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并野猪林,救你不为义!
- 重生水浒之梁山我当新主
- 小白故事会
- 3030字
- 2026-01-03 16:42:51
官道如线,人似蝼蚁。
自东京汴梁城外一路向北,通往沧州的古道在连绵的阴雨下,早已变得泥泞不堪。
野猪林,这片方圆十数里的密林,因林中湿气更重,此刻正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树影幢幢,宛如鬼域。
林子深处,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槐下,一道身影如雕塑般潜伏在厚厚的落叶层中。
他身披一件破旧的猎户袄子,头戴斗笠,脸上涂抹着泥浆,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前方唯一的岔路口。
此人,正是石破天。
在他身后百丈之外的密林两侧,燕顺与另一名心腹手下,也已各自藏匿,如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石破天的心跳沉稳如钟,脑海中涌入的【特种兵格斗术】早已化为本能,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最完美的攻击状态。
他不是在等待,而是在狩猎。
终于,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个身形高大的囚徒,身负重枷,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在泥地里留下一个沉重的脚印。
他面色灰败如死灰,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空洞的深处,尚有一簇不甘的火焰在苟延残喘。
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押解他的,正是董超、薛霸两个公人。
他们手持水火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一路走来,嘴里还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哥哥,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董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薛霸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压低声音道:“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猪林,哥哥们也该安心上路了。咱们办完事,好早些回东京,到高太尉府上领那份天大的赏钱!”
他们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冲的耳朵。
那具本已麻木的躯体猛地一颤,林冲豁然抬头,眼中那簇残火瞬间燃烧起来:“两位公人!我自问从出东京以来,一路好酒好肉伺候,待你们不薄,为何……为何要下此毒手!”
“待我们不薄?”薛霸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他将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唾沫横飞地骂道,“谁叫你得罪了高衙内?得罪了太尉!今番便是天上降下来的真龙,到了这野猪林,也得给老子乖乖盘着!”
说罢,他从腰间“唰”地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一步步向林冲逼近。
董超则心领神会,举起水火棍,对准了林冲的后脑,只等薛霸动手,便要一棍结果了他的性命。
绝望!彻骨的绝望!
林冲看着那晃眼的刀锋,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手脚被沉重的枷锁牢牢锁死,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起了家中温柔贤淑的妻子,想起了往日身为禁军教头的荣光,悲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英雄末路,莫过于此!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引颈待戮。
就在薛霸的尖刀即将划破林冲喉咙的千分之一刹那!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锐啸,猛然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一支通体乌黑的响箭,仿佛自虚空中钻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了薛霸面前的树干上,箭尾兀自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叫!
“谁?!”
薛霸吓得魂飞魄散,持刀的手一抖。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如惊雷乍起,从侧方的落叶堆中暴射而出!
快!快到极致!
薛霸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杀气已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在咽喉处迅速绽开,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手中的尖刀“当啷”落地,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一击必杀!
董超骇然转身,眼睁睁看着同伴暴毙,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抡起沉重的水火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黑影的头颅猛砸下去!
然而,那黑影却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矮身,如同贴地滑行,轻而易举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一只脚如铁鞭般抽出,精准无比地踢在了董超的膝盖弯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董超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单膝跪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持棍的手腕,反向一拧!
又是一声“咔嚓”!
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剧痛之下,董超手中的水火棍脱手飞出。
而迎接他的,是那道黑影手中反握的百炼短刀,刀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干净利落地从他心口贯入,直没至柄!
“呃……你……”
董超双目圆瞪,口中涌出大股血沫,死死盯着那张涂满泥浆的脸,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气绝身亡。
从响箭破空,到两人毙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干净,利落,狠绝!
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招招致命!
林冲震惊地睁开双眼,眼前这血腥而又高效的杀戮,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禁军教头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猎户”,嘴唇颤抖着,沙哑地问道:“你……壮士……为何救我?”
石破天没有回答。
他甩掉刀锋上的血迹,收刀入鞘,只是对后方打了个手势。
很快,燕顺提着一个包裹从林中奔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狠狠啐了一口:“呸!这等腌臢的狗官爪牙,死有余辜!”
石破天从包裹里取出水和一把钥匙,走到林冲面前,亲自将钥匙插入那沉重的铁枷之中。
“咔哒。”
伴随着一声轻响,束缚了林冲数日的枷锁应声而开。
重获自由的林冲活动着酸痛的脖颈和手腕,眼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他死死盯着石破天,一字一顿地问道:“天下,没有白白救人的山大王。壮士图我什么?我如今只是个戴罪的囚徒,身无长物,恐怕要让壮士失望了。”
石破天终于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泥浆,露出一张年轻而又冷峻的面孔。
他直视着林冲的双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林冲心上:
“我不为你口中的‘义’,也不图你报恩。”
“我救你,只有一个原因——我知道你本该死在这里,死在这两个杂碎手上,死得窝囊,死得不值!”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但是我,偏要改了你这个命!”
林冲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石破天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若还想活着,还想有朝一日亲眼看着东京城飘起复仇的大学,那就跟我走!”
“从此以后,不再忍,不再让!”
“刀在手,问苍天!”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冲心中所有的迷茫、绝望与隐忍!
他想起了被高衙内百般调戏的妻子,想起了好友陆谦的背叛,想起了自己一步步退让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啊——!”
这位七尺高的昂藏汉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他没有下跪谢恩,而是猛地以头抢地,将脸深深埋入泥土之中,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闻者心碎。
许久,哭声渐止。
石破天将他扶起,将那把从薛霸手中缴获的尖刀递到他手里,沉声道:“从今往后,你林冲,不是罪囚,是战士。”
林冲接过刀,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道倩影翻身下马,竟是苏清月!
她不顾一路风尘,脸上带着焦急与振奋交织的神色,快步奔来。
“大当家!”她喘息着急报,“山中……山中土豆试种大获成功!而且……而且青州府刚刚派出两队捕快,正四下查探,似乎在调查我等是否与林冲一案有关!”
石破天闻言,眼中寒芒一闪。
他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来得正好!”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燕顺,你立刻护送林教头,走小路秘密上山,切记,绝不能暴露行踪!”
“那我呢?大当家!”另一名心腹问道。
“你跟我留下。”石破天看着地上董超和薛霸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既然他们想查案子,那咱们就送他们一个惊天大案!”
“把这封伪造的血书塞进董超怀里,再把这块青州府主簿的腰牌‘不小心’掉在尸体旁边。”
石破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我要让整个青州府都知道,是他们的主簿大人,勾结匪类,杀人灭口,还想栽赃给我们清风山!”
当夜,野猪林重归死寂,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被这三具冰冷的尸体,引向了千里之外的青州府,也引向了刚刚寻得一线生机的清风山。