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之所以会感觉快乐，不正是因为战胜了如影随形的苦痛吗

“父亲……”

杰尔马主城堡的顶端阳台，蕾玖站在夜空下，抬头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黑暗。

哒·哒·哒··

“……”

靴子的踩踏声在女孩身边停下。

“那个……”阿贝斯双手插兜，声音放轻，“好久不见？”

蕾玖依旧望着夜空出神。

“你不是一直想要寻找自由吗，以后就跟着喵吧。”

女孩不言不语，许久后才慢慢开口。

“阿贝斯，你说，父亲真的有把我当做是他的女儿吗？”

“如果你没有展现出那份力量，父亲一定会用科技军团拖垮你吧。”

阿贝斯脱下外套披在女孩肩头，内里的白色衬衣被鼓起的肌肉撑紧。

虽然他知道以蕾玖的身体素质或许不需要这件外套。

“谁知道呢，你看天上。”

蕾玖下意识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抹极为耀眼的光亮出现。

“黎明来了，蕾玖。”

“别执着于黑暗。”

“这份黑暗和苦痛无异，人之所以会感觉到快乐，不正是因为战胜了如影随形的苦痛吗？”

“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是行走在泥潭中的肮脏家伙，停下来的话，小心被那些苦痛追上。”

蕾玖将目光从黎明移到男人脸上。

那张脸上的真诚笑容印入心间，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一样。

“……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你骗其他女孩子过夜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阿贝斯低下头，朝女孩眨眨眼。

“至少比闷罐头要好不是吗？”

蕾玖耸耸肩，露出久违的笑容：“你说的没错。”

“至少我现在觉得很轻松，那之后的旅途就要请你多多指教了，阿贝斯~先生。”

……

相比于开朗的楼顶，书房的氛围却显得有些诡异。

霍金斯站在窗边，同样看着天边黎明。

“所以，你害怕阿贝斯先生的理由，是因为那颗恶魔果实吗？”

正指挥克隆人士兵整理房间的伽治瞥了眼金发青年。

“不完全是。”

“对于我来说，千人不算多，更别提千具尸体。”

“光是经过我手里的实验素材就不止这个数量。”

“但，你没见过那个夜晚，年轻人。”

“哪怕死掉的大多都是些杂鱼，但一千具残缺的尸体叠成尸山，一个浑身染血的怪物站在金字塔，手里还抓着敌人已经崩溃的首领。”

“那个夜晚的月光都是红色的。”

回忆起记忆深处的恐怖画面，伽治的话语顿住，伸出舌头舔舐干涩的唇瓣。

“那个男人，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嗜血再加上那颗特殊的恶魔果实。”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

霍金斯将这番话记在脑海里。

“你叫霍金斯对吧，我想知道阿贝斯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对于吃下暗暗果实的他来说，杰尔马并没有多少存在价值。”

面对伽治不经意的询问，霍金斯收回飘远的思绪。

【霍金斯，命运的转折点或许就在我们成功猎杀洛克斯之子的那天。】

【如果命运眷顾，喵或许会得到让大海为之震动的宝物。】

【说不定会是永恒不灭的生命。】

这是某次酒后阿贝斯和他说的只言片语。

永恒不灭的生命。

霍金斯承认，当时的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跳动的速度绝对是有史以来的最快。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询问阿贝斯计划的成功率和有可能要面对的糟糕后果。

【我也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就像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样。】

【后果？如果计划真的能成功，空置八百年的天空王座谁坐不是坐呢？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喵了~】

“我能说的不多，伽治国王。”

霍金斯转身看向注视自己的伽治，表情肃穆。

“如果那个计划能成功，未来的杰尔马王国想要崛起，绝对只是阿贝斯先生一句话的事。”

“那个计划……”

“就算是我现在想起，也会觉得惊世骇俗。”

伽治愣住，心脏莫名开始加速，“计划？什么计划？”

霍金斯长呼口气，“我只能告诉你那个计划的名字。”

“日不落。”

……

正午---

【蕾玖的闺房】

伊治推开虚掩的房门，靠在门框处看着里头忙碌的姐姐。

“伊治？”

蕾玖转过身奇怪看向自家弟弟。

“你真的打算离开杰尔马吗？”伊治问道。

合上行李箱的拉链，蕾玖挽过额前碎发。

“嗯，是时候离开了，长这么大我还没仔细看过其他地方的城镇是什么样。”

“这样吗……”

伊治并不觉得伤感，内心甚至没有伤感这种情绪。

对于他来说，蕾玖的离开代表着杰尔马的科学部队少了个精英士兵。

以后想要赢下战争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毕竟蕾玖的毒是战场利器。

“勇治还活着，断掉的手脚几天内就能恢复。”

留下这句话后，伊治转身离开。

丝毫不关心蕾玖会有什么表情。

“那个男人，我们会再去挑战他的，杰尔马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

蕾玖没有任何惊讶，有关于勇治的事情她今早就听阿贝斯讲了。

布鲁布鲁布鲁~~

咔恰--

“蕾玖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电话虫从蜗壳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开始花式洗牌。

“阿贝斯先生让我通知您直接来蜗牛船汇合。”

“我知道了。”

咔恰--

电话虫挂断，蕾玖来到梳妆桌前。

拿起桌上一尘不染的相册。

那是山治和母亲的合影。

“山治，姐姐要去找你了哦~”

“如果你没有成长为出色的男人的话，哼哼~”

……

【海蜗牛船】

伽治赠送的海蜗牛并不算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只海蜗牛更像是一只未成熟的幼年体。

但霍金斯清楚，这是阿贝斯的特意要求。

“我们要那么大的海蜗牛做什么，这只是一艘临时船。”

甲板上，赤裸上身的虎人扛着杠铃片做着负重俯卧撑。

“等拿到真正的船后，这艘船就该放生了。”

“一份报纸。”

霍金斯拿出百元贝利硬币，找落下的派报鸥买了份报纸。

【#来自葡萄酒王国的大悬赏！心脏海贼团全员通缉，悬赏金1700万贝利！】

“阿贝斯先生，您之前关注的……嗯？”

【#堂吉诃德家族回归？！高级干部赛尼奥尔·皮克现身北海！】

霍金斯走到阿贝斯面前蹲下，将报纸的两个版面竖在男人身前。

“阿贝斯先生，是心脏海贼团的情报，还有一个意外惊喜。”

“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来北海了。”

“赛尼奥尔·皮克。”

“那个穿着婴儿装扮、叼着奶嘴的怪胎。”

正做俯卧撑的阿贝斯停下动作，示意霍金斯将背上的巨大杠铃片挪走后，这才起身接过报纸。

眼眸微微眯小。

“噢~看来我们的东海之旅要稍稍延后了。”

“有猎物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