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是赏金猎人，是恶棍，但不是人渣

【海圆历1518年，秋末，葡萄酒王国】

“你们听说那件事吗，那个心脏海贼团超级帅气的啊！他们竟然袭击了国王，还把他的财宝全部带走了！”

“活该！那个该死的国王为了成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竟然又提高税金！”

“再这样下去，就连我们都只能选择出海了。”

挂满葡萄装饰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飘出咒骂和非议。

“没错啊，忙忙碌碌一年，结果到头来竟然还欠贵族几万贝利！”

“M的，老子不干了！老子这就去当海贼！！”

听到这些话语的霍金斯加快脚步，提着纸袋走进一处无人小巷。

“阿贝斯先生，心脏海贼团应该离开了，没有打听到他们还在这个小岛的情报。”

接过金发青年递来的纸袋，从里面拿出铜锣烧丢进嘴里。

品尝着红豆馅带来的糯甜，阿贝斯身后的粗长尾巴轻轻摇晃。

“唔，果然，还是红豆馅的铜锣烧最美味了~~”

“阿贝斯，我这里的情况也一样。”

小巷的分支路口，穿着紧身短裙的蕾玖快步走来。

“没有和心脏海贼团有关的消息，不过我倒是收集到和这个国家有关的消息。”

“因为贵族们的赋税制度，葡萄酒王国有不少平民决定出海。”

“贵族们试图挽回流失的人口，但很可惜...”

阿贝斯再度拿出铜锣烧丢进嘴里，顺手接过蕾玖递来的照片。

上面印着士兵和平民发生争执后的流血画面。

“死人不是常态吗？”

随手丢掉照片，阿贝斯身后虎尾停止摇晃。

“葡萄酒王国想要加入世界之圈，但天上金可不是这种小地方能承受的。”

“为了权力，这里的贵族们应该会分割国土。”

“将没必要的老人和病人丢到他们规划的无法之地里面去。”

“毕竟天上金的数值是根据王国的领土大小来计算的，如果他们再丧心病狂一点。”

“抓一些平民卖给奴隶商人，说不定……”

“站住！抓住他，他是袭击王国贵族的嫌犯！！”

砰砰的开火声从小巷口传来。

阿贝斯闭上嘴，等吵闹动静消失后这才继续说话。

“这就是我讨厌莽夫的原因，那群笨蛋从来不知道擦干净屁股再走。”

“他们以为抢走葡萄酒王国用来缴纳天上金的财宝，就能阻止贵族们的暴行。”

“就能为这个国家的平民带来幸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错的不仅仅是某些贵族，还有这个时代。”

“而那群欺软怕恶的贵族，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就是在事后加倍剥削平民。”

“更加恶心的是，一些愚蠢至极的家伙竟然还觉得这么做超级帅气，完全不去考虑海贼这么做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怎样的后果。”

“海贼和平民不同，他们就像是居无定所的蒲公英，拥有定居在此的平民没有的特权。

等海贼们一离开，无法离开这里的平民将接受贵族们全部的怒火。”

一旁安静聆听的霍金斯突然皱起眉头，目光看向身后传来声响的垃圾堆。

“受伤的小鬼……要解决他吗？”

“我们最多只是恶棍，比人渣还差得远，霍金斯。”

蕾玖走向垃圾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

霍金斯撇撇嘴：“你们杰尔马杀掉的人足够填满一座小岛吧？”

“所以阿贝斯没有说错，我和他都是行走在泥潭里的肮脏家伙，我们是恶棍、是刽子手，但我们不能继续坏下去，最后成为人渣。”

搬开垃圾袋，看着里头瑟瑟发抖的少年，蕾玖手指指向对方腹部伤口。

“我可以帮你处理伤口，再这样下去那个伤口会发炎的。”

“滚开！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贵族的帮助！”

少年虽然依旧精神，但身上穿着的补丁衣物却透露出对方平民的身份。

“我们是赏金猎人。”霍金斯走上前，“不是没脑子的莽夫，更不是贵族。”

“……我没钱。”

“霍金斯，蕾玖，别去管这里的麻烦事。”

丢掉空空如也的纸袋，看着手里唯一的铜锣烧，阿贝斯想了想还是将其塞进男孩手中。

“小鬼，听好了。”

“怪、怪物！放开我！”

不顾男孩的挣扎，阿贝斯弯下腰，提着其衣领拽出垃圾堆。

“我没兴趣管你们这里的破烂事，等处理完伤口后拿着铜锣烧离开，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善意。”

“蕾玖，给他处理伤口。”

一刻钟后，蕾玖在小男孩腹部绑上一个看似可爱的蝴蝶结。

“好了，之后半个月不要乱动，好好养身体。”

小男孩没有开口求救，只是“很用力”地记住三人长相后，踉踉跄跄地扶墙离开。

“不去帮忙吗？”望着男孩消失方向的霍金斯突然问道。

“帮忙？”

阿贝斯弹出利爪，抠动牙缝里的红豆馅。

“开什么玩笑，善良不要钱吗？”

“我是赏金猎人，不赚钱的活我从来不接。”

“既然心脏海贼团不在，那就先去见见赛尼奥尔，我很好奇那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霍金斯不再说话，跟着男人离开。

蕾玖则是弯下腰，捡起掉落在污水里的十贝利硬币。

“蕾玖，快点。”

走在前方的阿贝斯瞥了眼做小动作的蕾玖，只是催促一声后便不再询问。

“这就来~”

擦去硬币表面的污渍后，蕾玖小心放进包包里，快步追上已经离开巷子的伙伴。

……

是夜--

葡萄酒王国郊外，某处豪华别墅。

穿金戴钻的国王弓着腰退出别墅，肥脸堆笑。

“哎呀呀，赛尼奥尔大人，您能来我们这里做客是我们葡萄酒王国的荣幸！”

“我们一定会准备好最顶级的葡萄酒，到时候就要麻烦您在多弗朗明哥大人那里多多美言几句。”

“我们加入世界之圈的事情也要麻烦堂吉诃德家族。”

寥寥数句马屁后，国王坐上马车匆匆离去。

别墅内的灯光依旧光亮。

咚咚--

门被敲响的同时，霍金斯侧头望向身后一脸无所谓的阿贝斯。

“阿贝斯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吗？”

“堂吉诃德家族的生意大多见不得光，而且他们还是海贼，我记得您并不喜欢从事这个职业的人。”

“不用那么委婉，霍金斯。”

抱着阿贝斯尾巴的蕾玖笑道：

“阿贝斯因为家人死在海贼手里的关系，向来是能杀就杀。”

“有时候看到海贼不动手，纯粹是因为杀太多懒得出手，不然就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这家伙~”

用脸庞摩擦几下虎尾尖的嫩毛后，蕾玖抬手拍拍男人。

“是个超级讨厌麻烦的大猫咪哦。”

霍金斯叹了口气，在三人队伍中，也就只有蕾玖敢这么和阿贝斯开玩笑。

大猫咪？

开什么玩笑，在来葡萄酒王国的路上，他亲眼看到心情不好的阿贝斯是怎么对待海贼的。

那些残缺又烧焦的尸体估计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不用担心，霍金斯，现在还不是和堂吉诃德正面宣战的时候。”

听着靠近大门的脚步，阿贝斯突然开口，只是语气多多少少有些阴阳怪气。

“多弗朗明哥可是超级可怕的~‘大人物’呢。”

“我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嘛~虽然过程不算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