

“有的地方只有沙子。”

“平等吗?”

他收回目光。

盯着吉祥。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平等。”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

“就不平等。”

鲸鲨王的声音在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敲在心上。

“你们没有错。”

“我们也没有错。”

他顿了顿。

然后说出那句。

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话。

“只是我们比较强大。”

声音很平静。

却像惊雷炸开。

吉祥瞪大眼睛。

浑身发冷。

不只是他。

所有奴隶。

所有还活着的监工。

全都僵在原地。

这句话太简单。

太直接。

太……残酷。

剥去所有虚伪的装饰。

露出世界最赤裸的真相。

“不……”

吉祥摇头。

“不对……”

“你这是在为暴力找借口!”

鲸鲨王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深。

“借口?”

“需要吗?”

“狮子吃羊。”

“需要找借口吗?”

“天刮风下雨。”

“需要找借口吗?”

“强大就是理由。”

“强大就是真理。”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你们不接受。”

“只是因为你们是弱者。”

“弱者没有资格制定规则。”

“只能遵守。”

“或者死。”

同一时间。

斗罗大陆。

天幕正在实时直播。

横跨天际。

所有人都看见了。

沙漠。

工地。

鲸鲨王。

以及那句。

“你们没有错。”

“我们没有错。”

“只是我们比较强大。”

天斗帝国。

皇宫。

雪崩皇帝站在露台。

仰头看天。

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这句话……”

他喃喃自语。

脸色发白。

旁边的大臣们。

全都沉默。

这话太刺耳。

刺破所有冠冕堂皇。

星罗帝国。

戴维斯皇帝拍案而起。

“狂妄!”

但他心里。

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是啊。

星罗能压过天斗。

不就是因为更强吗?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长叹一声。

“这话若传开……”

“世道要乱了。”

骨斗罗和剑斗罗对视。

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话有毒。

会腐蚀人心。

蓝电霸王龙家族。

玉元震闭上眼。

“强者至上……”

“呵。”

他想起家族衰落的这些年。

不就是因为不够强吗?

最受震撼的。

在武魂殿。

教皇殿顶层。

比比东站在窗前。

她看着天幕。

看着鲸鲨王。

看着那片沙漠。

当那句“只是我们比较强大”响起时。

她浑身一颤。

手中的权杖。

差点握不住。

记忆涌上来。

无法抑制。

二十多年前。

她还是少女。

天真。

相信善良。

相信公平。

然后那个夜晚。

老师千寻疾走进她的房间。

“东儿。”

“你太优秀了。”

“优秀得让我害怕。”

她挣扎。

哭喊。

求饶。

没用。

“你是我的弟子。”

“就该属于我。”

“这很公平。”

“因为我比你强。”

衣服撕裂的声音。

疼痛。

绝望。

那天之后。

她不再相信公平。

只相信力量。

后来她遇到玉小刚。

以为找到光。

他温柔。

聪明。

理解她的痛苦。

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然后。

柳二龙出现了。

他的堂妹。

也是他的爱人。

“小刚,没有来找我...”

他又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

在黑暗里。

比比东握紧权杖。

指节发白。

她看着天幕。

看着鲸鲨王。

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没错……”

“你们没有错……”

“我也没有错……”

“只是你们比较强大……”

“只是我……还不够强……”

如果当年。

她比千寻疾强。

如果当年。

她比柳二龙更有魅力。

一切都会不同。

“力量……”

她低声说。

“只有力量……”

身后的阴影里。

鬼斗罗和菊斗罗不敢出声。

他们感觉到。

教皇身上的气息。

变了。

更冷。

更决绝。

回到第三平行宇宙。

吉祥还在颤抖。

他不接受。

死也不接受。

“什么世道!”

“还有奴隶!”

“我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

鲸鲨王静静看着他。

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奴隶?”

“你搞错了。”

他缓缓说。

“你不是我的奴隶。”

然后。

暴论再现。

“因为强者——”

“从来都不是奴隶。”

吉祥愣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