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杀出个马来
- 冲喜替嫁后,疯批王爷他强夺了
- 火橙
- 2015字
- 2026-02-03 07:00:09
官月被他那句“吃味”和突如其来的逼近搅得心烦意乱,她往后退着拉开距离,方才那点失控的尖刻被她强行压下去,又变回那种冷硬的平静。
“妾身只是觉得,王爷既要查侯府的旧案,又要应付宫里赐婚,分身乏术,我们的‘交易’恐怕得加快些。”她别开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裴凌让我三日后宫宴上对你下手——这话我带到了,王爷自己掂量。”
她说完转身就走。
裴琛没拦她,只是站在原地,指腹缓缓摩挲着肩上那道被她包扎过的伤口,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渐渐沉下去,化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官月。”他在她拉开门时忽然开口。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昭和郡主的婚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她耳边,“是太后一厢情愿,本王从未应允。”
官月握着门的手指收紧,她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墨青看了看裴琛的脸色,由衷问道:“王爷,官姨娘那边……当真信她的话?万一她和裴凌联手……”
“她不会。”裴琛微微摇头,有种了然于心的掌控:“她要真想害我,不会把裴凌的计划这么直白地摊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官月厢房的方向:“她要的是鹬蚌相争。裴凌以为拿捏住了她,我也以为能掌控她……这小狐狸,两头下注,玩得一手好平衡。”
墨青迟疑:“王爷,您真就打算这样一直待官姨娘?你们好不容易重聚,万一……”
“没有万一。”裴琛打断他,声音沉冷,“她说得对,裴七禾青禾死在了三年前。眼下她不过就是个……”
他没说下去,墨青在一旁嘀咕:“到时候怕是回不了心转不了意了。”
*
接下来的两天,侯府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王氏解禁后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巫蛊之事,矛头直指冯姨娘。冯姨娘自然不肯认,搬出她儿子那枚令牌硬扛,裴凌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还要忙着清查庄子账目,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女人在后宅斗得乌烟瘴气,估计连狗踏进她们院子都要灰头土脸地出来。不过这回都没把官月牵扯进来,毕竟两房都欠着她一个人情。
官月带着霜儿照例去城西粥棚施粥,也是想躲个清净。
粥棚前排队的百姓比往日更多,霜儿一边盛粥一边忍不住嘀咕:“姨娘,您伤还没好利索,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是了……”
“无妨。”官月接过一个老婆婆递来的破碗,舀了满满一勺浓稠的热粥,脸上带着温婉浅笑,“天冷了,能多让一个人喝上口热乎的,也是积德。”
正说着,长街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擂鼓般敲在青石板上。
“闪开!都闪开——!”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急躁的女声响起。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只见一匹枣红骏马横冲直撞而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正蹲在地上捡滚落的馒头,完全没注意到危险逼近!
“孩子——!”官月瞳孔骤缩,想都没想,扔下粥勺就扑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那孩子滚向路边,后背重重撞在堆放的米袋上,几乎同时,一道青影如风般掠过,稳稳拽住了惊马的缰绳。
枣红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又被一股巧劲按下,堪堪停在官月身前两步远的地方。
“你没事吧?!”陆清书焦急的声音响起,他松开缰绳快步走到官月身边,蹲下身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眼底是未散的后怕和关切。
官月松开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吓呆了,甚至都忘记了要哭,就愣愣地看着她。
她胸口伤处疼得钻心,额角渗出冷汗,却还是先对陆清书摇了摇头,又低头轻声安抚孩子:“别怕,没事了。”
路边一个老妇冲了过来连连道谢,那孩子见到亲人立马哭了起来,她抱着孩子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官月看到陆清书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轻声问:“清书哥哥,你……近来可好?那日之后,我一直担心……”
“我很好。”陆清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轻,眉头紧皱,“你脸色很不好,方才撞到哪里了?”
“对不住!对不住!”那红衣少女安抚着受惊的马后跑到跟前,脸上满是懊恼和歉意,“我的马刚才被路边窜出的野猫惊了……你、你没伤着吧?”
她说着,目光落在官月苍白的脸上,又看到她因护着孩子而被粗糙地面擦破的手掌,歉意更浓。
官月这才抬眼仔细看向来人,那少女一身火红骑装衬得她肌肤如雪,五官明媚张扬,眼神清澈坦率,一看便知是在宠爱和自由里长大的。
“街上人来人往,姑娘的马还是慢些好。”
“是我疏忽了!”少女立刻抱拳,行的是江湖礼,“我叫宋昭和,今日多谢你救了那孩子,也多谢陆太医及时出现。”
“郡主,官姨娘所言甚是,还请下次莫要再在大街上这般骑马了。”陆清书温和劝说着。
郡主?她是昭和郡主?官月冷不防抬起头又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心抽动了一下。
“我记下了。”宋昭和笑着看看陆清书,又看看官月,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陆太医未进宫前,是宁安侯府的常请大夫,怪不得他刚才那般紧张呢,原是相熟之人。”
“陆太医?”官月看向陆清书有些疑惑,难不成他出来后就进宫了?
陆清书点头应和:“是,前些时日进宫探望祖父,不曾想救了太后娘娘……”
“陆太医现在可是太后的御用大夫呢,医术高超,人也温润,”宋昭和笑着补充道:“太后还特意恩准他每月出宫回回春堂问诊呢。”
她打量着官月素净的衣着和难掩的丽色,好奇问道:“侯府女眷也会亲自出来施粥吗?”
“妾身见过郡主,”官月垂眼,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以往惯例,也是为……侯爷积些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